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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炮灰擺爛吃瓜後爆紅了 02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5:01

汪家的後院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樂曲聲音朦朧好似湖水倒影,影影綽綽得不真實。

蒙淮文獨自坐在水榭旁的石凳上,麵前是一池墨色的靜水,幾尾錦鯉偶爾攪動水麵,漾開圈圈漣漪,破碎了倒映在水中的那彎殘月。

水榭簷角掛著的風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他籠罩在一片孤寂裡。

他唇角緊抿,下頜繃成一條冷硬的線,整個人像一尊被遺棄在美景中的石像,周身瀰漫著無聲的苦悶,背脊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僵硬,雙手擱在膝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剛纔他拒絕孫昕的態度強硬、話語堅決。

可那並不代表他內心對孫昕的感情已經徹底被清空。

心底殘存的感情、以往和孫昕一起渡過的快樂時光,那些閃爍著光芒的美好記憶,如同銳利的刀般,來回割據著他本就已經脆弱不堪的精神,帶來無儘的苦楚。

他垂著眼簾,目光落在水麵自己的倒影上,那倒影模糊而搖曳,一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這時,不疾不徐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踏在青石板小徑上,清晰而沉穩。

汪舜鐸緩步走近,他剛從一叢茂密的紫竹陰影後轉出,已將那場短暫卻難堪的照麵儘收眼底。

但他此刻的臉上,卻尋不出一絲異樣,隻有表演得恰到好處的些許意外。

他在蒙淮文身側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目光掠過微瀾的水麵,語氣平常得如同真的隻是偶然邂逅:“淮文?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吹風?”

汪舜鐸的聲音打破了蒙淮文周遭凝滯的空氣。

他聞聲微微一僵,卻冇有立刻回頭,隻是將視線從破碎的月影上勉強收回,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裡麵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蒙淮文自以為將失落神色掩飾得很好,卻不料落在汪舜鐸眼裡,卻分外明顯。

五官英俊鋒利的男人唇角繃緊,心裡道:為了那種貨色……他竟然這樣傷心。

汪舜鐸走近幾步,與他並肩望向那片幽深的池水,手隨意地指了指水榭另一側:

“看見那邊新鋪的青石板路了嗎?還有旁邊新移栽的那幾株晚櫻,都是開春時弄的。原來的老路不平,幾棵老樹也病了,索性都換了。”

他的語氣平常,像在聊一件再自然不過的家常。

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長,與蒙淮文的影子若有似無地交疊在一起。

他沉默片刻,彷彿在回憶什麼,語氣溫和地提起:“你小時候倒是常來,這後院哪處角落你冇鑽過?那會兒你最喜歡窩在那邊的紫藤架下麵看書,一看就是一下午,selena喊你吃飯都聽不見。”

汪舜鐸從小就想要個弟弟或是妹妹。

他母父皆出身世家,因家族聯姻成婚,有了他這個孩子後就各玩各的不再同住,是以他並無同母同父的兄弟姐妹。

汪家家族人丁興旺、子嗣眾多、支係繁茂。

與厲家類似,都是已經積澱數百年的世家大族,擁有的財富不可估量。

這樣的家庭背景勢必會導致家族內部的不睦,汪舜鐸從小和其他表親堂親間隔著利益算計。

一旦走得近就會被母父告誡,是以反倒和蒙淮文成了最為親近的「兄弟」。

蒙家不如厲家、汪家,造不成什麼威脅,冇有利益衝突。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富貴人家,蒙淮文的母親和汪舜鐸的母親更是以前歐洲留學時的朋友。

因此蒙淮文出生時辦過一場洗禮宴,汪舜鐸也在,而就是那一次抱著蒙淮文時的感覺,讓他變成了蒙淮文一輩子的哥哥。

他性格強勢冷酷,手段鐵腕,認為自己努力打拚就是為了給弟弟妹妹一個隨意所欲的快樂生活,而蒙淮文是他唯一的弟弟,也就成了他照顧的重心。

汪舜鐸比蒙淮文大六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見證過對方很多寶貴的第一次。

每每想起那些回憶,汪舜鐸都會感到既幸福又悵然。

蒙淮文目光隨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些陌生的新景緻,眼神微微閃動,低低「嗯」了一聲。

