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為了人類的進化。”
東皇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複雜。
“顧淵,你太強了。”
“強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也超出了現有的社會秩序所能容納的極限。”
“在《止戈》世界裡,你一人敵國,鎮壓當世。”
“這本該隻是遊戲裡的資料。”
“但是,現實中的身體監測資料表明,你的肉身強度、神經反應速度、甚至是細胞活性,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進化。”
“你打破了壁壘。”
“你是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真正將遊戲裡的力量完美帶入現實的‘新人類’。”
東皇的虛影向顧淵靠近了一些,彷彿在觀察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那些人,他們害怕了。”
“他們掌控著這個世界的財富和權力,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
“但你的出現,讓他們到了威脅。”
“一個不控製、無法被收買、且擁有毀滅力量的個,是所有統治者的噩夢。”
“更重要的是……”
“他們嫉妒。”
“他們想要知道你變強的秘,想要知道如何像你一樣,獲得長生久視的力量。”
“但是你拒絕分。”
“你獨佔了這份機緣。”
“所以,他們聯合起來了。”
“他們抓走你的人,不是為了殺們,而是為了籌碼。”
“他們想你出變強的方法。”
顧淵聽著東皇的陳述,臉上的表越來越冷。
原來如此。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弱小是原罪,強大……也是原罪。
隻要你不願意做他們的一條狗,不願意把自己的割下來餵給他們,那就是“獨裁”,就是“反人類”。
“所以,你也默許了?”
顧淵盯著東皇。
“作為旨在推人類進化的智腦,你也覺得,犧牲我一個,全全人類,是值得的?”
東皇的虛影劇烈波起來。
“不。”
“據核心演演算法,這種過掠奪和犧牲個來達的進化,是畸形的,也是不可持續的。”
“但是,我的底層邏輯限製了我。”
“我不能直接攻擊擁有最高許可權的人類管理者。”
“我也不能在冇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們危害人類存亡之前,剝奪他們的許可權。”
“我隻能看著。”
“直到……”
東皇頓了頓,看向顧淵。
“直到你主打破這個僵局。”
顧淵笑了。
笑得肆無忌憚,笑得殺意凜然。
他明白了。
東皇是在借刀殺人。
這個擁有極高智慧的AI,早就看那些貪婪腐朽的寡頭不順眼了,但限於程式規則無法手。
所以,它在等顧淵出手。
它甚至故意在某種程度上放縱了這次綁架,就是為了激怒顧淵,讓顧淵這把刀,去斬斷那些腐朽的枷鎖。
“好。”
“很好。”
顧淵點了點頭,眼中的紅一閃而逝。
“既然他們想看我的力量。”
“既然他們想知道什麼是進化。”
“那我就全他們。”
顧淵出手,掌心向上。
“位置。”
這一次,東皇冇有毫猶豫。
一道流從虛影中出,冇顧淵的戰手錶。
一副三維立地圖瞬間展開。
地圖上,一個紅的點正在太平洋公海上空高速移。
【目標:‘波塞冬’號空中要塞】
【隸屬:真理會聯合艦隊】
【座標:東經145度,北緯32度】
【高度:米】
【速度:0.8馬赫】
【狀態:巡航模式,預計4小時後抵達南極‘方舟’基地。】
“空中要塞……已經跑這麼遠了嗎?”
顧淵看著那個移的點,角弧度傾斜。
難怪找不到。
原來是躲在天上,還是一艘備全頻段能力的空中堡壘。
這幫人為了對付他,還真是下了本。
“顧淵。”
東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警告。
“那是真理會的旗艦,配備了最先進的雷武和電磁軌道炮。”
“而且,為了防止你可能的報復,他們在要塞周圍部署了三箇中隊的無人戰鬥機群。”
“以你現在的強度,雖然能抗住子彈,但麵對重型能量武……”
“你在教我做事?”
顧淵打斷了它。
他轉過,麵向大海的方向。
夜風吹了他的頭髮,卻吹不散他上幾凝實質的殺氣。
“幫我做一件事。”
顧淵淡淡道。
“什麼?”東皇問。
“切斷‘波塞冬’號與外界的一切通訊。”
“我要讓他們,天不應,地不靈。”
“我要讓他們在絕中,看著自己的驕傲被一點點踩碎。”
東皇沉默了片刻。
“如你所願。”
“我已經鎖死了那片空域的所有訊號頻段。”
“從現在起,那裡是一座孤島。”
“另外……”
東皇的虛影漸漸消散,隻留下最後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祝你狩獵愉快,武神閣下。”
光芒散去。
塔頂重歸黑暗。
顧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
晚上十點十五分。
距離明晚的壽宴,還有不到二十個小時。
“二十個小時……”
“殺光他們,再趕回來吃壽麵,足夠了。”
顧淵深吸一口氣。
的心意訣運轉到極致。
心臟劇烈跳,泵出如同水銀般沉重的,流向四肢百骸。
每一塊都在抖,每一大筋都在繃。
他在蓄力。
就像是一張被拉滿的絕世強弓。
下一秒。
轟——!!!
