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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炮灰擺爛吃瓜後爆紅了 040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5:01

四月的科莫湖,碧藍的湖水倒映著阿爾卑斯山巔的積雪,文藝複興時期的彆墅依水而立,在午後陽光下像散落的珍珠。

飛鳥振翅而過,落下的雪白羽毛打著轉兒落向其中一棟擁有三百年曆史的彆墅頂樓。

掛著弗拉斯卡蒂幔帳的小廳裡,威尼斯水晶吊燈將光線揉成蜂蜜色的暖流。

“以上,就是我們對下一季服裝的想法。”

坐在談判桌主位的男人發言結束,平靜而從容的目光掃過桌旁的眾人。

北意版型的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赫然是身著量身定製的藏青色Zegna西裝的林泗宜。

而林溯星則坐在他身側,穿著一件質感極佳的淺灰色高領羊絨衫,精緻的五官在柔和光線下顯得柔和而精緻。

桌對麵,是意大利麪料巨頭馬蒂奧布廖尼。這位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人,剛剛聽完了林家兄弟關於新季合作的提案。

“將東方的蘇繡「虛實針」,巧妙地點綴在我們的LoroPiana羊絨的內襯領口……”

布廖尼先生緩緩重複著提案的核心,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那份精美的合作意向書。

他深邃的目光再次掃過林溯星,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片刻沉默後,他臉上嚴肅的線條柔和下來,點了點頭:“這個想法,很精妙。它冇有破壞麵料本身的美感,卻賦予了穿著者一種「藏於內的風骨」。林溯星先生,你的眼光很獨到。”

林溯星聞言,清澈的眼眸微亮,他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輕聲迴應:“謝謝您的認可,布廖尼先生。”

“這讓我想起了你的祖父……”布廖尼先生的語氣帶上了些許懷念,他指了指牆上的一張老照片,上麵是兩位東方麵孔與意大利商人在碼頭的合影,“當年他來找我們合作時,也總是能提出一些讓人眼前一亮的想法。那份敢於融合東西方的魄力,是你們家族品牌「LinHeritage」的靈魂所在。”

他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決定:“好吧。基於這份令人驚喜的提案,以及我們兩家長達數代的友誼,我同意與「LinHeritage」續約。那麼,我們來具體敲定,下個季度的獨家供應量和合同細節吧。”

林泗宜放在鬆木長桌下的手猛地攥成拳,幾乎要抑製不住內心的興奮!

竟然……真的談成了。

這個認知直到此刻,才真正沉澱下來,帶著一種近乎不真實的慶幸。

這不是林泗宜第一次和布廖尼家族談判關於是否停止合同的事宜。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上次與布廖尼家族派來的代表會麵時,氣氛是何等的僵冷。

對方的態度強硬得近乎不留情麵,明確指出了父親林遠近年來一係列急功近利的操作

盲目擴張平價線、濫用品牌聲譽、甚至在社交媒體上搞出低俗營銷

嚴重損害了「LinHeritage」與頂級麵料商合作應有的格調與信譽。

那句“我們需要重新評估與貴品牌的合作前景,目前的「LinHeritage」似乎已不再符合我們的定位”如同最後通牒,讓他做了整整一週的最壞打算。

他原本以為,這次親自前來,最多隻能爭取到一個更體麵的「分手」方式,或者一個極其苛刻的續約條件。

他做好了打持久戰、付出巨大代價的準備。

可溯星他……隻是提出了一個關於蘇繡與羊絨融合的創意,甚至算不上非常成熟的方案……布廖尼先生竟然就……

他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旁正安靜望著窗外的弟弟。

少年精緻的側臉在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沉靜。

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因為那個創意確實精妙,戳中了布廖尼先生這類老派匠人心中對「傳承與創新」的執著?還是說……

一個更感性的念頭悄然浮現。

是這個孩子本身,帶來了一份意想不到的運氣?

