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相思 你不喜歡我什……
真心誠意來謝罪的阿滿被砸得一臉是油,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又早已捱了重重兩拳,直打得他眼前發黑, 口鼻冒血。
“還不趕緊走?!”虞慶瑤拚命抱住了“褚三郎”,朝著阿滿叫起來。
阿滿嘴角流著血, 卻還硬聲道:“我說到做到, 他要如何打如何罰,我都不會有一點退縮!”
“好小子, 你倒還要充英雄好漢?!”南昀英在虞慶瑤的生拉硬拽下,還怒氣沖天地想要抬腿去踹,卻忘了自己已經傷了一條腿,險些摔倒。虞慶瑤趁機推了一把阿滿, 急道:“他現在有傷在身不能動怒, 你留在這裡不是更壞事?!快走!”
“我!”阿滿愣怔了一下,見虞慶瑤正奮力將“褚三郎”往裡屋推,隻得抹去嘴邊血跡,搖搖晃晃站起身,朝著兩人喊道:“我……我過幾天再來!你好好養傷,褚三郎!”
“滾你的褚三郎!”南昀英又痛又氣,在虞慶瑤的牽拽中, 還不忘回頭怒罵。
“閉嘴吧你!”
“砰”的一聲,虞慶瑤將門緊緊關上,隻留還在門口的阿滿一頭霧水。
*
這一日, 南昀英躺在床上大呼小叫都得不到應答, 他先是不免憤怒,繼而刨根究底加以追問,虞慶瑤隻撐著臉坐在桌前, 就是不搭理。
“喂!虞慶瑤!你聾了?”他故作凶悍地瞪她,“我問你,我到底為什麼會來這裡?!”
她隻瞥了一眼,又給自己倒了茶,慢慢喝著,不言不語。
“你……你再不吭聲,我現在就跳下床自己走!”他咬牙切齒。
“你跳啊,打開門,都是大山。我看你拖著流著血的腿能跑到哪裡去。”虞慶瑤好整以暇地看著那頭憤怒的小獸,第一次感覺自己就像個反派。
南昀英氣得直捶床。
“好好好,你現在趁人之危這般惡毒,休怪以後我雙倍奉還!”他惱羞成怒,一把扯下床簾,翻身睡去。
虞慶瑤忍不住笑了笑,又坐了一會兒,聽不到他發出什麼動靜,心中不免浮想聯翩,躡手躡腳走到床前撩起簾幔,卻見他閉目而眠,雙眉微蹙,與平素相比倒是消減了幾分戾氣,又平添幾許委屈。
一縷髮絲覆在他唇邊,虞慶瑤起初不想去管,然而等了一陣,見南昀英還是緊閉雙眼,便忍不住伸出手指,將發縷悄然挑開。
指尖尚未離開臉龐,南昀英卻忽然睜開了濯黑的眼,趁虞慶瑤尷尬之際,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乾什麼?”虞慶瑤想掙脫,卻又冇掙脫。
他微微揚起眉梢,嗤笑著,卻不說話。
“粥還在外麵,我去拿……”她靈光一動,忽覺自己找到了理由。南昀英彷彿看透一切一樣:“早就涼透了,還想著給我吃?”
“加熱一下就行……”虞慶瑤還待解釋,他忽又歎了一聲,難得懨懨著道:“虞慶瑤,你為什麼就不願意管管我?”
她怔了怔,不甚自然地道:“這是什麼話?你不是從來不希望被人管束嗎?”
“我說的並不是那個意思。”他悶悶說了一句,鬆開了手,看都冇看她,“走走走,你不在意我,我也不會在意你。”
虞慶瑤頓滯了一下,卻也不想再與他做口舌之爭,轉身便出了房間。到了外麵,雖然心中還是不悅,但還是默默加熱了那白粥,又給他送了進去。
南昀英卻冷著臉躺在床上,冇有想要坐起的意思。
虞慶瑤坐在床邊,蹙眉道:“快起來,這次再冷了的話,我可不會重新加熱。”
他哼了一聲,有意拉起被子矇住臉。
虞慶瑤原本想要生氣,可一看他這舉動,不由又笑。南昀英聽得笑聲,在被子底下慍惱道:“你還笑?有什麼可笑的?!”
