“諸位道友,陣眼就在此處!”
天衍聖女言之鑿鑿,十分確信。
然而他周邊的三聖,卻並不怎麼激動,反而都很平靜。
其中一人甚至語氣嚴肅的詢問道:“你確定是這裡?”
開口的是一位挺拔修長,看上去隻有二十五六的年輕修士。
當然也隻是看上去這麼年輕罷了。
此人正是寂滅靈主,他眼下通過枯榮法則反轉了自身狀態,從垂垂老者變成了年輕修士。
這種從老臘肉變成小鮮肉的感覺誰懂?
“應該冇錯。”
被寂滅靈主這麼一質疑,天衍聖女也變得有些不自信了。
畢竟不算眼前這一個,她已經帶著三聖找錯了四個陣眼。
一直站在身旁,沉默不語。形如冰山的幽冰聖君幫忙開口解圍。“太初神國,故布迷陣,多花點時間總能找到的。”
“那得找多久?”寂滅靈主聲線陡然拔高。“拖的時間越久,我混沌萬界盟的損失就越大!”
眼看熟悉的聖人一個個隕落,寂滅靈主也是憋著一肚子火。
而碎星魔海才加入冇多久,說得上熟人的也就隻有天衍聖女、九幽毒聖。
所以見到這殘酷的鬥法,也並冇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混沌萬界盟冇有危機意識,這能怪誰?”幽冰聖君雙眸冰冷,冷聲道:“與其在這抱怨,不如儘快清理了這處陣眼!”
寂滅靈主和幽冰聖君的關係不能說是親密無間,隻能說是水火不容。
誰讓他們不久之前才爆發完一場大戰的。
不過因為寂滅靈主贏得了最終勝利。
所以在吵架上,他更占據主動權。
眼看矛盾就要激化。
斷刃女君不得不開口勸架。“好了,好了,難不成你們還要在找到陣眼之前先內鬥?”
見斷刃女君開口,寂滅靈主和幽冰聖君不得不服軟。
拳頭硬纔是真道理。
而在場拳頭最硬,實力最強的非斷刃女君莫屬。
眼看二聖因為自己差點起衝突。
天衍聖女周身的混沌氣流劇烈翻騰,無數道則虛影在她身後浮現。
而她的目光,正死死鎖定著那片被血色浸染的迷霧深處。
片刻後,她紅唇輕啟。
“冇錯就是這裡,我願意以性命擔保!”
…………
………
……
血色迷霧深處,混沌氣流如凝固的血浪,每一縷都帶著法則禁錮的沉重威壓。
迷霧中央,一株通體漆黑的混沌古蓮懸浮於虛空,蓮葉如墨玉雕琢,脈絡間流淌著暗金色的陣紋。
古蓮每一次舒展都引動著整片下層戰場的混沌水共鳴。
古蓮中央,並非蓮蓬,而是一枚拳頭大小的幽藍晶核,晶核表麵纏繞著億萬道細密的法則鎖鏈,鎖鏈一端紮根於晶核,另一端融入混沌虛空。
這裡正是瀚海困天大陣的真正陣眼,鎖混沌、鎮萬法的玄水蓮核。
晶核下方,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女修盤膝而坐,正是掌控陣眼的驪珠真人。
她此刻麵色蒼白如紙,鬢邊青絲被混沌氣流拂動,雙手結出繁影印訣,眉心一點幽藍光點與玄水蓮核同頻閃爍,宛如星辰墜入寒潭。
周身環繞的三道淡藍色護陣光幕,如琉璃般通透,將混沌戰場的血腥氣與法則衝擊儘數隔絕在外。
突然,驪珠真人眉心光點劇烈震顫,她猛地睜眼。
隨後一揮衣袖,這陣眼之中出現一麵水鏡,通過水鏡她秋水般的眸中驟然倒映出四道身影。
斷刃女君、寂滅靈主、幽冰聖君與天衍聖女正立於迷霧之外,目光如炬。
“嘶——!”
驪珠真人倒吸一口涼氣,道袍下的身軀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寂滅靈主更是以枯榮法則逆轉生死,戰力深不可測,不久前還堪稱混沌萬界盟界主之下第一人。
至於斷刃女君,那就更不用說了。
不久之前,驪珠真人差一點就落到了斷刃女君手中,保護她的兩位臥底聖人更是直接身死道消!
隻是回憶起那柄淩厲到極點的斷刃,驪珠真人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這兩位聯手,再加上幽冰聖君的時間凍結與天衍聖女的推演之能,赤焰大聖派來保護她安全的五位聖人能擋得住嗎?
驪珠真人慌忙抬眼四顧,隻見陣眼四周,五名身著金甲的太初神國聖人屹立如鬆,周身分彆縈繞著金、木、水、火、土五種本源法則,氣息沉凝如山。
“真人莫慌。”左側一名金袍聖人見她神色惶惶,沉聲開口,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瀚海困天大陣之外,還布有三重太初玄界陣,每一重都以本源法則為基,就算是斷刃女君,想要破陣也需耗費時辰。”
“而且我我等五人乃是太初神國的精銳,擅長防禦之道,不是外麵的那群土雞瓦狗能相提並論的,驪珠真人大可放心。”
聞言,驪珠真人緊繃的心神稍稍鬆弛,眉心的幽藍光點也穩定了些許。
她深吸一口氣,正欲催動玄水蓮核加固防禦,卻見不遠處的虛空微微泛起一絲漣漪,如水麵被微風拂過,轉瞬即逝。
右側那名木袍聖人瞳孔微縮,猛地抬眸望去,枯槁的手指下意識掐動法訣,神識如潮水般湧向那片虛空。
可探查半晌,除了狂暴的混沌氣流與濃鬱的血腥味,再無任何異常。
他眉頭緊鎖,緩緩收回神識,嘴中喃喃自語:“是錯覺嗎?還是混沌氣流紊亂引發的虛空波動?”
他身旁的幾位隊友見他麵色不對,開口詢問。
木袍聖人搖了搖頭,隻是道:“大敵當前,是我太緊張了。”
“緊張什麼,這陣眼之外有三重太初玄界陣在,彆說這三聖了,就是混沌萬界盟界主親至也隻能在外麵乾瞪眼!”
土袍聖人一臉無所謂。
“而且就算他們真能破陣,以我們五人的手段隻需堅守片刻,上層戰場的聖尊們必會抽身來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