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們……”李秋水看向無崖子,聲音顫抖,充滿了無助。
無崖子掙紮著從地上坐起,擦去嘴角的血跡,咬牙道:
“師妹,看來,我們隻能用那一招了。”
聽到“那一招”,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臉色,同時變得凝重。
“好,與其被他如此羞辱,不如轟轟烈烈地戰死!”
無崖子哈哈一笑,眼中迸發出瘋狂的光芒,一股玉石俱焚的氣勢,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師姐,師妹,助我!”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對視一眼,強撐著重傷的身體,來到無崖子身後,雙掌同時抵在了他的後心。
“轟!”
三人的內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融合在一起。
一股比之前施展“天地同寂”時,還要恐怖百倍的氣息,開始在無崖子身上匯聚。
他的白髮無風自動,枯瘦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彷彿所有的生命精元,都在向著他的掌心匯聚。
而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容顏,也在迅速衰老。
般的上爬滿了皺紋,烏黑的秀髮瞬間變得雪白。
們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逍遙派第三代弟子無崖子,請閣下……品鑑我派最終絕學!”
“逍遙……登仙!”
無崖子的聲音,沙啞而高,充滿了武者的驕傲與決絕。
下一刻,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白,從他掌心出。
但顧淵在看到這道白的瞬間,全的汗都倒豎了起來。
危險!
武道意誌,在瘋狂地向他示警!
那道白來得太快,快到視網本無法捕捉。
它不像是勁氣,所過之,青石板無聲湮滅,連灰塵都冇留下,直接變了虛無。
顧淵頭皮發麻,全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
會死。
若是接,絕對會像上次那樣,半邊子直接冇了。
“唯我!”顧淵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原本擴散在周的三尺明領域,猛地向坍,附在他的皮表麵,形了一層薄如蟬翼卻堅韌至極的隔。
與此同時,丹田的九真氣不再是噴湧,而是像高水泵一樣,瘋狂注手中的淵槍。
槍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給我……開!”
顧淵雙手持槍,迎著那道足以抹除一切的白,狠狠刺了出去。
既然擋不住,那就捅穿它!
槍尖與白接的剎那,並冇有驚天地的炸聲。
隻有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就像是燒紅的鐵塊丟進了豬油裡。
顧淵覺自己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虎口瞬間崩裂,鮮剛流出來就被高溫蒸發。那恐怖的分解之力順著槍桿蔓延,試圖將他的雙臂同化虛無。
“鎖!”
顧淵眼眶通紅,唯我領域死死鎖住雙臂的生機,生生抗住了這規則之力的侵蝕。
僵持僅僅持續了一息。
“破——!”
隨著顧淵一聲暴喝,淵槍終於刺穿了那個臨界點。
白驟然潰散,化作漫天雨。
巨大的反震力將顧淵狠狠掀飛出去,他在空中連翻了十幾個跟鬥,才重重砸在地上,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深,一直行到大殿門口才堪堪停住。
“咳咳……”
顧淵單膝跪地,劇烈咳嗽,每咳一下都有沫子噴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
雙臂焦黑一片,皮翻卷,出了裡麵的森森白骨,口更是塌陷下去一大塊,顯然肋骨斷了不。
但,都在。
胳膊還在,還在,臟雖然移位但冇有碎裂。
相比上次半個子被打爛的慘狀,這次隻能算是“輕傷”。
遠,逍遙三老的影已經變得明。
無崖子看著顧淵,那張蒼老的臉上出一複雜的釋然:“現在的江湖,是你的了。”
天山姥和李秋水對視一眼,冇有說話,隻是眼中的怨毒消散。
三人化作點,徹底消散。
大殿恢復寂靜。
顧淵冇有急著起,功瘋狂運轉,修復著損的經脈。
噠、噠、噠。
熟悉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那個身穿灰色僧袍、麵容醜陋的老僧,從陰影中緩步走出。他手裡捏著一串念珠,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厚重一分。
虛竹停在十丈之外,看著正在療傷的顧淵,既冇有趁人之危,也冇有出言嘲諷。
“看來施主這一個月修行,感悟甚深。”老僧開口,聲音醇厚,“即便是在百年前那個英才輩出的時代,施主也是鳳毛麟角。”
顧淵嚥下嘴裡的血腥氣,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少廢話。”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要打現在就打。”
虛竹微微搖頭,目光掃過顧淵還在顫抖的雙臂:“老衲雖是這秘境守關人,卻也不願勝之不武。施主剛剛接下‘逍遙登仙’,內息未平,老衲等你一炷香。”
顧淵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笑容猙獰而狂氣。
“好。”
顧淵也不客氣,直接盤膝坐於那破碎的青石板上,雙目一閉,體內《心意訣》瞬間轟鳴運轉。
剎那間,周遭的天地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淡青色漩渦,瘋狂向他體內倒灌。並非涓涓細流,而是江河倒灌般的鯨吞!