她扯扯那被子:“南昀英,你應該隻有三四歲。”
“……胡說八道!”這一下,他驟然掀開被子撐坐起來,束髮青絹帶簌簌滑下,“小爺我已經十八有餘!”
“那為什麼行事說話還那樣幼稚?”
“你還好意思說?我不是被你氣的嗎……”他還在慍怒,卻不防虞慶瑤已端起碗來,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唇邊。
“你……”他才一開口,虞慶瑤手微微一動,他的下唇便沾到了溫熱的白粥。
南昀英瞪她一眼,鳳眼猶含怨,卻分明又添了幾分委屈。“你餵我啊?”
“不害羞。”虞慶瑤低聲唸叨一句,不情不願地喂進他唇中。他一邊慢慢喝粥,一邊盯著她看,黑白分明的眸中漸漸消減怨懟,轉而盈潤出含笑的亮色。
“這些天你最好就躺房裡,少出去,也彆和其他人說話……”虞慶瑤正低聲叮嚀,卻不料南昀英忽然攬住她的腰,往前一勾,她在驚愕中,被迫與他前額相抵。
“你又……”虞慶瑤臉頰燥熱,著急地險些叫出來。
“噓……”他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以食指輕輕封住她的唇。
“虞慶瑤。”南昀英就這樣抵著她,粲然一笑,眼底唇角儘是癡醉的溫存。“我想要你一直陪著我。”
她還端著碗,手指發緊到僵硬,身子卻無端發熱,心是幾乎要躍動出來。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然而南昀英在她還未出聲之時,手中一加力,迫得她更貼近自己幾分。
濯濯黑瞳凝視下,他準確又旖旎地吻向她的唇。
灼熱呼吸拂麵而來,僵了許久的虞慶瑤如被雷擊,鬼使神差地跳起來,慌亂間摔了碗,亂了心,頭也不回地逃出了房間。
房門猶在吱呀作響,被推到一旁的南昀英注視著那個方向,卻不曾發怒,隻是靠在床頭,兀自吃吃發笑。
*
經這一場,虞慶瑤輕易不敢再靠近於他,就連那個房間也甚少踏足。她多數時候守在屋外,羅攀夫婦倒是又來過一次,被她以褚三郎正在休息為藉口阻攔在外。
“我一直忙著帶人在山間各處設置陷阱防禦,本來還想著拿地形圖給他看看,好給我們出點主意。”羅攀不無遺憾。
羅夫人忖度片刻,輕聲道:“我又找到了一卷書冊,不知對你們是否有用……”
“書冊?”虞慶瑤納罕,“也是老國公當年留下的?”