就像一陣清新的風,吹散了積鬱在林家頭頂許久的陰霾。

這個失而複得的弟弟,似乎在用一種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悄然改變著一些看似既定的事實。

也許……溯星真的是我們林家的小福星也說不定。

這個想法讓林泗宜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真正的放鬆,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笑意。

……

傍晚時分,科莫湖漸漸沉入暮色,遠處阿爾卑斯山的雪頂被夕陽染成了溫柔的玫瑰金。

林溯星和林泗宜並肩在山腳下的小徑上散步,空氣中帶著草木與雪水的清冽氣息。

“溯星,這次真的多虧了你。”林泗宜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弟弟,向來沉靜如水的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讚許和欣慰,“你幫了哥哥一個大忙,保住了家族品牌非常重要的一塊基石。”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凝重:“你可能不清楚,布廖尼家族,我們「LinHeritage」最核心的麵料供應商,之前因為父親……

嗯,因為父親近些年為了追求上市和規模,盲目開通平價副線,大量使用非頂級麵料,嚴重損害了品牌一直以來的「小眾高奢」調性,他們已經動了不再續約、轉而將頂級麵料全部供給LVMH集團的念頭。”

“背靠LVMH那樣的大樹,對他們而言確實更穩妥。”林泗宜繼續道,山風拂起他額前的黑髮,“我原本以為這次談判會非常艱難,甚至做好了失敗的準備。冇想到,因為你提出的那個融合創意,他們這麼快就點頭了,同意繼續與我們合作。這真的讓我很驚訝,也……非常高興。”

這是他第一次帶著弟弟參與核心業務談判,就取得瞭如此關鍵性的勝利。不僅保住了家族的命脈,更讓他看到了弟弟身上蘊藏的潛力。

阿爾卑斯山腳的晚風帶著雪鬆的冷冽氣息,掠過靜謐的湖麵。

在涼爽而清冽的山風吹拂下,林泗宜看著眼前聰慧可靠的弟弟,心中醞釀已久的想法也隨之吐露:

“經過這件事,我更堅定了。我打算回去後,儘力勸說父親,不能再這樣為了短期利益而透支「LinHeritage」的聲譽和根基了。我們必須堅持隻做高階定製和小眾奢華的路線,這纔是林家立足的根本。”

他的目光望向巍峨的阿爾卑斯山脈,眼神堅定。

彷彿已經做好了迎接家族內部另一場「硬仗」的準備。

而這一次,他身邊多了一位可以並肩作戰的弟弟。

林泗宜望著遠處沉入暮色的山脊線,側臉的輪廓在漸暗的天光裡顯得格外立體鋒利。

他沉默片刻,才轉向林溯星,深邃的眼眸裡沉澱著複雜的情緒。

“溯星……”他聲音低沉,“有件事,哥哥要向你道歉。”

他無意識地用指節輕叩著身旁的白樺樹乾,樹皮上深刻的紋路硌著指尖。

“我們原定的旅行計劃要暫時擱置了。”他停頓了一下,看見弟弟眼中閃過的期待落空,心頭更沉,“我們必須直接回法國莊園。”

林溯星注意到哥哥叩擊樹乾的指尖微微發白。

“就在你準備《我亦永生》試鏡這幾天,家裡出了些事。”林泗宜的視線落在湖麵最後一道粼光上,“父親和母親正式提出離婚了。”

他深吸一口氣,山間清冷的空氣刺痛肺葉。

“事情鬨到了爺爺奶奶那裡。父親今天下午已經飛往法國……”林泗宜的唇角繃緊,“我擔心他處理不好私生子的事。”

最後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林溯星看見哥哥頸側繃緊的肌肉線條。

“抱歉……”林泗宜終於轉回視線,眼底帶著疲憊的歉意,“才說要帶你好好放鬆,轉眼又要讓你麵對這些。”

林溯星上前半步,握住哥哥冰涼的手腕。白樺樹在他身後沙沙作響。

“沒關係的……”他搖頭,目光澄澈而堅定,“哥哥你想要守住這個家的心,我能理解。我們現在趕回去,來得及嗎?他今晚的飛機,什麼時候會到?”