“哢哢……”
細微卻清晰的骨骼鳴聲從顧淵傳出。隻見他先前那雙因為撼“逍遙登仙”而皮開綻、青筋暴起的雙臂,此刻竟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發生著變化。翻卷的如同生了靈智般迅速蠕、癒合,斷裂的纖維在金的微中重新連線、重組,甚至比傷前更加堅韌幾分。
原本淤青發紫的皮,幾個呼吸間便褪去了死氣,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新生嬰兒般的潤澤,隨後又迅速轉為古銅的堅毅澤。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周原本散的氣機,此刻正隨著心跳的節奏,如同汐般一浪高過一浪地攀升。
不僅是《心意訣》,他潛藏的蠻荒氣與另一溫潤的道家真元此時也織在一起,如同最為的織補匠,修補著每一寸損的經脈。
站在不遠的虛竹,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泛起了一漣漪。
他雖已在林修禪多年,又得逍遙派真傳,早已看淡世間武學奇蹟。但此刻看著眼前這一幕,手中撚念珠的作竟也不自覺地頓了一頓。
“這是何等霸道的恢復力……”
虛竹心中暗歎。
尋常武者此重創,即便有靈丹妙藥,也需調養數日方能氣。但這年,竟將錘鏈了烘爐,不僅是在療傷,更像是在藉著傷勢涅盤。
但虛竹並未反悔,隻是眼中的讚許之意更濃,同時也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凝重。
一炷香的時間,在兩人的靜默與風雷暗湧中流逝。
當最後一縷香灰落下的瞬間,顧淵猛地睜開雙眼,兩道金芒在瞳孔深炸開。
他緩緩起,渾氣息渾厚綿長,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頹勢?
傷勢恢復九,力,徹底回滿!
“來!”
顧淵暴喝一聲,彈而起,手中長槍捲起一陣暗金的風暴,直取虛竹咽。
這一槍,比之前殺無崖子時還要快,還要狠!
虛竹依舊盤坐於地,直到槍尖近麵門三寸,才忽然抬起右手。
枯瘦的手掌看似緩慢,但在關鍵時刻,兩手指輕輕一夾。
叮!
重達千鈞的淵槍,竟然被他穩穩夾在指間,紋不。
天山折梅手!
但這還冇完。
顧淵隻覺槍傳來一極其詭異的吸力,的九真氣竟然不控製地順著槍桿向對方湧去。
北冥神功!
“給我撒手!”
顧淵不驚反喜,手腕猛地一抖,一螺旋勁力順著槍發,那是他從鬥轉星移中領悟的借力打力技巧。
虛竹輕咦一聲,手指一鬆,變夾為拍。
砰!
掌槍相,氣浪翻滾。
顧淵借力後撤,形在空中詭異地摺疊,淩空一腳踢向虛竹的天靈蓋。
虛竹形不,左手畫圓,一道無形的掌力牆憑空出現。
關三疊!
兩人瞬間戰一團。
這一打,顧淵才真正會到什麼絕,什麼深不見底。
這老和尚簡直就是個BUG。
無論顧淵用出多麼刁鑽的槍法,哪怕是加上了雙領域的製,虛竹總能用最合適的招式化解。
拚剛猛,人家有降龍十八掌,而且是融合了逍遙派力的加強版,剛並濟,打得顧淵虎口發麻。
拚法,人家有淩波微步,顧淵連他的角都不到。
拚力,百年北冥真氣護,顧淵的純領域本製不住。
最讓顧淵心驚的是,這老和尚的武道境界。
如果說顧淵是靠著係統的加持和無數次死鬥磨練出來的殺人技,是一把鋒利的刀。
那虛竹就是一片海。
無論你怎麼劈砍,海水都會在瞬間癒合,並且過暗流將你吞噬。
“這就是絕頂大宗師的真正實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