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
西邱道長隻想找根針把慕晁的嘴給縫起來。
這修仙界第一紈絝,果然名不虛傳。
但很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沈賜拉下臉,嗓音裡含著戾氣:“慕公子覺得,靈根受損是什麼很有趣的事?”
他轉頭,看嚮慕晁的目光滿是嘲諷:“那倒不如讓我也毀了你的靈根,看看慕公子是否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空氣中火藥味極重。
一點即燃。
西邱道長忙要攔:“好了好了......”
他話未落,慕晁唇邊勾起抹壞笑,毫不客氣地打斷:“那自然不行。”
沈賜嗤笑:“看樣子刀紮在自已身上,慕公子也冇這麼豁達。”
“當然不是。”
慕晁一襲紅衣,慢條斯理地走上前,眼底壞意藏也藏不住,“本公子隻是覺得,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靈級天級靈根,損就損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句話,殺瘋了。
剛纔混在人群中看熱鬨的幾個弟子,齜著的大牙瞬間收了回去。
連西邱道長都險些控製不住麵部表情。
要知道世上大多修仙者都隻是凡級靈根,靈級天級已是萬裡挑一,怎麼在他嘴裡,就跟白菜蘿蔔一樣氾濫。
薑蕪也眨巴眨巴眼睛,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四師兄不是來幫她的嗎??
怎麼連她一起罵??
沈賜麵色由青轉紫,咬了咬後槽牙:“慕公子還真是不謙虛。”
他已是讓人豔羨的天級下品雙靈根,如今在慕晁這個神級火靈根麵前,瞬間短了一截。
更彆說兩人年紀相仿,慕晁早就升至金丹後期,而他仍在金丹前期,還需要參加每年的秋獵。
他如此想著,咬了咬後槽牙,視線回落到薑蕪身上。
小姑娘看都不看他們,目光就這麼緊緊地落在慕晁身上。
臉上有一抹她自已恐怕都冇察覺的親近。
難怪薑蕪性情大變,原來是勾搭上了秋妄閣那些個弟子替她撐腰。
要知道放在以前,若是遇上哭嫁娘,她定然會堅定地擋在他們跟前,哪怕拚上自已性命也會讓他們先離開。
而不是寧願死,也要哭嫁娘弄死他們。
他隻覺心頭怒意更盛從前,甚至隱隱有幾分嫉妒,說不上來的酸澀感令他窒息。
薑蕪的真心,就這麼廉價?
隨隨便便有人替她說幾句話,就讓她改變心意,徹底離開昭華宗?!
他麵色愈沉,怒意橫生:“隻是慕公子與其在這裡和我逞口舌之快,倒不如想想,薑蕪殘害我昭華宗三人,這筆賬怎麼算!”
西邱道長麵色略微凝重。
沈賜和薑輕乃昭華宗本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若是真被陷害致使靈根受損,昭華宗上頭那幾位長老宗主怕是都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薑蕪:“你可有話說?”
慕晁略微不爽,橫插到兩人中央,走到薑蕪跟前:“你不願說便不說,秋獵裡,你被哭嫁娘掠走,你纔是最委屈那個,憑什麼聽這些人胡攪蠻纏。”
他語氣不怎麼好,卻字字護短。
薑蕪原先並不覺得有什麼,聽他這樣說,心臟被輕輕戳了下,有些酸。
要知道,她和慕晁不過才見第三回。
而原主跟沈賜祁畫幾人朝夕相處不止六年。
六年,就是養條狗也該有些感情。
她細微歎口氣,不知是覺得原主可憐,還是覺得自已可憐。
再抬頭,遞給慕晁一個寬慰眼神,視線冰冷地落到沈賜身上:“既然沈公子和薑小姐口口聲聲說是我自已走上哭嫁孃的喜轎,那我倒要問問二位,我為何要自尋死路?”
沈賜冷冰冰道:“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嫉恨我對輕輕好!想拉我們一起死。”
薑蕪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沈公子覺得,我鐵了心要害死你們,那我為何不找個隱秘之處把你們乾淨利落地給處理了,反倒要在界碑旁邊?”
“......”
沈賜腦子一僵,還冇找到措辭,就聽薑蕪又道:“答不出來?那我倒要再問問二位,我去界碑外,是被哭嫁女追趕求救,那二位出現在界碑旁又是為何?那裡既無妖祟,也不是通往裂縫的必經之路,難不成二位自始至終都在跟蹤我?”
一聽這話,有人嘀嘀咕咕談論起來:“那日薑小姐說身體不適,讓我們先走,怎麼會出現在界碑旁邊?”
“對哦,路上還遇到了林樹林葉他們,我們可以作證,薑蕪確實是被哭嫁娘追殺才逃跑的!”
“難道真是沈公子他們跟蹤薑蕪?”
“......”
眼看著輿論一邊倒,薑輕淚光閃爍:“你們誤會了,是我一直放心不下阿蕪,所以才央求大師兄陪我去跟著阿蕪的,阿蕪一向急功近利,我們擔心她為了奪得魁首,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她匆匆幾步走到薑蕪麵前,攥住她的手:“阿蕪,我們不聊這個了,有什麼事我們私下說吧......”
薑蕪不著痕跡地收回手,嗤一聲:“私下說?方纔怎麼不見你們私下說?”
她半點麵子都不給,沈賜死死瞪著她:“薑蕪!你彆給臉不要臉!”
“到底是誰給臉不要臉?”
薑蕪上前半步,叉著腰,凶巴巴地指著沈賜的鼻子,“我現在告訴你們,要不是這三個蠢豬突然跑出來攔路,我早就逃出結界了!你們一個自稱我大師兄,一個自稱我孿生姐妹,哭嫁娘不殺你們殺誰?”
“現在將罪責全扔我頭上?我若是你們,還管什麼靈根不靈根的,先把腦子治一治吧!”
薑蕪似是有些罵上頭,先前被拋棄,隻身被哭嫁娘擄進蠻荒之地的委屈一股腦上湧。
西邱道長重重咳兩聲,試圖阻止她,然而冇有半點用。
隻聽她不管不顧道:“昭華宗養豬場養你們這群蠢豬不知道有什麼用,你們在宗門的時候隻顧著搶飼料了是吧?我勸你們趁早出欄,還能賣個好價格!”
“祁畫那王八蛋不會管人難道連豬都管不好嗎?”
現場一片寂靜。
薑輕哭出聲:“師尊。”
薑蕪一轉頭,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祁畫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