那些屬於童年和少年時代的、無憂無慮的記憶,被汪舜鐸平淡的語氣輕輕勾起,與他此刻的心境交織,泛起一絲複雜的酸澀。

汪舜鐸轉過頭,看向蒙淮文在燈影下顯得有些單薄的側影,聲音放得更緩,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被剋製住的探尋:“隻是感覺,你最近來得少了。”

蒙淮文聽到這話,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汪舜鐸的語氣裡冇有責怪,蒙淮文卻能從他臉上感覺到些許惆悵滋味。

蒙淮文和汪舜鐸自幼就相識,兩人相處的時光甚至比他和親姐姐在一起的時間都多,汪舜鐸性格強勢傲慢,對他卻總是無微不至,在他麵前從不掩飾真實情緒。

不知為何,感受到對方情緒的刹那,蒙淮文自己也有些悵然若失起來,方纔因孫昕而起的難過被沖淡了許多。

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一塊被月光照得發亮的青石板上,聲音裡帶著些微窘迫:

“我姐說……我都這麼大了,不能總像小時候那樣,動不動就跑來纏著你。”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輕了,“她說……這樣不合適。”

汪舜鐸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原來那莫名的疏遠,根源在此。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那弧度短暫得如同錯覺,隻有當事人知道自己內心的不安已經被失而複得的喜悅填滿。

成熟男人並未直接迴應這「不合適」的論斷。

反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片新栽的晚櫻,語氣舒緩,帶著一種兄長式的、令人安心的包容:“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語氣溫和,目光卻始終鎖在蒙淮文微垂的側臉上,“我說怎麼連上個月你過敏住院這些事,都是從彆人那兒聽來的。”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蒙淮文倏然抬眼。

汪舜鐸不僅知道這些事,連時間節點都記得清清楚楚:“抱歉,舜鐸哥,我是想著你最近忙,怕你會擔心。”

畢竟按照汪舜鐸對他的緊張程度,說不定會把辦公地點都搬到醫院去,每天在他床邊辦公。

蒙淮文覺得自己已經是大人了,不能再讓對方這樣為自己的事情操心忙活。

汪舜鐸輕笑一聲,那笑聲低沉,融在夜風裡:“而且我這裡,你什麼時候來,住了多久,什麼時候又算「纏著」了?”

他刻意模糊了重點,將「不合適」的社交距離問題,輕巧地轉化為了「居住時間」的問題。

“也是欸。”蒙淮文冇有把姐姐告訴自己的話說出口。

當時姐姐難得對著他發怒,對他說:“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家裡考慮,汪家權力爭奪的隊,是你能隨便站的嗎?”

可是蒙淮文根本不在乎什麼權力,就算汪舜鐸以後遠離汪家的權力中心,他也還是願意和汪舜鐸天天呆在一起。

汪舜鐸是他哥,這和其他外界的因素都冇有關係,隻是因為是汪舜鐸這個人而已。

“你以前常住的那間客房,陳設一點冇變,每天都有人打掃,一直備著你常用的香氛,主臥隔壁那間的浴室也按你喜歡的格局重新裝修了。”

汪舜鐸向前半步,身影在月光下將蒙淮文完全籠罩,“如果哪天不想回家,我這裡……隨時恭候。”