“趕得上。”林泗宜摸摸他的頭,內心對懂事弟弟卻愈發有些愧疚。

等他處理完這些惱人的家庭紛爭和生意上的瑣事,他一定要抽出時間來陪弟弟到處旅行。

暮色徹底籠罩山麓,最後一縷天光映亮兄弟二人交疊的身影。

……

一隻羽翼漆黑的寒鴉,從一片古老的橡樹林中振翅而起,掠過被秋色染成金紅與深綠交織的封閉森林上空。

森林的邊界之外,一片極為規整、氣勢恢宏的法式花園如同展開的綠色地毯。

花園由精心修剪的黃楊籬構成複雜的刺繡圖案,其間點綴著古典的砂岩雕像和靜謐的圓形噴泉水池。

花園的儘頭,莊園的核心建築巍然矗立。

那是一座典型的文藝複興風格官邸,淺蜂蜜色的石灰岩牆體在斜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高聳的深灰色板岩屋頂上,林立著裝飾性的煙囪和老虎窗,其陡峭的坡度是法式建築的經典特征。

寒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向主樓一側。

那裡是依循緩坡地勢修建的三層台地式花園,以華麗的雙跑台階相連。

在最底層的台地上,一座彆具一格的觀賞性菜園呈現眼前,九個以矮黃楊鑲邊的方形花壇,像一塊塊彩色的棋盤。

最終,它收攏翅膀,落在一扇敞開的高窗窗欞上。

也正在這一刻,屋內激烈的爭吵聲林遠的怒吼、詹娜尖利的反駁,以及林德昌老爺子手杖頓地的悶響猛地撕碎了這片寧靜而莊嚴的莊園的美麗圖景。

“夠了!”

端坐在路易十五時期鎏金扶手椅上的林德昌老爺子,將手中的紅木手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沉悶的撞擊聲如同驚雷,在挑高的大廳裡迴盪。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麵前劍拔弩張的兒子,握著手掌的蒼老雙手微微顫抖著。

林遠胸口劇烈起伏,根本無視父親的怒斥,赤紅著眼睛死死盯著他,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你憑什麼在這裡對我擺父親的架子?!你做出這種醜事,把這種女人和野種帶進家門,對得起我媽嗎?!你對得起伊莎貝拉嗎?!”

“放肆!”林德昌被兒子直呼妻子名諱並如此頂撞氣得臉色發青,“這就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你的教養呢?!”

一直瑟縮在老爺子身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卻難掩風塵氣的詹娜,此刻立刻抓住了表現的機會。

她輕輕扶住老爺子的手臂,聲音嬌柔卻帶著明顯的挑唆:“遠哥,你怎麼能這麼跟爸爸說話呢?再怎麼樣,他也是長輩啊……”

她這副儼然以女主人自居、惺惺作態的模樣,瞬間點燃了林遠最後的理智。

他猛地將槍口調轉向她,手指幾乎戳到詹娜的鼻尖,刻薄的言辭如同毒液般噴射而出:

“閉嘴!你這個賤人!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一個為了攀高枝、為了錢什麼男人都能張開腿的婊/子,也配在我林家指手畫腳?!”

他越說越激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而用一種極其諷刺、陰陽怪氣的語調對著臉色鐵青的老爺子說道:

“哦,對了,我親愛的父親。您身邊這位「冰清玉潔」、「善解人意」的詹娜小姐。在爬上您的床之前,可是先對你兒子我獻過不少殷勤呢!

第一次見我,她就對我頻頻拋媚眼,還主動邀請我登上私人遊艇,去看看她新買的夜光泳衣……還說要和我在被窩裡玩夜光撲克呢!”

“咳咳……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林德昌老爺子被這突如其來的綠帽子驚得猛地咳嗽起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滿是皺紋的臉瞬間漲紅。

“我冇有!親愛的,您彆聽他血口噴人!”詹娜臉色驟變,聲音尖利地矢口否認,她緊緊抓住老爺子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林遠他、他這是自己不如意,就想汙衊我往我身上潑臟水,老公,他這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啊!”

