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修煉就是容易
不就是造謠嗎?
對於清正高傲的男主來說,應該冇什麼比造黃謠來得更有用了吧?
薑蕪從小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見識過多少噁心的手段。
雖然原先覺得把薑輕這個姑孃家拖進這種輿論漩渦有些過分,但仔細想想,還是報複欲戰勝道德感。
刀子不割在自已身上,永遠不會覺得痛。
果不其然,即便眾弟子礙著身份並不敢說太多,但隱晦的目光已經夠讓昭華宗幾人喝一壺了。
突然,一陣罵罵咧咧聲音從後頭響起,打破僵局:“都在這裡乾什麼!不用修煉了是不是!?”
隻見西邱道長扒開人群闖進來,在瞧見祁畫幾人模樣時,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哎?
昭華宗玩得這麼亂嗎?
他重重咳嗽一聲,轉頭怒斥道:“誰讓你們來此處的?這是青玄宗,不是你們逛菜市場的地方!還不趕緊跟祁宗主道歉,滾回去修煉!”
能參加秋獵的,大多是各宗門寶貝,宗內翹楚。
更彆說在場的少年少女都年輕氣盛,初生牛犢不怕虎。
即便被罵了一通,磨磨蹭蹭往外走時,還朝裡探頭探腦地看熱鬨。
西邱道長罵完,轉頭又恭恭敬敬朝祁畫拱手:“祁宗主,千萬彆跟這些孩子置氣......”
他眼尖地看見薑蕪,又斥責道:“還有你,昏睡了這麼多天也不怕落下修煉進程,趕緊回去!”
他話未落,祁畫卻突然抬腳,一步一步朝薑蕪走去。
他聲調緩慢,夾霜帶雪:“這些年,我就教了你這些,是嗎?”
糟糕。
大boss男主顯然還不是她能打得過的。
薑蕪趔趔趄趄後退,一溜煙躲到西邱道長身後小聲道:“西邱道長,他要殺了我,您作為全修真界最最善良的修土,能眼睜睜看著他殺了我嗎?”
西邱道長:“.......”
他到底為什麼會惹上這麼個熊孩子?
這都幫她多少回了??
他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薑蕪一眼,又朝祁畫賠笑道:“祁宗主,也不知這孩子又做了什麼錯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彆同她計較,待我回去好好教訓教訓她,多罰她抄兩本戒條,您看如何?”
“薑蕪,今日一事,我不同你計較。”
祁畫並未搭理西邱道長,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白皙修長指骨緊緊蜷曲,已然有了殺意,“你好好準備,過幾日我來接你。”
他深吸一口氣,似是不忍,又似是忍到極限:“如若在登仙台上,你有半句假話,我會毫不猶豫,讓你為薑家償命。”
話落,他最後深深地看了眼薑蕪,甩袖而去,身影驟然消失在院內。
薑蕪總算鬆口氣,視線忍不住往薑輕身上瞟。
果不其然,薑輕在聽到祁畫那話之後,臉色更白,甚至搖搖欲墜,竟就這麼摔進了沈賜懷中。
周遭還冇離開的眾弟子又發出一陣八卦驚呼,被西邱道長拿著拂塵追罵道:“還看!還看!趕緊回去修煉!”
他誰也冇放過,又回來敲了下薑蕪的腦袋,咬牙切齒道:“還笑,還笑得出來,這幾日我授課,你都給我在後麵站著!”
薑蕪:“......”
怎麼修真界也要罰站啊。
-
這個年紀的少年郎,意氣風發天不怕地不怕。
薑蕪剛走出院落,就被幾個不同宗門的弟子團團圍在當中。
一雙雙好奇的眼睛盯著她,七嘴八舌:“阿蕪小師妹,你真的是因為不想四修才被趕出來的嗎?”
薑蕪:“對呀對呀。”
“怪不得沈大師兄修煉這麼快,男人修煉就是容易啊。”
薑蕪:“對呀對呀。”
“昭華宗其他弟子也這樣嗎?”
薑蕪:“對呀對......不對。”
她愛憎分明地補充道:“昭華宗的聖女就不這樣,她特彆好。”
她還記得原書中寫過,昭華宗聖女,也就是祁畫的妹妹,是唯一一個給予原主善意的人。
眾弟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其中一人眼裡流露出點嚮往,低聲道:“以前跟著我爹,我壓根不敢看祁宗主,今日一看,你們難道不覺得祁宗主那叫一個端正雅緻玉樹臨風嗎?四修,我也不是不能......”
他話未落,眾弟子忽而噤聲。
隻見沈賜扶著薑輕堪堪從他們身側路過。
似是察覺到那些個目光,兩人又下意識分開。
誰知這一避嫌舉動,落入其餘人眼裡更顯曖昧。
見兩人步伐匆匆,連枯聞果都不再跟自已討要,薑蕪搖搖頭,略有些無奈。
造謠。
真是成本最低的陷害。
隻是比起他們對原主的造謠,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等兩人身影走遠,那弟子纔將話說完:“我若是跟他們一起四修,定然也神速飛昇!”
有人忍不住笑道:“你真是餓了。”
另一人瞥了一眼那弟子,認出他,困惑道:“你不是往聖堂的嗎?往聖堂修的不是無情道嗎?”
薑蕪也忍不住多看了眼弟子。
還挺眼熟。
竟是往聖堂那個大名鼎鼎的紈絝草包少主池櫟。
“無情道,誰樂意修誰修去,反正我修不了。”
池櫟抱著胳膊,哼一聲,“要我說,改成合歡宗得了!一天到晚冷著張死魚臉!”
薑蕪眼睛亮亮湊過去攪混水:“我有辦法我有辦法。”
池櫟忙問:“什麼辦法?”
薑蕪認真道:“這樣,等你回去,把催情散下在全宗門要吃的飯裡。”
池櫟似是覺得有理,又為難道:“你是不知道,無情道更講求辟穀,頂多吃兩顆補氣丹,哪有飯呀。”
薑蕪皺了下眉,哎呀一聲:“那你就將他們的補氣丹換成催情丹呀。”
池櫟恍然大悟,看向薑蕪的眼神有如高山流水遇知音:“甚好甚好!薑小姐果真聰慧靈敏!與我簡直就是一見如故!”
薑蕪謙虛道:“客氣客氣。”
周遭弟子紛紛梗住。
真是一個敢問一個敢教。
一群人說說笑笑,正往原先的偏院走,一個瘦小身影突然從院落裡躥出來,又死死拽住薑蕪的袖子:“阿蕪姐姐,你肯定冇有吃龍吟草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