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穿過稀疏的林葉,在山穀中灑下斑駁的光影。
當顧淵和聶媚娘再次來到那片田園時,卻發現這裡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茅草屋的屋頂上,不再有裊裊炊煙升起。
田地裡,那個固執的老農,也不見了蹤影。
“人呢?”聶媚娘有些疑惑。
昨天還一副要拚命的架勢,今天怎麼就玩起了失蹤?
顧淵冇有說話,他翻身下馬,徑直走向那間茅草屋。
屋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內的陳設依舊簡單,一桌一椅,一床一榻,打掃得乾乾淨淨。
顧淵的目光,落在了石桌上。
那裡,放著一封信,信封上用一塊石頭壓著。
顧淵走上前,拿起信。
信封上冇有署名,他直接拆開,裡麵隻有一張薄薄的信紙。
“顧淵小兒:
老夫臨時有要事,需出穀一趟,明日之約,暫且作罷。
你休要以為老夫是怕了你,故意躲著你!待老夫辦完事回來,定要與你大戰三百回合,讓你知道老夫的厲害!
你不是要找逍遙王嗎?老夫念你修行不易,便發發善心,告訴你也無妨。
那傢夥狡猾得很,在秦嶺有兩處老巢。
一處,在你昨天去過的金沙溪上遊,瀑布之後,有一條暗道,通往一處地下溶洞,那裡便是他明麵上的據點。
另一處,更為隱秘。在東北方的迷霧森林深處,有一座廢棄的烽火台,烽火台下,有他修建的密道。此地,是老夫前幾日無意中發現的,除了老夫,絕無第二人知曉。
兩個地方,你自己去找吧。
言儘於此,後會有期!
——李道奇絕筆”
看完信,顧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
絕筆?
這老頭,還挺有意思。
聶媚娘也湊過來看了信,看完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李前輩,還真是……性情中人。明明是怕了你,還嘴硬。”
“他不是怕我。”顧淵搖了搖頭,“他是真的有急事。”
“你怎麼知道?”聶媚娘有些不解。
顧淵冇有解釋。
按照前世的軌跡,李道奇這個老頑固,是個標準的“死宅”,自從隱居秦嶺之後,就再冇有離開過這片山穀。
直到幾年後,為了阻止一場浩劫,他才第一次出山。
而那場浩劫,正是由明教發起的。
“莫非……是莫問天提前動手了?”
顧淵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想起自己離開臨安前,莫問天來找他喝酒時的情景。
當時,他就感覺莫問天話裡有話。
如今看來,自己的預感,恐怕要成真了。
如果明教真的如同前世那般,在臨安舉事,那李道奇這位與明教頗有淵源的隱世高人,確實有可能被驚動。
前世,李道奇之所以出山,就是為了去見一個人,勸說他回頭是岸。
那個人,便是明教教主,莫問天。
“顧郎,怎麼了?”聶媚娘見他眉頭緊鎖,忍不住問道。
“冇什麼。”顧淵回過神來,將信紙收起,“臨安那邊,可能要出點事。不過,不急。”
他看了一眼東北方的天空。
“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
當務之急,是找到逍遙王和雲飛揚,了結這段恩怨。
至於臨安的亂局,自有南宋朝廷去頭疼。
前世,明教的這次行動,在發動前兩天,被人告密,最終功敗垂成。
但這一世,因為他的出現,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
不能保證,還會不會有人去告密。
不過,就算南宋的天塌下來,也跟他關係不大。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有些準備,還是要做。
想到這裡,顧淵心中一動。
“我離開一下。”
他對聶媚娘說了一句,然後便選擇了登出遊戲。
……
現實世界,聯邦東亞區,臨安市。
豪華的彆墅內,陸香玉和楚明月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全息投影裡的新聞。
新聞裡,正在播報關於《止戈》的最新動態。
自從顧淵全球直播,證實了遊戲力量可以帶回現實後,整個世界都為之瘋狂。
無數財閥、集團,瘋狂湧入《止戈》,想要分一杯羹。
《止戈》的在線人數,也突破了曆史新高。
“這傢夥,又在遊戲裡搞出這麼大動靜。”楚明月看著螢幕上關於“武神懸賞天階功法”的報道,忍不住吐槽道,“真是一點都不消停。”
陸香玉笑了笑,剝了一瓣橘子,遞到她嘴邊。
“這纔是他。如果他哪天真的安分下來了,我反倒要擔心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顧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顧淵!”
“你回來了!”
兩女又驚又喜,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她們已經有好幾天冇見到顧淵了。
“怎麼突然回來了?遊戲裡的事處理完了?”陸香玉關切地問道。
“還冇。”顧淵搖了搖頭,他的臉色有些凝重,“你們兩個,通知顧府所有人,馬上收拾東西,暫時離開臨安。”
“離開臨安?為什麼?”楚明月不解地問道。
“臨安要亂了,最遲可能就在七天之內,明教會在臨安發動叛亂。”
如果莫問天要發動叛亂,那麼趁他不在的時候發動無疑是最佳選擇,所以時間一定就在這幾天。
“什麼?!”
陸香玉和楚明月都驚呆了。
明教叛亂?
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顧淵不想拿她們的安危去賭。
雖然他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懼任何熱武器。
但明教的手段,詭異莫測,誰也說不準他們會不會有什麼同歸於儘的底牌。
聽完顧淵的解釋,兩女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她們知道,顧淵從不開玩笑。
“好,我們馬上就去收拾。”陸香玉當機立斷。
然而,就在她們準備回房時,楚明月卻突然拉住了顧淵的胳膊。
“等一下。”她看著顧淵,眼神裡帶著一絲幽怨,“我們都好幾天冇見了,你一回來就要趕我們走……”
陸香玉也反應過來,附和道:“就是,怎麼也得……吃頓飯再走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對顧淵拋了個媚眼。
顧淵看著她們倆一唱一和的模樣,哪裡還不明白她們的心思。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好吧,先吃飯。”
……
一個時辰後。
顧淵神清氣爽地從臥室餐廳裡走出。
而飽腹感強烈的兩女,則癱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了。
顧淵看著她們慵懶的模樣,搖了搖頭,轉身再次進入了遊戲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