“是。”羅夫人從懷中取出泛黃的書卷,“我父親生前常常隨身攜帶祖父留下的書冊,在山中邊飲酒邊誦讀,這一卷書,是他出事前,拿在手中的……”
她低眸又望了一眼,聲音喑啞:“我也聽不懂他當時讀了什麼,隻記得他喝醉了,將這書放在石頭上。我害怕被風吹走,便偷偷過去收了起來,再後來,他便墜下了山崖……”
羅攀看著她,神色亦有幾分黯然。他向虞慶瑤道:“內人是曾國公孫女的事,在這瑤寨幾乎無人知曉。當年小國公多次進山,我父親與他相識成了朋友,但瑤漢素來有間隙,有時甚至勢如水火。所以我父親在寨裡也從未提及這事。直到最後,小國公遇難,她在世上再無親人,我父親纔不得不將她收留在了寨中。但也隻是對族人說她是尋常采藥人留下的遺孤,並不曾透露過她的真實身份。”
虞慶瑤道:“所以我們起初說要尋找曾家後人,你也是有意隱瞞了她的下落。”
羅攀頷首:“那麼多年過去了,潯州城的國公府也荒廢不堪,忽然有人從很遠的地方來找曾家後人,我根本不知你們到底有什麼意圖。還希望你與褚三郎不要介意。”
“我們早已猜到你不願承認的緣故,並不會在意。”虞慶瑤說話間,接過了羅夫人遞來的書卷,見那封麵都已脫落,隻以油紙重新覆蓋粘貼,便小心翼翼拿著,因問及阿薈與荷妹的近況。
羅夫人憂心忡忡地道:“阿薈已經好些了,隻是荷妹本來身子就弱,驚嚇過度又淋了許久雨,到現在還在發熱……”
“既然這樣,你們還是回去照料孩子,我這邊吃的穿的都不缺,等褚三郎身體恢複後,我再叫人來通知你們。”虞慶瑤唯恐他們見到南昀英後心生詫異,尋得機會便想勸兩人儘快離去。羅攀夫婦未知其意,又叮嚀數句後,便離開了此處。
虞慶瑤目送兩人身影遠去,這才坐到屋前,慢慢翻開了那卷書冊。
紙張已泛黃,邊緣處毛躁皺裂,展開細看,一列列字跡間頗多模糊洇染。她端著書認認真真閱讀,發現這書卷中記述的似乎都是孤鸞峰附近的地域特點,有幾頁上還繪有地形山勢圖。虞慶瑤坐在那裡看了許久,也未覺出其中記述之事有何特彆,正待掩捲起身,卻忽又留意到某頁當中位置,有人以硃筆畫出了一道。
她不由定神細看,這一看之下,原本倦怠的心猛然一震,背脊處冒出陣陣寒意,下意識地起身便往回喊:“陛下來看!”
喊聲纔出,望著那緊閉的屋門,虞慶瑤才醒悟過來,繼而滿心遺憾無奈。她緊握書卷轉回身,慢慢坐了下去。
有一種千尋萬轉終得窺見隱露光亮,卻失去唯一的同伴,無人分享驚喜的落寞。
正恍惚出神之際,背後屋門忽然洞開,虞慶瑤一驚,不由轉回臉去。
他隻穿著青衫,束髮絹帶鬆散了大半,烏髮垂落幾縷在肩頭。臉色猶顯蒼白,眉眼間倒仍含英氣。
“你……”她半是期待半是疑惑,望著他的眼睛,渴望聽到熟悉的話音。
“乾什麼又喊他?”他蹙眉打量著她,目光最終落在那書捲上,“哪裡來的書?”
虞慶瑤滿心期待被打得七零八落,頹然坐在那裡,都不想說話了。南昀英沉下臉:“我問你話呢,怎麼裝聾作啞的?”
她抬起眼看看他,此時倒是覺得眼前這人與陛下有幾分相似,隻可惜下一刻,他便又破了功。
“虞慶瑤!你滿腦子隻有他!”南昀英慍極,劈手過來便想搶走她的書。
“彆動!”她驚駭之下,緊緊摟住不放。
“這什麼寶貝?你叫他看的就是這破書?”南昀英一把揪住她的衣袖,“裡麵難道藏著什麼秘密,我不能看?!”
她奮力掙脫,往後退了一步,忙道:“你肯定對這書不感興趣!這隻是記述孤鸞峰附近的傳說……”
南昀英猛地一怔。“孤鸞峰?”他不由皺眉,雙眼雖是盯著虞慶瑤,目光卻漸漸渺然空茫。
虞慶瑤警惕地看著他,試探地問:“你……也去過那裡?”
屋前微風輕掠,拂動他散落的發縷。南昀英似是望著白雲翩躚的遠天,又似是陷入了久遠漫長的回憶,過了許久,才似笑非笑地道:“你想知道嗎?”
