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止戈》世界,秦嶺山穀的景色依舊。
顧淵冇有耽擱,立刻對聶媚娘下達了指令。
“你帶一隊桓家的人,去金沙溪上遊的瀑布。”
他將那封信遞給聶媚娘,指了指上麵提到的第一個地點。
“逍遙王生性多疑,既然設了兩個據點,必然會有一個是用來迷惑外人的。瀑布後的溶洞,地勢開闊,易於探查,更像是一個擺在明麵上的幌子。”
“我會親自去迷霧森林。你帶人去那邊,主要是為了封鎖退路,防止有漏網之魚。”
顧淵的安排條理清晰。
聶媚娘點了點頭,她明白顧淵的意思。
以她的實力,帶領一隊桓家精銳,對付一些雜魚或當斥候綽綽有餘。
但如果真的遇上逍遙王或者雲飛揚那樣的大宗師,她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顧淵的累贅。
“顧郎,你一個人,要小心。”她有些擔憂地看著顧淵。
雖然她對顧淵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但那畢竟是兩位大宗師。
“放心。”顧淵伸手,擦去她眼角的一絲憂慮,“你忘了,我從不做冇把握的事。”
聶媚娘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冇有再多說什麼,接過顧淵遞過來的桓家信物,翻身上了一匹快馬,招呼著暗中跟隨的桓家探子,朝著金沙溪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她乾練果決的背影,顧淵的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這便是他喜歡聶媚孃的地方。
聰明,懂事,從不拖泥帶水。
顧淵收回目光,雙腿一夾馬腹。
“夜照,走了。”
夜照神駒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四蹄翻飛,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朝著秦嶺東北麓的方向奔去。
……
秦嶺,東北麓,迷霧森林。
這裡是秦嶺最神秘,也是最危險的區域之一。
終年不散的毒瘴,不僅能迷惑人的心智,更能侵蝕武者的內力。
即便是頂尖高手,也不敢輕易涉足。
山穀密室之內,燈火通明。
一個身穿錦袍,麵容俊朗,氣質卻陰柔詭譎的青年,正盤膝坐在一張寒玉床上。
他的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氣息綿長,深不可測。
而在他的對麵,一個身形飄忽,看不清麵容的灰袍人,正靜靜地站著。
“飛揚,你的《天蠶變》進境之神速,真是讓為師都感到驚訝。”逍遙王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讚歎。
距離雲飛揚被他救回,不過短短數月。
他不僅傷勢儘複,功力更是突飛猛進,如今已經穩穩地站在了宗師巔峰,距離大宗師之境,也隻差臨門一腳。
這份天資,這份悟性,即便是逍遙王自己,也自愧不如。
“若非師尊以‘百轉回生丹’為弟子重塑經脈,又傾囊相授《自在心經》,弟子絕無今日之成就。”雲飛揚睜開眼,謙恭地說道。
“你能有此成就,主要還是靠你自己。”逍遙王哈哈一笑,隨即擺了擺手,“為師隻是給了你一個機會。你能抓住,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看著雲飛揚,越看越滿意。
這個弟子,心性之堅韌,手段之狠辣,簡直就是為他們這一脈的武學量身定做的。
“師尊謬讚了。”
雲飛揚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與師尊相比,弟子的這點微末道行,不過是螢火之光。”
“弟子感覺,師尊的《自在心經》,似乎又精進了不少,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天下第一的名頭,就該是您老人家的了。”
“哈哈哈……”逍遙王聞言,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雖然知道是恭維,但他聽著就是舒坦。
“天下第一,不過是虛名罷了。”他嘴上這麼說,眼中的得意之色卻怎麼也掩飾不住,“不過,那顧淵小兒,霸占此名頭太久,也該換換人了。”
雲飛揚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師尊說的是。等弟子神功大成,定要親手取下他的人頭,獻給師尊!”
“好!有誌氣!”逍遙王撫掌大笑,“不枉為師在你身上花了這麼多心血。”
兩人正互相吹捧著,逍遙王的笑聲卻突然一頓。
臉色也沉了下來。
“怎麼了,師尊?”雲飛揚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逍遙王冇有回答,隻是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厚厚的岩層,看向了外麵。
“有人,破了我的陣法。”
他的聲音,有些凝重。
為了防止被顧淵找到,他在這迷霧森林的外圍,佈下了九重連環的迷蹤陣,又輔以毒瘴。
彆說是一般人,就是大宗師陷進去,也得被困上十天半月。
可現在,他留在陣法中的一絲武意,竟然被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直接碾碎了!
來人,不僅實力強大,而且……是知道他們位置,衝著他們來的!
“是顧淵!”
雲飛揚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普天之下,有如此實力,又會來主動找他們麻煩的,除了顧淵,再無第二人。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雲飛揚有些不敢相信。
這個地方,是他和師尊精心挑選的,按理說,絕不可能有人發現。
“哼,看來,是那幾個叛徒,把我們給賣了。”逍遙王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他指的是奔雷和閃電。
雖然雲飛揚已經按照他的吩咐,清理了門戶。
但誰也說不準,那兩個傢夥在死前,有冇有通過彆的渠道或方式,將訊息泄露出去。
貨賣三家,兩徒弟雖然武功不行,但小手段倒是從他這裡學到了精髓。
“師尊,我們現在怎麼辦?”雲飛揚站起身,神情變得戒備起來。
“怎麼辦?”逍遙王發出一聲冷笑,“他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我們就好好招待招待他!”
“你我師徒二人,皆是大宗師戰力。聯手之下,未必不能將他留在此地!”
“傳聞他顧淵能以宗師之身,戰平大宗師王重陽。今日,我倒要看看,他這個新晉的大宗師,能不能敵得過我們師徒二人!”
逍愈王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充滿了自信與殺伐之氣。
雲飛揚也被他的豪情所感染,胸中戰意沸騰。
“弟子,願隨師尊,斬殺此獠!”
“好!”
逍遙王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灰影,朝著密室外掠去。
雲飛揚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長長的甬道,來到了山穀頂端。
剛一站定,他們便看到,遠處迷霧森林的邊緣,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揹負長槍,騎著俊馬,不緊不慢地朝著這邊走來。
那人,那槍,那馬。
即便隔著數裡之遙,那股淩厲、孤高的氣勢,依舊撲麵而來。
正是顧淵!
他竟然真的一個人,單槍匹馬地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