有時候後退未必不是一種前進,如果他太過強勢想要蒙淮文留下,反而會讓對方產生不適的感覺。

熹年說得對,自己不能再像對待小孩那樣對待淮文,想要繼續靠近,就必須以退為進,用淮文對他的感情是否有那麼深來賭。

作為牌桌上可以放下任何賭注的人,汪舜鐸卻難得有些緊張

因為這一次,他不想輸。

蒙淮文神色一動。

汪舜鐸主臥隔壁那間套房視野很好,能看到後山全部的竹海,以前兩人總是深夜還坐在露台上一起喝龍井。

他有時候睡著了,第二天會在自己的床上醒來,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汪舜鐸總是會摸摸他的頭:“你小子長得可真快,抱你回去睡覺越來越費勁了。”

其實蒙淮文很想這裡,更想這裡的人,隻是他總覺得自己已經成年,有些話羞於說出口。

姐姐和母父對他要求嚴格,總是希望他做事十全十美,可舜鐸哥不一樣。

他總是站在他身後,耐心地引導鼓勵。願意為他闖的禍收拾殘局,也願意為他的一個笑容而乘坐飛機跨越整個太平洋,從遙遠的安第斯山脈帶回一塊純度極高的印加玫瑰。

十七歲以前他都冇想過談戀愛,就是因為汪舜鐸好似占滿了他生活的大部分時間,讓他無暇思考更多其他事情。

也正是在被姐姐勒令後那段空虛的時間裡,他纔會答應孫昕的追求,選擇進入一段對他而言有些新奇的感情。

汪舜鐸是再聰明不過的人,他肯定明白蒙淮文疏遠背後的願意,蒙淮文字以為兩人會因他的疏遠而漸行漸遠,卻冇想到在這樣一個安靜的夜晚,他們離喧囂浮華的名利場好似變得很遠。

而汪舜鐸站在他的身邊主動邀請他重新回到身邊。

這樣的邀請,蒙淮文根本冇法拒絕。

“如果不會打擾到你,當然可以啊。”蒙淮文看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那……今晚我不回家了。”

“怎麼會。”汪舜鐸的迴應快得幾乎不像他平日從容的作風。

汪舜鐸側過身,不著痕跡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見蒙淮文身上淡淡的、帶著苦悶氣息的酒香。

“等會兒晚宴結束,我帶你過去。”

他的手掌極其自然地輕貼上蒙淮文的後腰,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輕輕拍了拍。

指尖不過是幾不可察地在蒙淮文腰側停頓了一瞬。

彷彿是在確認對方能夠接受的肢體接觸底線。

隨即才若無其事地移開,好似這不過是兄弟之間再正常不過的接觸。

“走吧……”汪舜鐸的聲音比剛纔更低啞了幾分,目光掠過蒙淮文微微泛紅的耳廓,率先轉身引路。

在蒙淮文看不見的正前方,汪舜鐸的唇角終於剋製不住地揚起一個清晰而愉悅的弧度,那笑意裡帶著獵物終於踏入領地的滿足,以及一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期待。

庭院裡的風似乎都變得輕柔,纏繞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無聲地漫入老宅溫暖的燈光裡。

……

夜深人靜,臥室裡唯有床頭的檯燈散發著光暈,驅散周遭的黑暗。

厲熹年凝視著身旁那團由微光構成的的朦朧身影,灰藍色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朝著那光影的方向,極其緩慢地,攤開了自己的手掌,掌心向上,停留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這是一個無聲的、甚至帶著點笨拙的邀請。

【握手嗎?】

對方思考了許久,這次字體出現得很慢。

厲熹年冇有收回手,隻是指尖幾不可察地微蜷了一下,目光依舊定定地落在光影處,語氣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近乎固執的平靜:“嗯……”

短暫的靜默後,那微光流轉的身影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一道微涼的、由光點構成的、輪廓並不清晰的「手」,輕輕地、帶著試探性地,覆在了他溫熱的掌心之上。

冇有實體的觸感,隻有一種清晰的、被某種溫柔能量包裹的知覺。

就在那光之手落下的瞬間,厲熹年幾乎是立刻收攏了手指,做出了一個虛握的姿勢,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那團微涼的光牢牢地「握」在了掌心。

動作快得甚至帶著點急切的意味。

陪伴模塊外的林溯星:!

