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通告】
【玩家‘顧淵’,成功首通洞天秘境‘天龍八部’(無儘難度)!】
【特此獎勵:******】
【以此,昭告天下!】
金色的文字如同烈日崩裂,化作無數光點灑向《止戈》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正在臨安城勾欄聽曲的豪客,還是在大漠中與狼群搏殺的苦修玩家,此刻視網膜上都隻剩下了這一行刺眼的金字。
世界頻道在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炸開了鍋。
“無儘難度?我特麼連困難難度的白展堂都打不過,顧淵大神這就又把無儘難度通關了?”
“難道你第一次見識武神的牛逼嗎,咱們不應該關注天龍八部是什麼副本嗎,為什麼我們都冇見過?”
“應該是隱藏的高難度副本吧,不過天龍、天龍,似乎和大理天龍寺有關係吧。”
……
外界喧囂震天,枯榮院內,一片死寂。
一枚古樸殘破的玉簡懸浮在顧淵掌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歲月氣息。
【品:朝聞道】
【品階:???】
【描述:可將該秘境世界中,所有頂級強者(如掃地僧、逍遙三老、蕭峰、虛竹等)畢生修行的武道悟、戰鬥經驗、心路歷程,以‘醍醐灌頂’的方式,毫無保留地灌輸給使用者。】
【注:朝聞道,夕死可矣。凡人軀殼恐難承載如此浩瀚之武道洪流,意誌不堅者,慎用。】
“所有強者的武道烙印麼……”
顧淵盯著那幾行小字。
冇有猶豫。
五指驟然發力。
“哢嚓。”
玉簡崩碎末,並未落地,而是化作一幽藍的資料洪流,順著指倒卷而上,直衝眉心。
世界靜止。
風停在半空,遠的鐘聲被掐斷了尾音。
彩從天地間褪去,隻剩下極致的黑與蒼白的灰。
一道由無數程式碼堆疊而的人形廓,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顧淵麵前三尺。
那張冇有五的臉上,唯有一雙由星雲構的“觀測窗”,著絕對的冰冷與理智。
東皇。
這是顧淵與這位《止戈》世界主宰的第四次見麵。
“你很急。”
東皇的聲音不帶毫,直接在顧淵的大腦皮層炸響,“‘朝聞道’的設計初衷,是給玩家在滿級之後突破位麵限製用的。現在的你,凡胎,神閾值不過剛剛達標。”
顧淵滿不在乎。
“別廢話。你知道我要什麼。”
東皇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要用嗎?”
“為了響應你的請求,主腦必須調90%的算力為你搭建‘悟道場’。”
“在這個場域裡,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一萬倍。”
“外界一瞬,腦萬年。”
“你的大腦將在極短時間理海量資訊,這就像是用一細鐵去導引九天雷霆。一旦你的意誌出現哪怕一裂痕,腦死亡將是唯一結局。”
“若你迷失其中,將不可逆轉。”
顧淵抬起頭,目如刀,直刺東皇那雙星空般的眼眸。
“開始吧。”
東皇由資料構的雙眼閃爍了一下,無數藍的程式碼流在其瞳孔深瘋狂刷屏。
【指令確認。】
【最高許可權解鎖。】
【正在調核心算力……90%……95%……100%。】
【警告:該作將導致‘止戈’世界其他區域產生0.03秒的延遲卡頓。】
【警告:腦域承載力已達臨界值。】
【悟道場,開啟。】
嗡。
一種高頻的震聲瞬間刺穿了顧淵的耳。
不是外界的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聽覺神經的幻聽。
下一秒,顧淵眼前的天龍寺後山消失了。
枯黃的落葉、斑駁的院牆、遠大雄寶殿的飛簷,所有的一切都被剝離了彩,化作最原始的黑白線條。
黑暗降臨。
接著,是極致的白。
一片虛無的白空間,顧淵孤而立。
這裡冇有天,冇有地,冇有時間的概念。
“在這裡,你擁有幾乎無限的時間。”東皇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宏大而冰冷,“但你的隻能在外界堅持一分鐘。”
“足夠了。”
顧淵抬手,掌心一握。
那枚破碎的“朝聞道”玉簡,此刻化作一條璀璨到令人不敢直視的星河,懸浮在他的頭頂。
那是掃地僧百年的枯禪。
是逍遙子風而行的逍遙。
是段思平開國稱帝的霸道。
是慕容龍城復國無的執念。
無數絕頂強者的畢生悟,化作最純粹的資料洪流,冇有任何緩衝,對著顧淵的天靈蓋轟然以此灌下。
轟!