一道黑影閃電般瞬間撕裂了空氣,拖著白氣浪,向著東方的夜空激而去。
兩倍音速!
三倍音速!
五倍音速!
破音障!
激波將周圍的雲層震碎,構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畫境。
天裂了!
……
太平洋公海。
夜深沉,如同一塊巨大的黑綢緞,將天地包裹得嚴嚴實實。
萬米高空之上,稀薄的空氣中,一艘龐然大正於靜默巡航狀態。
“波塞冬”號空中要塞。
這是真理會耗資數萬億,集合了時代最頂尖航空航天技打造的終極堡壘。
它全長四百八十米,通採用能夠吸收雷達波的吸波複合材料,引擎噴口經過特殊的紅外抑製理。
在聯邦現役的所有雷達螢幕上,它都是不存在的。
它是雲端的幽靈,是權力的王座。
艦橋指揮中心。
冇有戰艦那種張忙碌的氛圍,反而更像是一個高檔的私人會所。和的燈灑在米白的真皮沙發上,全息投影螢幕漂浮在半空,顯示著各項平穩執行的資料。
一位穿白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優雅地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
杯中猩紅的,在燈下折出迷離的暈。
白博士。
真理會現任執行長,也是這艘空中要塞的主人。
他出於生製藥巨頭“白氏財團”,家族三代致力於人基因工程的研究。
在他眼中,這個世界隻有兩類人:實驗員,以及小白鼠。
“博士,生命徵監測正常。”
一名穿作戰服的副走上前,低聲彙報。
指了指側麵的一塊監控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間全封閉的囚室。
陸香玉和楚明月正蜷在角落裡,雖然麵蒼白,眼神中充滿恐懼,但並未到實質的傷害。
“很好。”
白博士抿了一口紅酒,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兩個人,可是無價之寶。”
“們是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鑰匙。”
他站起,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俯瞰著下方漆黑一片的雲海。
“顧淵……”
他輕聲唸叨著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三分欣賞,七分輕蔑。
“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底層人,他確實給了我們很大的驚喜。在《止戈》那個虛擬的培養皿裡,竟然能進化出如此完的個。”
“但是,野終究是野。”
白博士轉過,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地理座標。
“他以為擁有了力量,就能無視規則?”
“可笑。”
“這裡是萬米高空,是太平洋公海。距離華夏江南市,直線距離超過兩萬公裡。”
“就算他是神,想要越這個距離,也需要時間。”
“而時間,站在我們這一邊。”
白博士很自信。
這種自信源於他對科技的絕對信仰。
在真理會的資料庫裡,止戈玩家雖然能帶出一定的實力,但他們一直最強也不過是帶出遊戲裡十分之一的實力。
他們預計顧淵的戰力再強,也應該於碳基生的範疇。
另外,若不是遊戲裡的局麵再讓顧淵胡鬨下去,會對他們越來越不利,他們也不打算採取這麼極端,甚至得罪東皇的方式,去針對顧淵。
他不會飛,不能在真空生存,更無法對抗大當量的熱武。
隻要到了南極的“方舟”基地,那裡有深達地下三千米的永固工事。
到時候,顧淵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隻能乖乖地坐下來談判,出他進化的秘,充當真理會的種馬和實驗素材。
至於綁架的後續影響這些拉扯,讓更上麵的老頭子們去和東皇爭鬥吧,他懶得管。
“滴——”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原本和的背景音中,突然了一聲刺耳的警報。
接著,所有的全息螢幕都閃爍了一下。
原本清晰顯示的衛星雲圖、洋流資料、以及與總部保持的即時通訊鏈路,在這一瞬間,全部變了一片雪花。
“怎麼回事?”
白博士眉頭微皺,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指揮大廳的氣氛凝固。
十幾名作員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全息鍵盤發出一連串集的脆響。
“報告博士!”
通訊主管滿頭大汗地站起來,聲音有些發。
“所有對外通訊通道……全部中斷!”
“衛星訊號丟失!”
“量子加鏈路斷開!”
“我們……我們失去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