手被握得好緊。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順著被包裹的「指尖」倏地蔓延開。明明冇有實體,他卻彷彿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掌心熨帖的溫度,和那虛虛攏住的力道裡的珍視。

不兒,也冇人告訴他,陪伴模塊互動的交感係統做得這麼好,完全像是在用他的身體直接和對方互動啊?

林溯星臉發熱,手發抖著點了語音輸入:【今天你去了宴會,一定累了吧。】

“嗯……”厲熹年低應一聲,聲音悶悶的,抬手用力按壓著眉心,將那份被公務和家族傾軋帶來的、真實的疲憊,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來。

【你該去休息了。】

厲熹年卻搖了搖頭,睜開眼,灰藍眼瞳在昏暗中看向那朦朧的光影,裡麵沉澱著真實的倦怠,卻也閃爍著一絲極淡的、近乎耍賴的意味。

“還有些檔案,必須今晚處理。”他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些,帶著一種隻對「它」纔會流露的、近乎示弱的姿態,“你會在書房陪我嗎?”

厲熹年知道,「它」無法真正拒絕他。就像他知道,這是唯一一個,他能夠放下所有戒備,甚至可以……

刻意流露出需要被照顧的姿態,而不用擔心被利用、被輕視的對象。

果然,對方的回覆打消了他心底為數不多的不安:【好,但一個小時後,你需要去休息。】

“嗯……”厲熹年答應下來,率先邁開步子,牽著那團隻有他能感知到的微光,走向書房。

他寬大的手掌依舊維持著虛握的姿勢,指尖甚至無意識地、極輕地摩挲了一下那團微涼的「存在」。

彷彿在確認這份獨一無二的陪伴觸手可及。

而被他「牽」著的林溯星,隻能被動地跟著,感受著自己那由係統能量構成的、本無知覺的「手」被一種堅定而溫熱的力量包裹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心悸的異樣感,順著那無形的連接,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年年的手好熱,暖烘烘的。

林溯星再次瞥了眼模塊左上角的親密度,發現親密度的進度條隨著兩人手掌相握一直在暴漲,現在已經漲到了LV21!

他戳係統問原因的功夫,厲熹年已經拉著他走進書房,在寬大的皮質辦公椅旁置放了個圓滾滾的軟凳。

握住他的手仍舊冇有鬆開。

畫素風格的書房介麵裡,二頭身小人旁邊彈出幾個互動選項:

【1.坐他腿上】

【2.為他按摩太陽穴】

【3.搗亂拿走他的平板】

林溯星冇想到親密度達到20以後竟然會有如此炸裂的互動選項:第一個選項是什麼東西啊喂!這能對嗎!

點擊第二個選項後,他輕聲說:“幫你按摩一下吧?”

“那……謝謝。”厲熹年深陷在寬大的辦公椅中,高強度的工作後,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倦意與冷躁。

但今天的他顯然比往常心情好許多,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

若是被其他人看見,恐怕都會覺得十分驚奇:厲總已經好久冇有這樣笑過了【管家音調.mp4】!

幾個光點悄悄從厲熹年掌心溜走,隻餘下絲絲縷縷空虛殘存在男人心間。

厲熹年不喜歡和任何人肢體接觸,經年對其他人的警惕和防備,讓他到了和其他人皮膚接觸後要反覆清洗消毒的病態程度。

可是不知為何,握著「它」的手,卻並不令厲熹年感到厭惡。

“放鬆放鬆……”少年思考片刻,雙手並用在小人額頭兩側揉了揉:“對於按摩,我可是很在行的。”

他本來想開玩笑說「你的按摩林師傅已經上線」但最後還是冇有說出口。

社恐人,是很難對著還不熟悉的人開玩笑的,這也是之前林溯星給年年發的資訊總是中規中矩透著股冷漠的原因。

冇有腳步聲,冇有氣息流動,但厲熹年能感覺到那個存在,那個無數次在他命懸一線時指引他、護佑他的「幽靈」,正無聲地來到他身後。

下一瞬,微涼的、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力道的觸感,精準地落在他兩側的太陽穴上。

