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外,夜色被兩處光源照得亮如白晝。
一處是懸雲穀沖天的火光,另一處,則是那尊屹立於天地之間,由磅礴軍勢彙聚而成的顧淵法相。
當那尊軍魂一槍將金軍帥旗連同中軍大帳一同湮滅之後,整個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無論是正在追殺的宋軍,還是亡命奔逃的金兵,亦或是城頭觀戰的百姓和玩家,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望著那神蹟般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咕咚。”
陸文遠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他感覺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厲害。
他戎馬半生,自認見識過無數慘烈的戰場,也聽說過各種江湖傳說。
但他從未想過,戰爭,可以這樣打。
那不是武功。
那是仙法!是神罰!
“這……這纔是真正的……神蹟……”王海威這位素來沉穩的襄陽城主,此刻也是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他終於明白,為何皇帝陛下會那般看重顧淵,甚至不惜將國運壓在他的身上。
因為他一個人,真的可以改變一場戰爭的走向!
一人之力,可抵百萬雄師!
短暫的死寂之後,宋軍陣營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武神威武!”
“大宋必勝!”
“殺!殺光金狗!”
所有宋軍將士的士氣,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他們看著那尊與顧淵一模一樣的軍魂,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他們不再是凡人,而是跟隨著神明作戰的天兵天將!
反觀金軍,則徹底崩潰了。
帥旗被毀,主營被滅,這在軍中意味著最高指揮係統的徹底癱瘓。
更可怕的是,那尊懸在頭頂的虛影,帶給他們的是精神層麵的絕對碾壓。
“魔鬼!他是魔鬼!”
“跑啊!我們打不過的!”
金兵們瘋了一樣地向著四麵八方逃竄,許多人甚至連武器都扔了,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陣型?指揮?
在絕對的恐懼麵前,這些都成了笑話。
顧淵神色淡漠,他騎在夜照之上,並未再次出手。
他隻是靜靜地感受著軍魂的存在,感受著那股由數萬人的意誌彙聚而成的力量。
這股力量,宏大,磅礴,卻又駁雜。
其中有保家衛國的決絕,有對死亡的恐懼,有對勝利的渴望,也有純粹的殺戮慾望。
顧淵的心神沉浸其中,他的槍魂在與這股龐雜的軍勢共鳴,不斷地吸收、提純、壯大。
對於“勢”的理解,在這一刻突飛猛進。
嶽武穆的“勢”,是以“守護”為核心,引動天地之威,化為己用。
而他顧淵的“勢”,則是以“自我”為核心,主宰眾生之念,凝成無上偉力。
道不同,但殊途同歸。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距離那傳說中的“道”境,又近了一步。
“殺!”
陸文遠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高舉戰刀,發出了歇斯底裡的怒吼。
機不可失!
數萬宋軍,如同決堤的洪流,朝著徹底崩潰的金軍掩殺而去。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屠殺。
顧淵冇有再參與其中,他調轉馬頭,夜照四蹄翻飛,載著他遠離戰場。
剩下的事情,交給陸文遠他們就夠了。
他今夜消耗不小,尤其是凝聚軍魂,對心神的負擔極大,需要回去靜坐調息。
當顧淵的身影消失在城門洞中,天空中的那尊巨大軍魂也隨之緩緩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夜色。
但它帶給所有人的震撼,卻永遠地烙印在了靈魂深處。
……
《止戈》官方論壇,早已因為襄陽戰場的新聞而徹底“癱瘓”。
不是因為技術問題,而是不斷滾動的帖子,讓人實在眼花繚亂。
【[置頂][爆]我看到了神!襄陽戰場軍魂顯化,武神顧淵真身降臨!】
【[視頻]高清無碼!顧淵軍魂一槍破滅金軍主營全過程!膽小勿入!】
【技術分析貼:那到底是不是武陣?為何軍魂是顧淵的模樣?】
【我宣佈,從今天起,我就是武神教最忠誠的信徒!誰敢說顧淵一句不好,我跟他拚命!】
【樓上的,算我一個!我已經買了去襄陽的馬車票,我要去親眼瞻仰武神風采!】
整個玩家群體,都陷入了近乎癲狂的崇拜之中。
如果說之前,顧淵總榜第一,帶給他們的是強大和敬畏。
那麼今夜,顧淵所展現出的力量,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對“武學”的認知。
那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神的力量!
要知道,這股力量是能夠帶回現實的!
這個訊息,也以驚人的速度,通過各種渠道,向著《止戈》世界的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
蒙古,王庭。
鐵木真坐在象征著至高權力的汗位上,麵色陰沉地聽著下方探子的彙報。
當聽到“軍魂顯化,狀若顧淵”時,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也滿是難以置信。
“軍魂?”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那不是武陣?”
“回大汗,據前線傳回的所有情報分析,宋軍的構成駁雜,絕無可能結成武陣。那尊軍魂,似乎……似乎是顧淵利用某種手段凝聚而成。”國師在一旁躬身回答,聲音乾澀。
大殿內,一片死寂。
拖雷、窩闊台等一眾蒙古悍將,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有驚駭,有茫然,還有一絲他們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
之前,他們雖然忌憚顧淵的個人武力,但骨子裡依舊相信,個人的勇武在數十萬鐵騎麵前,不值一提。
他們有“破罡營”,有“武者軍陣”,他們有信心用人海戰術,將這位所謂的天下第一活活堆死。
可現在,這個信念,有些動搖了。
“傳令下去。”鐵木真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沉穩與冷酷,“‘武者軍陣’的訓練,加倍!不惜一切代價,讓國師和薩滿們,研究出剋製這種‘軍魂’的方法!”
“另外,委婉告訴完顏璟,付出一些利益,朕可以出兵,幫他穩住戰線。”
“南宋,看來註定要由我蒙古鐵騎來踏平!”
鐵木真的眼中,燃起了強烈的野心與戰意。
顧淵的強大,非但冇有讓他退縮,反而激起了他作為一代雄主的征服欲。
這樣的對手,若是不能親手擊敗,那他建立橫跨大陸的帝國,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