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驅車回到自家時,已是深夜。
他剛走到家門口,腳步便停了下來。
空氣中,殘留著幾縷陌生的氣息,而那扇價值不菲的智慧門鎖,此刻正閃爍著異常的紅光——它被人從外部強行破解了。
顧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冇有絲毫猶豫,推門而入。
客廳的燈亮著,三道身影安穩坐在沙發上,彷彿他們纔是這裡的主人。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約莫三十歲左右,一頭利落的短髮,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裙,氣質乾練而高傲,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熟女氣場。
她的容貌相當不凡,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精明與審視,讓人很不舒服。
在她身後,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男人。
兩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肌肉將昂貴的衣料撐得鼓鼓囊囊,太陽穴高鼓,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見到顧淵進來,那女人非但冇有半分闖入者該有的心虛,反而站起身,臉上掛著一抹公式化的微笑,主動伸出手:
“顧淵先生,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褚青柔,盛世文娛集團的總經理。”
盛世文娛。
顧淵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個龐然大物的資訊。
作為全球排名前三的娛樂與文化產業巨頭,盛世文娛的觸角遍及影視、遊戲、虛擬現實等各個領域,其背後的能量,足以影響大國的經濟走向。
褚青柔見顧淵冇有和她握手的意思,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資料上顯示,一年前的顧淵,還隻是個身材單薄、略顯清秀的學生。
而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槍,肌肉線條流暢而富有爆發力,一雙眼睛更是深邃如淵,彷彿能洞穿人心。
遊戲,真的能將一個人改造到這種地步?
她心中的招攬之意更濃了,繼續說道:
“我們集團通過一些渠道,知曉了您在《止戈》中的身份。對於您的實力,我們深感欽佩。今天我代表集團,是想……”
“滾。”
一個冰冷的字,冇有任何情緒,直接打斷了褚青柔的話。
“……”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褚青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身後的兩名保鏢,眼中同時迸射出危險的寒光。
“顧先生,我想你可能冇聽清……”
“我說,滾出去。”
顧淵的語氣依舊平淡,他甚至懶得多看她一眼,徑直走向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
褚青柔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她身居高位,習慣了發號施令,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奉承討好,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集團的心理分析師果然冇說錯,這個顧淵,極度自我,極度排外,性格孤僻且具有攻擊性。
但那又如何?
她對自己帶來的兩名保鏢,有著絕對的信心。
這兩人,是她爺爺褚無缺的貼身護衛,代號“山”與“海”,都是從全球最頂級的特種部隊退役的兵王,手上沾過的人命,比顧淵玩過的遊戲還多。
他們的身體數據,經過最嚴苛的科學檢測,力量、速度、反應能力,都已達到了人類的極限。
一個沉迷於虛擬世界的遊戲宅,就算身體被遊戲強化過,又能強到哪裡去?
看來,這人真是玩遊戲把腦子都玩壞了,在現實裡分不清大小王了。
“顧先生,我想我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
褚青柔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決定暫時不計較顧淵的無禮。
“我們盛世文娛願意為您提供S級的簽約合同,每年十億的底薪,配備最頂級的後勤團隊,以及集團0.5%的原始股份。我們所需要的,隻是您……”
她的話,再次被中斷了。
因為顧淵動了。
冇有預兆,冇有殺氣,他隻是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然後,整個人便如一道鬼影,從原地消失了。
褚青柔身後的“山”與“海”,瞳孔驟然收縮!
太快了!
作為身經百戰的頂尖高手,他們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然而,在顧淵動起來的瞬間,他們心中竟然冇有生出絲毫的警兆,彷彿眼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陣風,一縷煙。
“山”怒吼一聲,肌肉瞬間墳起,蒲扇般的大手化作鐵拳,猛地砸向顧淵的殘影!
然而,他打空了。
下一刻,一隻手掌,輕飄飄地按在了他的後頸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山”那壯碩如牛的身體,竟被硬生生按得跪倒在地,整個脊椎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與此同時,“海”已經從腰間拔出了一柄特製的軍用匕首,反手刺向顧淵的腰肋。
可他的匕首,卻停在了半空中。
顧淵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指輕易地捏碎了他的腕骨。
“啊!”
劇痛讓“海”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但叫聲未落,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便從手腕傳來,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掄了起來,與他那倒黴的同伴“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如同兩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相撞,沉悶的撞擊聲中,兩名頂級保鏢如同破麻袋一般,被顧淵隨手扭成了麻花。
然後像扔垃圾一樣,從敞開的大門扔了出去,兩人也是睡眠質量好,哼都冇哼一聲,便直接被顧淵哄睡。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褚青柔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但她的身體,卻在微微地顫抖。
她引以為傲的鎮定與高傲,在目睹了這超越常理的一幕後,被徹底擊得粉碎。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武力、力量!
顧淵慢條斯理地走回客廳,無視了僵在原地的褚青柔,徑直走到他們帶來的那個精緻茶具前,自顧自地坐下,提起水壺,開始沏茶。
沸水注入茶壺,氤氳的水汽升騰而起,模糊了他那張俊美而又冷漠的臉。
他端起一杯茶,輕輕吹了吹,然後抬眼看向褚青柔,淡淡地說道:
“怎麼,還要我再說一遍,還是說,你也想跟他們一樣?”
褚青柔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儘褪。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犯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她想用世俗的權勢與金錢,去招攬一頭掙脫了枷鎖的史前凶獸。
她一言不發,甚至不敢再看顧淵一眼,轉身快步離開了這棟讓她感到窒息的彆墅,背影狼狽得像一隻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