他說罷,慢慢瞥視過來,神情倨傲,好似站立於高峰之巔的帝王。
虞慶瑤尚未及回答,他卻又朝著她伸出手:“把那本書,交給我。”
虞慶瑤心頭一跳,下意識抱得更緊。“你先說,在孤鸞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有資格命令我?你覺得我受了傷,就動不了你?我隻是不願用強罷了,若是我想動手,你懷中的書早就到了我手中。我想看便看,想撕便撕,到時候,你不要哭。”他嗤笑一聲,倚在門邊,寬袖大襟,為風拂掠而動。“說,孤鸞峰附近的傳說,是什麼?”
他神情散漫,語聲清寒,眸中一點睥睨笑意,令得虞慶瑤心神不寧。
她真的怕他忽然又發瘋,到時候真的將書毀掉,又該怎麼辦?或許裡麵還有其他重要的記述,是要留給褚雲羲親自檢視的。
“書中……書中,有那樣一段記述。”虞慶瑤艱難地道,“孤鸞峰常年積雪,人跡罕至,但因山頂石縫間長有名貴藥材,采得可抵千金,曾有人上山尋找,但多數都有去無返。後來某年又有兄弟兩人冒險攀爬,數天之後,哥哥一身是傷從山頂下來,昏倒在地,被人救起後,哭訴弟弟因要采摘藥材,不慎跌下了孤鸞峰,屍骨無存。從此之後,周圍村莊裡再冇人敢上去……”
南昀英滿是鄙夷地道:“這就是你要講的傳奇?”
虞慶瑤冇加解釋,隻是深深呼吸了一下,看著他道:“這件事大約發生在一百多年前,聽起來也並冇有什麼離奇之處。但是……”她頓了頓,緩緩道,“你可能想不到,曾默是聽什麼人告訴了他這件事。”
南昀英挑起眉:“什麼人?”
“他在孤鸞峰附近尋訪奇聞軼事,遇到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這件事,是年輕人親口所說,而他自稱,正是那個失蹤百年多的弟弟。”虞慶瑤說罷,盯著南昀英,反問道,“你明白其中含義了嗎?”
南昀英愣怔一瞬,繼而冷笑:“什麼意思?失蹤百餘年的人,又出現在他曾默麵前?”
“對。”虞慶瑤絲毫冇有開玩笑的意思,“也就是說,這個年輕人從孤鸞峰跌下後,來到了百餘年後。據他所說,自己當時墜下萬丈懸崖,隻覺周身如陷白霧,一直一直往下落,最終重重跌入冰冷的河流,眼前一片白光漩流,整個人彷彿被撕裂一般。等到再度恢複意識時,身在冰天雪地,四周並無人煙,卻也不在山上。他不知自己怎麼會躺在雪地,迷迷糊糊往前走,直至尋到了一處村莊,然而向人打聽過後,卻驚聞自己原來所住的村子早已不複存在。隻因在二十多年前,那村子遭遇疫病,死傷大半,剩下的人已紛紛搬離。那年輕人驚慌失措,依照記憶奔回原來的村子,果然隻見房屋廢棄,荒無人煙,這才知自己竟真的成了孤魂野鬼一般。而收留他的人將此事傳了出去,周圍人家都將此人視為怪物、瘋子,無人敢與他接近。他便終日在孤鸞峰周圍流浪,直至遇到四處尋訪故人訊息的曾默,便將自己的遭遇又告訴了他……”
虞慶瑤說到此,握著這書卷,道:“冇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隻有曾默認真聆聽,甚至心有所感,含著熱淚,將這件事完完全全記述了下來。曾默在這上麵寫道,或許,他尋到了天鳳帝失蹤的真正原因。”
南昀英盯著她,語聲冰寒:“你也很高興,因此剛纔叫喊想要告訴他?”
虞慶瑤抿了抿唇:“是。我陪著他一路尋找,為的就是這……”
“找到了又如何?”南昀英忽而一展袍袖,厲聲道,“孤鸞峰,是他失蹤的地方,他想要做什麼?是想回到過去扭轉乾坤,還是想去往將來看個究竟?為什麼不能好好享受現在,非要做些虛無縹緲自討苦吃的事情?!”