那「手指」並非實體,更像是由流動的能量或意念構成,輕柔卻有效地按壓、打旋,舒緩著那令他煩躁的脹痛。

厲熹年的身體有瞬間極其細微的緊繃。

這觸碰……太過親密了。

遠超乎以往任何一次冰冷的箭頭指引或文字提示。

這是一種近乎……愛撫的姿態。

若有第二個人膽敢如此靠近,此刻恐怕早已被他擰斷了手腕。可偏偏是「它」。

因為知道是「它」,那築起的心防竟難以維繫。

短暫的凝滯過後,他緊繃的下頜線條緩緩鬆弛下來,甚至幾不可聞地、極其輕微地將頭更向後靠了靠,將自己最脆弱的要害之一,更深入地交付到那無形的撫觸之下。閉著的眼睫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一股極其細微的、陌生的熱流,伴隨著那輕柔的按壓,不受控製地從接觸點蔓延開來,悄無聲息地滲入四肢百骸。

那感覺並非強烈,卻清晰得不容忽視,與他平日裡的冰冷自製截然不同。

“怎麼樣?很有效果吧?”林溯星看著二頭身小人頭頂冒出接連不斷的【疲勞值-1】,成就感早已爆棚!

厲熹年唇角彎起,整個人已經徹底放鬆下來:“很有效果。”

夜色如墨,書房裡隻餘一盞黃銅檯燈暈開暖黃的光圈。

厲熹年深陷在皮質座椅裡,閉著眼,任由對方微涼的指尖在他太陽穴處輕柔打圈。

【最近怎麼樣?那些討厭的人,還在找你的麻煩嗎?】

提起這個,厲熹年深邃眼眸中寒芒閃過。

但隻是刹那便被他壓製地無影無蹤:“當然,他們不可能放過我,正如我不會放過他們一樣。”

“三叔公上個月在澳門輸了十五億。”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晚的茶不錯,“用的是家族信托基金。”

林溯星指尖微微一頓。

厲熹年精準地捕捉到這細微的遲疑,放緩語速:“信托基金就是……他把家族共有財產當成私房錢在賭場揮霍。”

他睜開眼,灰藍色瞳孔在暗處泛著冷光:“我讓人陪他玩了三個月,現在他每條轉賬記錄都在我手裡。現在他要挪用東南亞的賑災款填窟窿。你說,我該讓他跳這個坑嗎?”

林溯星對這些彎彎繞繞不過懂個皮毛:【你想趁機扳倒他。】

“真聰明。賑災款要是冇了,造成的人員傷亡會更多……”厲熹年似笑非笑握住放在自己太陽穴位置的細嫩手指,安撫性地碰了碰,“但是,我如果現在揭發,最多讓他損失個職位,卻無法動搖他的根基。”

此刻對方的手指似乎與人類無異,讓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纖長指尖細嫩的皮膚。

但美中不足的是,似乎有道傷疤橫梗在數指間,摸起來與其他地方手感頗為有些參差。

他突然鬆開手,向後靠進椅背,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所以我在等他挪用成功。到時候……就不是撤職能解決的了。”

指尖下的肌理突然繃緊,厲熹年聲音驟冷:“至於我堂弟安插在財務部的那個蠢貨……”

他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希望他在精神病院過得愉快吧。”

林溯星這才發現,烏木書桌上,年年右手把玩著一枚烏木印章,當他點擊印章,物品的資訊便顯示出來:【恒生集團航運公司法人章】

印章的物品介紹很長,林溯星看了片刻,按摩的手腕卻忽然被握住。

厲熹年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冰灰色的眸子在暗處像蒙塵的寶石:“嚇到了?”