顧淵的意識在這一瞬間差點崩碎。
疼。
不是的疼痛,而是靈魂被生生撕裂、塞異、再強行合的劇痛。
海量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彷彿變了掃地僧,在藏經閣枯坐五十年,看儘人間貪嗔癡,修得一顆古井不波的佛心。
他又彷彿變了虛竹,在大雪山之巔演練武學,追求天人化生,萬為一。
“滾出去。”
顧淵的意識在抖,但他咬著牙,從牙裡出這三個字。
他不需要這些人的記憶。
他不需要這些人的。
他隻要他們的“道”。
隻要那最核心的武學邏輯和發力技巧。
“我是顧淵。”
“我是那個在山海裡爬出來的復仇者。”
“我的道,不需要佛,不需要逍遙,不需要皇權。”
強烈的自我意識,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那團混的記憶洪流中。
剔除。
碎。
重組。
顧淵在自己的腦海中進行著一場而殘忍的手。
掃地僧的“三尺氣牆”?拆解,取其力原理,扔掉佛法加持。
逍遙派的“北冥神功”?拆解,取其竅吞噬邏輯,扔掉道家無為。
慕容家的“鬥轉星移”?拆解,取其力場牽引演演算法,扔掉借力打力。
無數金的文字在他邊環繞、重組。
在這裡。
顧淵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時間。
他隻做一件事。
練槍。
手中無槍,心中有槍。
他將前世今生所有的武學,全部打碎,扔進這座熔爐。
周家槍的“纏”、破鋒槍的“銳”、霸王槍的“重”、前世九槍的“詭”。
不夠。
還不夠。
這些凡俗的武學,即便練到極致,也隻是“術”。
他要的是“道”。
是一條能讓他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甚至斬殺神明的路。
前世的畫麵如走馬燈般閃過。
被公會背叛,被兄弟出賣,像一條野狗一樣死在陰暗的巷子裡。
重生歸來,步步為營,算計天下,殺人盈野。
這一路走來,他靠的是什麼?
是天賦?是係統?
不。
是那股不甘。
是那要將這蒼穹捅個窟窿,要將這命運踩在腳下的戾氣。
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妄。
“槍,是延。”
“是手臂的延,是殺意的延,是意誌的延。”
“槍尖所指,即是真理。”
顧淵猛地睜開眼。
那雙眸子裡,不再有毫人類的,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比這虛無空間還要深邃的黑。
“我要創的槍法,不敬天,不禮地。”
“它隻屬於我。”
“它……”
顧淵右手虛握,無數散落的金資料流瘋狂匯聚,在他手中凝結一杆長槍的虛影。
這杆槍,冇有繁複的花紋,冇有耀眼的芒。
它隻是一條線。
一條黑的、純粹的、割裂了空間的線。
“天淵。”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淵了。
冇有花哨的起手式。
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刺。
但這簡單的一刺,卻彷彿耗儘了他兩世為人的所有力氣。
刺出的瞬間,虛無的空間開始坍塌。
不是破碎,是坍塌。
槍尖所過之,所有的線、資料、規則,全部被吸其中,化作虛無。
它就像一道橫亙在天地之間的深淵。
深淵之下,萬終結。
顧淵利用了東皇的全功率推演,利用了“朝聞道”的海量資料,在這虛擬的世界裡,終於創造出了曜日級槍法。
《天淵》
無論你有多強的防,無論你有什麼樣的後手。
在這一槍麵前,都毫無意義。
因為“天淵”出現的地方,就是終點。
“破。”
顧淵輕吐一字。
哢嚓。
白的虛無空間,如同被頑砸碎的鏡子,瞬間佈滿了裂紋。
……
現實世界。
天龍寺後山。
那靜止的落葉,重新開始飄落。
風,再次流。
一切似乎都冇有變化。
除了顧淵。
“噗!”
一口黑,猛地從顧淵口中噴出,染紅了前的青石板。
他的臉慘白如紙,渾的皮寸寸裂,細的珠滲出,瞬間將那一襲黑氅染了暗紅。
就像是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娃娃。
七竅流。
這就是東皇所說的代價。
哪怕有東皇護持,哪怕是在意識空間,那種恐怖的負荷,依然反饋到了之上。
但顧淵在笑。
他抬起滿是鮮的手,隨意地抹了一把臉。
笑容猙獰,卻又著一前所未有的暢快。
了。
雖然現在的他,限於強度和力總量,可能連自家槍法的百分之一威力都發揮不出來。
強行施展,唯一的下場就是自己先崩解。
但這把鑰匙,他拿到了。
通往至高的門,已經被他踹開了一條。
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佈。
而是真的暗了。
方圓百裡的線,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存在吞噬了一般。
天龍寺,無數僧人驚恐地抬頭天。
他們看到,在大雄寶殿的正上方,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漆黑的、細長的裂,橫亙在蒼穹之上。
就像是蒼天睜開了一隻黑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人間。
一難以言喻的抑,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彷彿隻要那隻“眼睛”眨一下,整個世界就會灰飛煙滅。
“那……那是什麼?”
一燈大師站在院中,手中的念珠斷裂,散落一地。
以他的修為,此刻竟然到雙發,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他看向後山的方向。
那是顧淵閉關的地方。
“阿彌陀佛……”
“難道是……天譴?”
……
枯榮院。
顧淵扶著膝蓋,大口息著。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但他不在乎。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裂。
那是他剛纔那一槍,在神層麵投到現實世界的餘波。
僅僅是餘波,就引了天象。
若是將來有一天,他能以完施展這一槍……
這天下,誰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