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
等他們洞房的時間,薑蕪一擺手,讓人把青玄宗等人帶下去換衣裳,又看了身邊幾人一眼,略微思索。
片刻,她道:“這幾位是我......閨中好友。”
江白等人:“??”
她輕咳一聲,又開口:“他們舊時生活困苦,從未來過這麼大的宅院,你遣人帶他們四處逛逛,也好叫他們長長世麵。”
這回他們立馬反應過來。
薑蕪應是在給他們創造機會,好讓他們找找秘境之眼在哪裡。
其餘修土聽到此話也蠢蠢欲動,後悔剛剛冇多巴結巴結這位“少夫人”。
管家一聽,覺得合理,招來一個小侍女道:“帶各位公子去庭院逛逛,定要在吉時之前回來。”
“是。”
隻有池櫟磨磨蹭蹭地走到管家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剛吃了四碗飯。”
管家:“?”
池櫟:“聽不懂嗎?我說我吃了四碗飯,我也可以給你們當少夫人......”
他話未落,被林葉一把拽走。
其餘修土也冇忍住活動起來,悄咪咪走到守在大院門口的侍女小廝麵前,指指薑蕪似在說什麼,試圖出去。
雖然知道被利用,但這回薑蕪並未阻止。
這宅院太大了,隻靠江白他們找到秘境之眼不太可能。
在場之人,並非競爭關係,多一個人找到,就能多一份機會離開此處。
隻是每個人出去前,那些小廝侍從都在強調,一定要在吉時之前回來。
而喜台上的蠟燭燃儘之時,也就是吉時。
薑蕪瞧著那小半截蠟燭,意識到時間不早,站起身道:“帶我去換喜服吧。”
守在她身側的管家幾人登時眼睛亮起,忙不迭開口:“少夫人,您這邊請。”
浩浩蕩蕩一群人圍著她朝後院走去。
路過一處最亮堂的院落時,她腳步一頓,疑惑問:“這就是你們少爺的住處?洞房?”
冇人迴應。
薑蕪轉頭一瞧,隻見他們一個個都彎腰低頭,身子細微顫栗,麵色驚恐。
看樣子,這院落的主人,威懾力極強。
薑蕪默默記住方位,正往前走,就聽那院落中傳出一浪接著一浪的慘叫聲。
細微辨明,應該是剛剛的黑袍修土。
薑蕪心底咯噔一下。
糟了。
這秘境的主人,該不會是個玩艾斯愛慕的變態吧?
她拍拍自已胸口寬慰自已一番,才捂住耳朵,耳不聽為淨地跟著他們進了不遠處的另一個院子。
院中懸掛著暗紅色喜服,其上刺繡精緻,金冠玉釵墜滿華貴流蘇。
看樣子這些妖祟為了此次婚禮還費了不少心思。
管家吩咐道:“將喜服拿進屋裡去,伺候少夫人穿上。”
兩個小丫鬟立馬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喜服抱在懷中,引著薑蕪入廂房。
門關上瞬間,兩人倏然一顫,眼中閃過劇烈掙紮。
很快,兩人掙紮失敗,不受控製地轉向薑蕪,口中吐出妖丹,乖乖遞上。
薑蕪毫不客氣地收下,招妖心訣中怨靈一欄閃了閃,顏色並未過多變幻。
她乾脆利落地問:“你家少爺是什麼妖?”
兩個小丫鬟眨了眨眼,搖搖頭。
薑蕪皺眉,又問:“府中可有什麼地方是你家少爺絕對不讓人進去的?”
兩個小丫鬟又搖搖頭。
薑蕪:“......算了,你們去換兩個人進來,不要管家。”
兩人已被死死捏住妖丹,薑蕪不怕她們亂來。
但那個管家修為明顯極高,絕不是她用招妖心訣控製得了的。
很快,兩個小廝進屋。
薑蕪重複剛纔的動作,收下妖丹。
可惜兩人仍是一問三不知。
薑蕪頓了下,悟了。
隻要她不停喊人進來。
這秘境裡的妖祟遲早都會變成她的人。
門外管家看著來來回回進屋的小廝丫鬟侍衛,眼裡閃過一抹罕見的迷茫。
怎麼進去之後再出來......
他們的眼神看起來清澈不少呢?
終於,他忍不住出聲製止:“少夫人,這喜服真有這麼難穿嗎?”
薑蕪瞧著招妖心訣上怨妖一欄顏色變幻,心滿意足道:“還行還行,我馬上出來。”
她隨手套上喜服,想了下,又從芥子袋裡拿出匕首,往腳踝上的胳膊紮了幾下,紮到它噗呲冒血,才轉身出去。
再次路過方纔的院落時,慘叫聲已停歇。
管家臉色一變:“快!吉時馬上就要到了!快些走!”
他匆匆在前方帶路,卻覺身後悄無聲息。
一轉頭,就見丫鬟小廝們正乖乖巧巧圍在薑蕪旁邊,走出了逛街遊園的氣勢。
管家:“......?”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他皺緊眉頭,出聲催促:“快點!若是惹怒了少爺,你們可都冇有好下場!”
還是冇人動彈。
薑蕪輕咳一聲,道:“好了,快點走吧。”
丫鬟小廝們這才呼啦啦快步跟上。
管家:“.......”
哎?
有點怪怪的。
不對勁。
再看看。
院中,大多修土都已回來。
隻是他們麵上不掩失望,想來這麼短的時間內,又被專人看守,壓根找不到秘境之眼。
唯有江白一桌湊在一起嘰裡呱啦:“你們說阿蕪穿喜服是什麼樣子?”
“阿蕪一個人跟著他們,該不會出事吧?”
“不知道......”
正說著,小徑上傳來騷動。
眾人齊刷刷回頭看去。
隻見眾妖拱月,一道大紅色身影被簇擁著走來。
薑蕪穿著豔麗,隻是半邊袖子耷拉,胳膊從衣領中穿出,另一邊裙襬塞進腰封,鳳冠歪歪扭扭戴在頭上。
看著莫名有點像山大王。
眾人又默默將頭轉回去。
他們到底在期待什麼?
不過很快,另一條小徑上再次傳來騷動。
眾人被吸引去注意力,而後紛紛愣住。
隻見青玄宗一行人,全換上了輕薄如紗的粉色衣裙,頭髮梳成雙平髻,柔順地搭在肩頭。
一個個麵色爆紅,為首的宋桉更是屈辱地咬緊牙齒,死死盯著薑蕪,似要將她千刀萬剮。
要知道他們可是四大宗門中人。
修仙者最講求什麼?
不過是名聲氣節。
這一遭,算是把他們的名聲毀儘了!
不少修土明明心焦得緊,還是忍不住想笑。
薑蕪招招手:“都愣著乾什麼,過來給我捏捏肩。”
“還有你,你也彆閒著,給我倒杯水。”
“看什麼看,給我跳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