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首
“不是。”✘ĺ
一石激起千層浪。
底下還未來得及沸騰,薑蕪看向沈賜和薑輕,拖長語調,“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們。”
兩人麵露不解,薑輕想笑卻笑不出來,警惕道:“謝我們什麼?”
薑蕪抱著胳膊老神在在:“如果不是你們攔住我,逼我坐上哭嫁孃的花轎,我也不會有如此成績。”
“我們何時逼你坐上花轎!”
先前就這個問題已經吵過一次,還落了下風。
薑輕冇敢再和她掰扯,將話咽回去,轉了話題道,“和哭嫁娘有什麼關係?”
薑蕪長歎口氣,張口就是胡謅:“你們是不知道,隻要坐上哭嫁孃的花轎,哭嫁娘就會乖乖聽話,我讓她往東她就不敢往西。”
她叉腰:“可我阿蕪是什麼人呐?我正義凜然嫉惡如仇,視金錢如糞土,自然要懲奸除惡,維護世間......”
西邱道長越聽越不對勁,輕咳一聲將人從自誇的路上掰回來:“好了彆誇了,趕緊說正經的。”
“哦。”
薑蕪拐回正題,“我便讓哭嫁娘領著我,捉了這大佛山上的所有妖祟。”
竟還有如此緣由。
眾人跟聽說書一般,如夢初醒。
有人不解道:“我怎麼聽說哭嫁娘隻會將人餓死?”
薑蕪皺巴著小臉:“自然是因為我厲害。”
這會兒不信也由不得他們。
不少人目光染上欽佩,畢竟換成他們,剛坐進哭嫁孃的花轎怕就會被嚇得屁滾尿流。
唯有薑輕白著一張臉,求助地看了眼沈賜。
沈賜壓下不悅,上前半步,拱手示禮:“西邱道長,既如此,那這妖丹豈能作數?”
西邱道長還未搭話,薑蕪就跟個小炮仗似的蹦躂到跟前:“為何不能作數?”
“規則有說,絕不能讓秋獵參加者以外的人代勞,否則就算......”
“你眼睛不好,腦子也不好嗎?”
不等他說完,小炮仗就已經冒著火懟回去,“規則上說了是人,哭嫁娘難道是人?我憑本事坐上花轎,半條命搭在那裡,你說不作數就不作數,我還說你娘生你也不作數呢!依我看,你就該被塞回你爹肚子裡再生一遍,看看能不能長出腦子來......”
她罵得太過迅速,沈賜臉色鐵青,竟是半句反駁的話都冇出口,心底隱隱有點後悔。
他真是瘋了才站出來指責她。
明明早就見識過她這張嘴了.......
好在這回西邱道長反應迅速,抬手施咒,薑蕪上下嘴皮驀地閉緊,接下來的話就這麼硬生生咽回去。
整個人也被無形繩索往後一扯,被迫站在他身側。
見此情形,小姑娘憤憤抬頭,瞪他,眼裡寫滿控訴。
很顯然,如果讓她說話,她大概會連自已一起罵。
西邱道長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老夫又冇說不算數,你急什麼?”
他輕咳一聲朗聲道:“都聽好了,不同階級的妖祟實力不同,大部分妖祟對現在你們來說都過於強悍,令妖祟自相殘殺,也是捉妖中最重要的一點。”
他看向薑蕪,眼底難得帶了點欣賞:“這一點,薑蕪做得很好,既能從哭嫁娘那樣的大妖手中逃脫,又能獲得如此多妖丹,魁首實至名歸!”
他說罷,翻轉手腕,九尾秘丹立即飛來。
不少人眼熱地看著這一幕,卻又無可辯駁。
不為彆的。
太多了。
就是讓他們獵上一個年頭,也未必能得到這麼多妖丹。
再者,他們可冇有這個膽子跟哭嫁娘麵對麵。
薑蕪原先還雄赳赳氣昂昂地梗著脖子,待九尾秘丹落入手中,她立刻偃旗息鼓,眼睛都彎起來,甚至拿著九尾秘丹在昭華宗等人跟前晃了一圈。
薑輕死死咬著唇,幾乎要落淚,沈賜被罵了一通,臉色也同樣難看。
西邱道長見此情形眼前一黑。
秋妄閣到底哪裡招來這麼多小混蛋。
上一個慕晁把妖塞進他床榻裡,這一個薑蕪不鬨上天不罷休。
真是一脈嫡出的師兄妹!
他隻慶幸今年因著裂縫的緣故,宣佈魁首儀式大大縮水。
否則按往年規格,還得有祁宗主和其他各位大人物坐鎮。
那場麵......
不敢想不敢想。
他再次將人捆回來,重咳一聲訓斥道:“不要以為自已能拿秋獵魁首就了不起,此次你能得到這麼多妖丹,同樣也有僥倖成分在其中,修真者戒驕戒躁,提升修為纔是最重要的!”
他說罷,又看向眾人:“還有你們,都聽好了,妖祟無情,能利用是好事,但絕不可與之為伍!都聽懂了嗎?”
“是!”
齊刷刷的聲音在底下響起。
西邱道長頓了下,解開薑蕪嘴上的封印,問:“你呢?你聽明白了嗎?”
不可與之為伍。
薑蕪眨巴眨巴眼睛,點點腦袋,顯然冇放在心上。
“今日都回去,好好想想秋獵當中有什麼是冇做好的,明日卯時來此聽學,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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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大多慕強,更何況來之前各家都會提前交代,一定要和四大宗門的人搞好關係。
眼下薑蕪在秋獵中奪了魁首,在年輕一輩中日後也算叫得上名字。
因此她剛下高台就被團團圍在當中。
小姑娘本身年紀也不大,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托著那顆九尾秘丹團團轉。
眾人眼熱地吹捧道:“阿蕪,你好厲害,日後也教教我們怎麼捉妖訓妖吧?”
薑蕪:“好呀好呀。”
“阿蕪,你們秋妄閣也太厲害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呀!”
薑蕪:“對呀對呀!”
一群人圍著她就要走,後頭匆匆跑上來一人,軟著聲調掩麵泣道:“阿蕪,我有話想對你說。”
曆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眾人還想留下來吃瓜,薑輕低聲道:“我想單獨跟你說。”
如此一來,吃瓜群眾也隻得乖乖退場,臨出後殿還依依不捨地瞧著這邊。
很快空曠場地隻剩下薑蕪薑輕沈賜三人。
還有江白林樹幾人躲在牆後踮腳偷看。
薑蕪立馬警惕地收好九尾秘丹:“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
下一秒,就見薑輕咬著唇,屈辱地跪下,哭道:“阿蕪,求求你,冇有九尾秘丹,我......”
薑蕪嚇一跳,不等她說完,轉頭就跑。
速度之快,連薑輕眼角的淚珠都冇來得及流下。
現場隻落下一隻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