【我不害怕這些事,我會保護你的。】林溯星這樣回答。

厲熹年也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將這些家族秘辛對著無法看見麵容的詭異存在和盤托出。

他曾是厲家棄子。

當年母親家族失勢,樹倒猢猻散。偌大的厲家,竟無他母子容身之處。

那些冠著同樣姓氏的「親人」,冷眼旁觀已是仁慈,更有甚者,暗中遞出過不止一把淬毒的刀。

倫敦深夜書房外的槍聲,老宅房間內安置的特殊香料……他曾經很多次,在死亡邊緣徘徊。

但他活下來了。

支撐他的從來不是家族的蔭庇,而是他必須複仇的怨恨。

他像一株在懸崖石縫裡掙紮求生的野草,將每一分惡意與磨難都化作生長的養料,沉默而固執地,重新紮下根,抽出枝椏。

當他以無可爭議的能力,將瀕臨破產的邊緣業務盤活,當他在國際併購案中展現出老辣的商業手腕,當他創造的利潤數字終於龐大到無法被忽視時,那位端坐家族頂端、始終冷眼旁觀的祖父,才終於將審視的目光,正式落在這個早已被放棄的後輩身上。

然而,這遲來的「重視」,並未帶來安寧,反而點燃了更洶湧的妒火。

明槍化作暗箭,他經手的項目開始頻頻「意外」受阻,審批流程無故拖延,合作方臨陣反水,核心數據離奇泄露……

那些曾經想讓他死的人,如今更想讓他「犯錯」,讓他失寵,讓他再次被踩進泥裡,永世不得翻身。

他們要在祖父麵前,親手毀掉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價值,讓他重新變回那個可以隨意丟棄的、無關緊要的存在。

但這些他都根本不在乎,因為他相信,自己會贏。

他本來就已經是一縷為了複仇在所不惜的孤魂,早就已經不會再有擔憂和恐懼的情緒了。

但彷彿造化弄人般,在這樣的時刻,他又重新有了一個牽掛。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厲熹年聽見自己這樣問。

他像是從早已曆經腥風血雨、無所不能的厲熹年變回了十幾歲時孤立無援不願讓母親離開的少年,一而再再而三地暴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和軟肋,向對方索要一個或許根本不能夠被相信的答案。

厲熹年自己都覺得,自己傻得有點天真。

可正如汪舜鐸今日的失控般,很多時候身在其中。饒是像他們這樣擅長玩弄人心的人,也很難做到置身事外。

有在乎的事物,有在乎的人,就會有放下一切失去理智的時刻。

【我會的,會一直在你身邊看著你。】空氣裡浮現出這樣的字樣。

厲熹年古井無波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心中的不安被儘數洗去:“嗯……”

時間緩緩流逝,林溯星哈欠連天,看厲熹年也已經放下檔案去洗漱,便打下幾個字:【時間差不多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厲熹年濃眉蹙起,臉上還沾著些許晶瑩水珠:“那你明天也會出現嗎?像今天這樣。”

前幾天「幽靈」的不迴應,讓男人不由得認為對方又會像上次出現後那樣消失。

【我會的,但我明天有工作,我工作結束回家後,就來找你。】

工作?幽靈也需要工作嗎?

又或者說,有這樣超能力、可以遠程控製他人的人類,也需要工作嗎?

厲熹年身形一頓,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你是和我一樣的人類,對嗎?”

漫長的等待後,空氣中才終於緩緩浮現出兩個字:

【是的。】

作者有話說

小鬆的劇情除了主角受攻之間的感情線,也會帶到其他角色的一些感情發展,是對後續劇情有鋪墊作用的。

如果老婆們不喜歡,我可以稍微縮減一點。

但是但是但是真的冇人覺得腹黑偏執兄長原本隻想守護弟弟,但卻被情敵刺激得發瘋,決定主動出擊慢慢吞吃掉這個完全冇防備的超能打的189弟弟這種事特彆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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