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義堂內,裘千尺和裘千丈等人。
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喊殺聲,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大哥呢?大哥怎麼還不出來!”裘千尺尖聲叫道。
“妹妹,我們……我們快逃吧!”裘千丈拉著裘千尺的衣袖,聲音顫抖,“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逃?往哪逃?”裘千尺一把甩開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鐵掌峰是我們的根!我死也要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忠義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秦峰帶著一隊桓家精銳,殺氣騰騰地衝了進來。
“裘千尺,你的死期到了!”秦峰的眼中,滿是複仇的快意。
“原來是你,秦峰,就憑你?”
裘千尺冷笑一聲,雖然心生恐懼,但多年積威猶在,一掌拍出,陰狠的掌風直取秦峰麵門。
秦峰不敢大意,連忙閃身躲避。
堂內,雙方人馬戰作一團。
裘千尺武功高強,一雙鐵掌,淩厲無比,桓家的幾名好手,一時之間,竟也奈何她不得。
而裘千丈,則趁亂躲在柱子後麵,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似乎在尋找逃跑的機會。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空檔,猛地從柱子後竄出,向著後堂衝去。
“哪裡跑!”
一名桓家護衛眼疾手快,一刀劈向他的後心。
裘千丈嚇得怪叫一聲,就地一個懶驢打滾,狼狽地躲了過去。
但他這一躲,卻正好撞到了正在和秦峰激戰的裘千尺身上。
裘千尺正在全力應付秦峰,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撞,身形一個趔趄,露出破綻。
秦峰抓住機會,一掌印在了她的胸口。
“噗!”
裘千尺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倒飛了出去,正好砸在了裘千丈的身上。
“哥……”
裘千尺看著壓在自己身上,一臉驚恐的裘千丈,眼中充滿了怨毒。
而裘千丈,卻根本冇看她,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門口。
隻見顧淵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裡。
他隻是站在那裡,便讓整個大堂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顧……顧淵……”
裘千丈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顧淵冇有理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躺在地上的裘千尺。
裘千尺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想求饒,想逃跑,但身體被秦峰重創,又被裘千丈壓著,根本動彈不得。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漆黑的箭矢,對準自己。
“不——!”
裘千尺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嗖!
箭矢離弦。
一箭穿心。
裘千丈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表情,永遠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間的驚恐。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裘千尺的臉上。
溫熱的,粘稠的。
裘千尺呆呆地看著自己哥哥死不瞑目的臉,親眼目睹兄長死在自己麵前的巨大沖擊,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顧淵現身,可大哥遲遲未來。
她知道,大哥裘千仞也一定死了。
鐵掌幫,完了。
顧淵,桓家!
我裘千尺若不死,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一咬舌尖,劇痛讓她清醒過來。
她運起最後一絲功力,在地上一拍,身體借力翻滾,同時從懷中摸出一個黑色的圓球,砸在地上。
“砰!”
一團濃鬱的黑煙,霎時瀰漫了整個大堂。
“小心!有毒!”秦峰大喝一聲,連忙屏住呼吸。
待到煙霧散去,地上的裘千尺,早已不見了蹤影。
隻有裘千丈那尚有餘溫的屍體,和一灘刺目的血跡。
秦峰臉色一變,正要帶人去追。
“不必了。”顧淵淡淡的聲音傳來。
他收起長弓,轉身向外走去。
“一個將死之人,掀不起什麼風浪。”
……
鐵掌峰的喊殺聲,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太陽再次升起時,這座曾經威震湘西的巨擘,已經徹底化作一片修羅血場。
數萬幫眾,死傷殆儘,僥倖活下來的,也都成了階下囚。
鐵掌幫的高層,除了失蹤的裘千尺,無一漏網,儘數伏誅。
訊息傳出,整個江湖為之震動。
所有人都被顧淵這種雷霆萬鈞、斬草除根的狠辣手段,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之前瓦解“討逆聯盟”,還隻是殺雞儆猴。
那麼這次覆滅鐵掌幫,就是真真正正的殺伐立威!
天下第一之威,至此,再無人敢有絲毫質疑。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淵卻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確認鐵掌幫被徹底肅清之後,他便將所有後續事宜都交給了秦峰處理,自己則找了一間僻靜的禪房,開始參悟那本剛剛到手的《武穆遺書》。
……
三天後,辰州城外,一處偏僻的破廟裡。
一個形容枯槁,衣衫襤褸的“老乞婆”,正狼吞虎嚥地啃著一隻燒雞。
她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是受了重傷,臉上也佈滿了汙垢,隻有那雙眼睛,偶爾閃過的精光,還能看出幾分往日的狠厲。
她,正是從鐵掌峰僥倖逃脫的裘千尺。
那天,她利用煙霧彈逃出忠義堂後,便施展了一門龜息偽裝的秘術,將自己偽裝成一具屍體,混在死人堆裡,這才躲過了桓家地毯式的搜捕。
之後,她又毀掉容貌,弄斷手臂,徹底變成了一個不起眼的殘廢乞丐,一路乞討,逃到了這裡。
“顧淵……桓家……”
裘千尺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咬牙切齒地低語著。
每念一次這兩個名字,她眼中的恨意就濃上一分。
家破人亡,滿門被屠!
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想要找顧淵報仇,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她不會放棄!
隻要她還活著,就總有希望!
她將最後一塊雞骨頭吐掉,從懷裡摸出一塊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打開油布,裡麵是幾塊沉甸甸的金元寶。
這是她逃出來時,身上僅存的家當。
看著這些金元寶,裘千尺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安全的藏身之所,以及恢複傷勢的藥材。
而要得到這些,光有錢還不夠,還需要人。
一個可以被她利用,又不會泄露她身份的人。
她的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辰州大牢的牢頭,劉三。
此人貪財好色,而且曾經受過鐵掌幫的恩惠,最重要的是,他認識自己。
隻要自己許以重金,再稍加利用往日的情分,不怕他不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