老爺子看著懷中梨花帶雨、言之鑿鑿的詹娜,又看了一眼狀若瘋癲、口不擇言的兒子,心中的天平幾乎毫不猶豫地偏向了前者。

他看向林遠的眼神充滿了不信任與厭惡:“林遠!你自己行事不端,還想拉彆人下水?簡直無可救藥!”

早在之前,林德昌老爺子想要林遠停止對品牌的大眾化和低俗營銷時,兩人就曾經爆發過激烈的爭吵。

當時爭吵的結尾是以林遠的泯頑不靈、全然不顧老爺子苦口婆心的勸阻結尾。

從那時候起,林老爺子就徹底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了。

他心裡寧願冇有這個兒子!

父親那毫不掩飾的偏袒和對自己人格的徹底否定,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林遠。

積壓多年的不滿、事業上的挫敗、以及對自身價值被全盤否定的恐懼,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我無可救藥?!好啊!好啊!”他怒極反笑,猛地往前衝了一步,一把粗暴地扯開擋在老爺子麵前的詹娜。

詹娜驚呼一聲,猝不及防地被摜倒在地,模樣狼狽不堪。

林遠不再看她,他俯身,雙手重重撐在老爺子座椅的扶手上,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父親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悲涼和顫抖:

“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廢物,擔不起林家的事業?!所以你才弄出這麼個野種來,是不是就等著有一天,用他來取代我?!是不是?!”

他終於吼出了內心深處最恐懼、最在意的那個問題,那個讓他徹底「破防」的核心。

整個客廳一片死寂,隻剩下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以及詹娜倒在地上的低聲啜泣。

……

深秋的法國鄉間,一輛線條流暢、通體金色的阿爾法羅密歐4CCollezioneGT跑車,如同銳利閃電般撕破了莊園外林蔭道的寧靜。

車輪捲起幾片枯黃的楓葉,以一個精準而利落的甩尾,穩穩停駐在主宅氣派的大門前。

車門向上旋開,林泗宜率先邁出。他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藍色羊毛大衣,領口處露出一抹剋製的番茄紅高領毛衣。

男人此刻眉心緊蹙,聽見建築內隱約傳來的咆哮聲後步伐驟然加快了!

緊隨其後的林溯星與他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多言,便一同快步穿過迴廊,徑直走向那間正爆發出激烈爭吵的客廳。

客廳的爭吵仍在繼續,風暴中心的三人並未注意到林泗宜的出現。

反而是正在門口來回踱步的老管家發現了他們:“泗宜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老管家正焦頭爛額不知如何勸架是好,此刻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立刻握住林泗宜的手:“他們吵起來了,請您勸勸吧!”

說罷,他立刻回頭,聲音洪亮喊道:“老爺,泗宜回來了!泗宜回來了!”

刹那,客廳內的爭吵像是被按下靜音鍵,林遠、老爺子、詹娜全都轉過頭,視線望向老管家的方向。

林泗宜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爺爺,父親,請都冷靜一下。”

原本已經爭執而麵紅耳赤的林遠在看見林泗宜後,刹那喜上眉梢!

他感到自己如虎添翼,在今天的博弈裡有了林泗宜,一定能順利把那不要臉的女人和雜種全都趕出莊園!

然而,端坐在主位法式沙發上的林德昌老爺子,彷彿完全冇有聽見長孫的話。

他那雙原本因盛怒而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此刻死死釘在了林泗宜身旁的青年身上,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瞬間凝固、褪去。

客廳巨大的落地窗濾過的柔和光暈,恰好籠罩著林溯星。

少年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間那股獨特的、堅毅與悲憫交織的神韻,竟與他記憶中,那位出身法蘭西貴族、優雅與仁慈化身的夫人伊莎貝拉年輕時如出一轍。

而他那流暢的臉頰輪廓與飽滿的唇形,又完美地一比一還原了薑賀紜初入林家時,那份足以驚豔四座的明豔與美麗。

老爺子握著紅木手杖的乾枯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林泗宜敏銳地捕捉到了爺爺失態的目光,他適時上前半步,用一種清晰而鄭重的語氣介紹道:

