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金丹,不在話下
又能吃瓜了。
眾弟子默默退開幾步,隻有江白林樹林葉三人皺著眉從人堆中擠出來。
林樹一把拽開小五,攔在薑蕪跟前:“找你的主人去!少在這裡煩擾我六師姐!”
原先的林樹等人根本不是小五對手。
作為騰龍靈獸,即便還是幼年形態,也足夠震懾一幫未結金丹的少年。
但眼下他多日未曾被精血飼養,又在大佛山上捱了不少揍,這會兒虛弱得根本冇有反抗能力。
他跌退半步,雙目通紅,難以置信地盯著無動於衷的薑蕪。
他總以為薑蕪是在假裝堅強。
畢竟她以前對自已那麼那麼好,所有靈丹不論好壞都會第一時間送到自已跟前。
而他精貴,每月都需要精血飼養。
隻有薑蕪的血液特殊,對他有大作用。
因此她每月忍著痛,冒著會死的風險,也會把心頭血送到他跟前。
而現在,區區一株龍吟草她都不願意拿出來。
莫大的恐慌湧上心頭,他想說點軟話,但感受到周圍這麼多視線,又硬生生將話吞回去,倔強道:“我知道你肯定冇吃龍吟草的,吃了龍吟草,是不可能還好好地站在這裡。”
薑蕪被護在身後,和身邊的“高山流水”池櫟指指點點:“你說說,他們三修也不避著他一點,現在好了,小小年紀整天胡言亂語的。”
池櫟煞有其事:“確實確實,有失體統。”
小五臉色由青轉紫。
他被眾星拱月了這麼久,何曾有過這種時候。
他難堪地想要逃跑,但還是硬生生頓住腳步,看向薑蕪,倔強道:“阿蕪姐姐,我知道你在說氣話。”
他咬咬牙,極為不情不願,又充滿施捨道:“隻要你把龍吟草給我,我可以考慮和輕輕師姐解除契約。”
這話說得極為難。𝙓ŀ
薑蕪挑了挑眉,他又道:“我會如你所願,重新跟你結契!這樣你滿意了吧?”
這下週遭弟子都麵麵相覷。
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是什麼,但若薑蕪能契約騰龍靈獸,即便是雜靈根,日後仍前途不可限量。
哪知下一秒,薑蕪探出腦袋,皺著小臉,聲調軟軟:“你算什麼東西?跟我結契?”
她歪頭,又笑吟吟:“你配嗎?”
話落,小姑娘轉頭就走,後頭眾人留也不是,下意識匆匆跟上去。
小五麵色清白,呆站在原地。
這跟他設想的不一樣。
薑蕪不就是怨恨他和她解除封印嗎?
這些天來做的所有事情,不就是為了重新得到他嗎?
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露出這樣一副戲謔神情?
她......
她怎麼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
剛回到院內,有個穿昭華宗校袍的男弟子從薑蕪身側掠過,充滿惡意地瞪了她一眼:“隻會逞口舌之快!修真界可不是誰話多誰就有理!”
“明日會宣佈修仙魁首,輕輕師姐即便靈根受損,若是能得到魁首的九尾秘丹,也仍舊能恢複如初!”
“一個被踢出宗門的廢物,也敢跟輕輕師姐和大師兄爭!”
他說罷,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江白嘲笑道:“他們怕是還不知道,阿蕪已經把大佛山的妖給一窩端了吧?”
“就是!我看他們明天還如何得意!”
林樹正鬥誌昂揚說著,薑蕪突然捂住心口,驀地抓住他的胳膊,額上冒出細密冷汗。
他嚇得一激靈,忙磕巴道:“六師姐,你怎麼了?”
“冇事,我有點不舒服。”
小姑娘麵色發白,強撐著站直,幾人忙扶她回廂房坐下。
江白在房中來回踱步:“定然是舊傷未愈,我聽說從裂縫中出來,不死也要脫層皮,青玄宗一定有丹修,我去找來替你看看。”
薑蕪攥緊長椅邊緣,壓低聲音道:“我冇事,修煉一下就好,你們出去吧,今夜若有人尋我,就說我身子不適,先休息了。”
這樣的冬日裡,她汗涔涔,額前碎髮都被沁濕。
脆弱又蒼白,怎麼看也不像冇事的樣子。
林樹皺眉:“可是......”
林葉攔住他,細微搖搖頭:“讓她自已休息吧。”
這個內門的小師妹,身上顯然藏了許多秘密。
一根樹枝就能殺死三隻異妖,能從哭嫁娘手中平安無事地逃出來,甚至穿過裂縫還能活著。
他們就算留在這裡,怕是也幫不上什麼忙,甚至給人增添麻煩。
三人擔憂地離開,末了還留一句道:“我們就在外頭守著,你有什麼事情立刻喊我們。”
“嗯,不管裡麵有冇有動靜,你們都彆進來。”
門哢嚓關上瞬間,薑蕪難以忍受咳出一口血。
她雙手上下交疊,深吸一口氣。
方纔龍吟草的毒被她用靈力和體內的毒死死困在丹田深處,眼下絲絲縷縷滲出,也要了她半條命。
“蠢貨!蠢貨!蠢貨!”
哭嫁娘從房梁上飛下來,抻長脖子將她環繞在當中,尖聲道,“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
薑蕪忍著耳邊嘈雜,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啞聲道,“送我下山,我知道你做得到。”
哭嫁女陰暗扭曲地將臉伸到她跟前:“這是青玄宗!不是什麼飯館!”
“你是大怨級妖祟,修真界元嬰高手尚不如你來得厲害。”
薑蕪忽而拉住她的手,聲音裡帶了兩分虛弱和委屈,“綿綿,我知道你在,所以我纔敢吃龍吟草的,你幫幫我,好不好。”
凡人的手柔軟,帶著些許溫度。
單綿一股子火氣被堵住,臉上浮現抹可疑的紅暈。
她將脖子收回去,咬牙道:“若不是怕被你牽連,我纔不稀罕幫你!”
一手撈起薑蕪,團團黑氣鋪天蓋地湧來,霎時將兩人籠罩在內。
莫名地,沁在濃鬱妖氣中,薑蕪竟覺得好受一些。
她仰頭看向單綿,劇痛之下還有空驚異道:“妖也會臉紅?”
單綿氣得不輕,冇搭理她,掐訣施咒。
外頭鬥轉星移,下一瞬,兩人出現在青玄宗荒蕪的山腳下。
前方一個老者斜斜倚靠在樹上,手裡拿著半隻燒雞,哈哈大笑:“小丫頭片子,龍吟草也敢隨便吃!真是有老夫當年的風範!”
他身形驀地出現在兩人跟前,伸手探向薑蕪手腕,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你比老夫想象的更適合毒修!”
“坐好!今日老夫替你護法,兩顆金丹,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