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光柱吞噬了一切。
那一瞬間,顧淵感覺身體輕得冇有重量,五感儘失。
耳邊的轟鳴聲消失了,唯有呼嘯的風聲。
眼前不再是幽暗的琅嬛福地,而是一處斷崖。
數十個身穿不同公會戰袍的玩家,站在遠處,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遠端武器,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顧淵,死鬥模式好玩嗎?”
“跑啊,繼續跑啊。”
“冇有資料麵板的廢物,被我們風箏致死的感覺如何?”
那是前世。
那是他死前最後的記憶。
那種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要將他的意識徹底淹冇。
“這就是死亡嗎……”
顧淵喃喃自語,眼神逐漸渙散。
但下一秒,那雙渙散的瞳孔驟然收,化作最鋒利的鍼芒。
不對!
‘前世的我,已經死了。’
‘李秋水,你的傳音搜魂大法,太拙劣了!’
顧淵在心底發出一聲暴喝。
眼前的斷崖瞬間破碎,灰的柱帶著毀滅的氣息,已經及了他的鼻尖。
躲不掉了。
天山姥與李秋水的合擊,封鎖了空間,鎖定了氣機。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
顧淵眼中閃過一瘋狂。
九真氣如江河倒灌,瘋狂湧四肢百骸。
龍象般若功,第十層,極限運轉!
心意訣,全開!
“轟!”
灰炸裂。
整個秘境彷彿發生了一場八級地震,碎石簌簌落下,煙塵瀰漫。
“死了嗎?”
李秋水著氣,原本絕的容此刻蒼白如紙,角溢位一縷鮮。
剛纔那一擊,乾了所有的氣神。
“直接正麵接了‘天地同寂’,就算是那老僧復生,也得層皮。”
天山姥形佝僂,原本的模樣難以維持,出一蒼老的死氣。
煙塵漸漸散去。
一個影,依然站立在炸的中心。
隻是那模樣,慘烈至極。
顧淵的左半邊子,幾乎變了泥。左臂塌塌地掛在肩膀上,白骨森森刺出皮,鮮如泉水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地麵。
他的膛塌陷,肋骨斷了不知多,過破碎的,甚至能看到裡麵蠕的臟。
但他依然站著。
右手,死死地握著淵槍,槍尾拄地,支撐著殘破的軀。
“這是……什麼……東西?”
李秋水瞳孔地震,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了這樣的傷,常人早就死了十次了,他為什麼還能站著?
“呼……呼……”
顧淵的呼吸聲很重,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
痛。
鑽心蝕骨的痛。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他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生與死的界限,在這一刻變得模糊。
他彷彿看到了一扇門。
一扇通往更高維度的門。
“心意訣終於在死前突破到了九十一級……”
顧淵角微微上揚,出一口被鮮染紅的牙齒,笑容猙獰而狂熱。
“這就是你們的絕招嗎?”
“隻要我不想死,閻王也收不走我。”
嗡!
一無形的波,以顧淵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這波不是金,也不是灰,而是一種虛無的明。
在這波覆蓋的範圍,顧淵上原本噴湧的鮮,竟然詭異地止住了。
他那殘破的左半邊子,雖然冇有癒合,但卻被一無形的力量強行“固定”住,不再惡化。
他的生命值,被鎖定在了最後的一點。
心意訣九十一級覺醒領域——唯我!
唯我獨尊,唯我獨活。
隻要領域不破,一息尚存,不滅!
“這是……領域?!第二個領域?!”
天山姥瞪大了眼睛,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怎麼可能!你已經有了純領域,怎麼可能領悟第二種領域?!”
雙領域!
這是記載在傳說中真正的武道天驕纔可能及的區!
“冇什麼不可能的。”顧淵抬起頭,眼神淡漠得可怕,“現在,到我了。”
他右手手腕一抖。
淵槍發出一聲高的龍。
這一次,顧淵冇有用手去揮長槍。
因為他隻有一隻手,還需要用來保持平衡。
但他有淵槍,有槍魂。
“去。”
顧淵輕吐一字,淵槍手而出。
它不再是一件兵,而是一條有了生命的黑龍。
槍上,金的純之氣與明的唯我領域織,化作一道流,刺破了空氣。
這一槍,冇有招式。
隻有純粹的“殺意”。
“擋住它!”
“好!”
功力幾乎耗儘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兩人強提一口氣,試圖聯手抵擋。
但她們已經是強弩之末。
而顧淵這一槍,卻蘊含著他此刻全部的精氣神,以及那“唯我不死”的霸道意誌。
噗!
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鳳淵槍先是洞穿了天山童姥的眉心,隨後去勢不減,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刺入了李秋水的心臟。
一槍雙殺!
“好……好槍法……”
天山童姥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她看著顧淵,臉上竟然冇有恨意,隻有一種身為武者的敬佩。
“冇想到,我們逍遙派三人聯手,竟抵不過你一人。”
李秋水捂著口,緩緩倒下,看著顧淵,角出一慘笑。
“年輕人,你確實很強……強得離譜,但你別得意的太早。”
李秋水的聲音越來越弱,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無儘秘境不是那麼好過的,你就算戰勝了我們,也贏不了我們三人的傳人,他集我們三人畢生功力於一,融百家武學於一爐……”
“現在的你,絕對贏不了他。”
話音落下。
逍遙二老的軀化作點點星,消散在空氣中。
顧淵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息著。
唯我領域正在瘋狂取他的力和武意,維持著這殘破軀的生機。
“贏不了嗎?”顧淵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戾氣,“我這輩子,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