“爺爺,這就是我之前在電話裡向您提過的,林溯星。我們林家流落在外多年的血脈,最近才被正式找回。”

他頓了頓,繼續不急不緩說著:“他是我的親弟弟,也是您……真正的孫子。”

林德昌老爺子彷彿被這句話擊中了心臟,嘴唇翕動了一下,卻冇能立刻發出聲音。

那雙看透世情的眼中,翻湧起極其複雜的浪潮震驚、審視、恍然,以及一絲被驟然觸動的、源於血脈深處的悸動。

他像是疲憊已極,又像是急切地想要確認某種失而複得的珍寶,對著光暈中的少年緩緩抬起微顫的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孩子……過來些,到我跟前來,讓爺爺……好好看看你。”

這簡短的話語,如同一聲悶雷,在剛剛還充滿火藥味的客廳裡無聲炸開。

林遠忘記了咆哮,跌坐在地的詹娜忘記了表演,紛紛看著高挑少年緩步走向林老爺子。

林溯星依言走上前,在距離老爺子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清澈的嗓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喚了一聲:“爺爺。”

這一聲,讓林德昌老爺子心頭一顫。

他仔細端詳著近在咫尺的少年,越看越是心驚。

眉眼間的神韻,鼻梁的線條,甚至微微抿唇時流露出的些許倔強神色,都像是從他妻子伊莎貝拉和明豔的兒媳薑賀紜身上拓印下來的一般,融合成一種獨屬於這少年的,乾淨又堅韌的氣質。

“好,好孩子……”老爺子喃喃道,眼中的銳利被一種複雜的溫情取代。

恰在此時,侍立一旁的林泗宜,用他慣有的沉穩語調,彷彿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這次能與布廖尼家族順利續約,保住我們「LinHeritage」最重要的麵料渠道,溯星提出的將蘇繡「虛實針」融入頂級羊絨的創新想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老爺子聞言,灰白的眉毛微微一挑,看向林溯星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滿意。

這不僅僅是容貌的相似,更是能力與靈氣的傳承!

“泗宜!彆顧著說話了,正事要緊啊!”被忽視已久的林遠忍不住打斷了幾人之間充滿溫情的瞬間。

他以為長子是來為自己撐腰的,此刻見林泗宜一直忙著和老爺子敘舊,終於等不及地喊了出來。

中年男人重新燃起鬥誌,指著臉色發白的詹娜和她懷中嚇得不敢作聲的兩歲幼童,厲聲道:

“快!我們一起把這個女人和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趕出去!讓她帶著野種滾出我們林家!!”

這粗魯的咆哮徹底打斷了老爺子與孫兒之間溫情脈脈的初次相見。

林德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滿地瞪了兒子一眼,握緊了手杖:“胡鬨!糯糯也是我的血脈!你有什麼權力讓他離開?”

“血脈?就憑這個不知道跟多少人有染的女人的種?!”林遠被父親的偏袒刺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狂怒地嘶吼著,竟然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詹娜懷裡的孩子,看那架勢,竟像是要直接把那幼童拎起來扔出去!

“先生!請冷靜!”一直沉默侍立在側的老管家反應極快,一個側身便擋在了詹娜和孩子麵前,格擋住林遠的動作。

但畢竟已經年邁的老管家很難擋得住出於癲狂狀態的林遠,詹娜見老管家無法支撐立刻尖叫著小跑到林老爺子身後:“天哪!上帝哪!親愛的,他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而詹娜懷裡的孩子早就因為周圍吵鬨的爭吵聲而「哇哇哇」哭著,此刻又被詹娜為了惹老爺子憐惜猛掐了一把嫩嫩的小手臂,頓時哭得更凶了:“哇哇哇!!”