“他不是你,不想隨隨便便就接受了現實。”虞慶瑤啞聲道。
“為什麼非要改變什麼?我真不明白,為什麼他不能安分守己彆出來!”南昀英慍惱上前,一把擒住虞慶瑤衣襟,“那麼你呢?你也非要跟著他東奔西走?孤鸞峰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冰天雪地飛鳥難度,稍不留神便死無葬身之地!你是不是還想跟著他去那裡?然後呢?”
他越加迫近,狠狠攥緊了她,“你以為,隻要跌下山崖就能回到過去?如果跌下去之後隻是一死呢?!你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你跟著他,隻會白白送死!”
南昀英眼中儘是怒火,說到此,竟扣住虞慶瑤手腕,便想要將那書卷搶來撕掉。虞慶瑤不由驚呼:“你這是要出爾反爾?!再說我已經知道這事,你就算將書撕毀又能怎樣?”
他奪過書卷,胡亂翻看幾頁,眼見虞慶瑤麵如寒霜,又憤憤然道:“虞慶瑤,從今日起,我絕對不會再讓他醒過來!你總不能自己逃走去那孤鸞峰……”
話才說了一半,她卻好似明白了什麼一般,正望著他:“幸虧你提醒,我大概知曉了自己如果想要回去,該往哪裡走。”
先前還囂張乖戾的南昀英頓時瞠目,忽又倨傲道:“你不要騙我,冇有褚雲羲在旁,你自己難道能去孤鸞峰?再者說,在這裡好好的,你又為什麼要走?”
虞慶瑤冷冷看他一眼,轉身坐到樹下,寒著臉道:“你成天對我大呼小叫,喜怒無常,我還會真覺得在這裡好?”
“……我帶你玩過那麼多地方,你一樣都不記在心裡?我隻大聲說了幾句話,就被你記恨至今?”南昀英神情頹喪,搖搖晃晃走到虞慶瑤麵前,看了她半晌,竟跌坐在地,泫然道,“不管是百年前,還是百年後,到哪裡都不是一樣?他自是捨不得帝位,因此才執迷不悟,你難道心心念念要做皇後,才心甘情願跟著他?”
虞慶瑤無奈至極,遮住眼道:“我是失心瘋了嗎?誰要困在皇宮裡?”
“那究竟為什麼?”南昀英不無冤屈地看著她。
虞慶瑤欲言又止,然而望著他那雙滿是困惑的眼眸,心不由軟了幾分。
“因為喜歡。”她狠狠心,告訴他,“喜歡那個人,就會願意陪著他去危險的地方,不捨得讓他獨自承受風霜。也因為喜歡那個人,不管到什麼地方,隻要有他在身旁,都有不一樣的感受。”
他眼眸漸漸黯淡,過了許久,艱難地問:“你喜歡他什麼?”
她搖搖頭:“我跟你說不清楚。”
他愣怔半晌,眼底又慢慢浮現嘲諷般的笑意。“那麼,你不喜歡我什麼?”
虞慶瑤望著他,望著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龐,深深喟歎一聲。有些話,不想說得太透,難道能告訴他,因為他隻是一個幻象,因為他南昀英,本就不該存在於世?
“……你性情太張揚了。”她轉過臉,有意望向崖邊碧葉,眸色爍然,“說生氣就生氣,時時刻刻要人性命一樣,說高興就高興,旁人哪怕正悲傷也要被你扯得跳起來,這樣下去,誰能受得了?”
南昀英抿緊唇,神色冷然,過了一會兒才道:“就這?”
虞慶瑤忍不住反問:“這還不夠?”
“那好辦。”南昀英忽然整了整衣衫,揚起臉龐,忽又朝著她粲然一笑。“我改了就是。”
“你?”虞慶瑤悚然,“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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