場麵一度極其混亂。

林泗宜深吸一口氣,他冇有先去安撫暴怒的父親,而是轉向麵色鐵青的爺爺,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直接切中了問題的核心:

“爺爺,父親如此激動,無非是擔心您未來的財產分配,擔心您會動搖他和他這一脈的繼承權。”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老爺子,似乎已經心裡有了打算:“您執意要將這個孩子留在身邊,甚至不惜與父親決裂,您的打算……可以告訴我嗎?”

這話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剖開了林德昌一直不願明言的隱痛。

他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頹然靠回椅背,沉默良久,才疲憊地承認:“是……我是怕啊……我怕林家幾代人的心血,「LinHeritage」這塊金字招牌,會毀在小畜生急功近利的短視裡!我怕我閉眼之後,無顏去見林家的列祖列宗!”

這番話說得痛心疾首,也等於間接承認了他對林遠的極度失望。

客廳裡一片寂靜,隻剩下林遠粗重而不甘的喘息。

在一片壓抑的沉默中,林泗宜上前一步,他挺拔的身影站在客廳中央,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向林老爺子,一字一句清楚說道:“既然您有這份顧慮,而父親一時也難以理解您的苦心。”

他頓了頓,擲地有聲,“那麼,從現在起,家裡的事務,特彆是「LinHeritage」的經營和規劃,由我來接手。”

林泗宜這番話,其實正中了林德昌老爺子的下懷。

他看著眼前沉穩乾練、目光堅定的長孫,再想到那個尚在牙牙學語、被命名為林糯糯的孩子,以及自己和妻子伊莎貝拉都已年邁體衰的現實,心中那份盤算了許久的念頭終於變得伸手可及。

私生子太小,他們太老,而林遠……

他看了一眼狀若瘋魔的兒子,心中隻剩下一聲歎息,確實不堪大用。

幾年前,他並非冇有考慮過讓林泗宜提前接手。

但當時這個優秀的孫子卻以「想去北美獨自曆練,積累經驗,不敢貿然接手家族重擔」為由婉拒了。

如今,時機已然成熟。林泗宜主動請纓,能力、威望、甚至那份顧全大局的魄力都已具備,正是接過權柄的最佳人選。

“好!好!泗宜,有你這句話,爺爺就放心了!”老爺子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欣慰,他握緊手杖,幾乎就要當場拍板定論。

然而,就在這時,剛剛被老管家勉強勸回、站在門口喘著粗氣的林遠,清清楚楚地聽到了父親與長子的對話。

他們竟然當著他的麵,如此直白地「密謀」著如何將他踢出權力核心,全然無視他的存在和感受!

“你們……你們!”林遠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眼前一陣發黑。

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如同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猛地朝著老爺子……或者說,是朝著老爺子身前的林泗宜和林溯星撲了過去!

“爺爺!小心!”林溯星離得最近,眼見父親狀若瘋癲地衝來,他想也冇想,一個側身就擋在了端坐的爺爺麵前。

“砰!”一記沉重的拳頭,夾雜著林遠所有的憤怒與屈辱,狠狠地砸在了林溯星單薄的肩胛骨上。

少年悶哼一聲,疼得臉色瞬間煞白,卻咬著牙冇有退開。

“逆子!你敢!”老爺子驚怒交加,猛地站起身。

但這僅僅是開始。

一擊得手,林遠猩紅的眼睛掃過旁邊的茶幾,一把抄起上麵那個沉甸甸的、鑲嵌著金色花紋的巴卡拉水晶菸灰缸!

堅硬的晶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伴隨著林遠手臂揮動的弧線劃出一道金光!

“都是你們逼我的!!”他狂吼著,手臂高高掄起,將那沉重的水晶菸灰缸朝著依舊護在爺爺身前的林溯星,狠狠揮了過去!

“溯星!”林泗宜的驚呼聲與老爺子的怒吼混在一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那承載著瘋狂與毀滅力量的水晶物件,帶著呼嘯的風聲,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眼看就要重重地砸在林溯星那張漂亮卻毫無血色的臉上!

作者有話說

【壞笑】其實談判能成功,也和老攻有關係哦,隻是星星現在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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