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跟在豆蔻身後進殿,他微微彎著腰低著頭,目光落在趙令頤的裙襬上。
見他進殿,趙令頤懶懶地斜倚在軟榻上打哈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近來睡得不太好,你過來給我看看可有什麼毛病。”
聞言,江衍恭敬地拎著藥箱上前,“是。”
可當他從藥箱取出脈枕和絲帕放置好,抬起眼要請示趙令頤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隻見眼前人隻穿著一襲單薄的寢衣,那衣料輕薄,貼在身上,隱約可見衣料下的身子。
因著斜倚的姿勢,趙令頤衣領微微敞開,露出頸間一大片細膩如瓷的肌膚,甚至能隱約窺見那微微起伏的、引人遐想的春色......
江衍何曾見過這般美色,臉“騰”地一下,瞬間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來。
一股滾燙的熱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燒得他耳根發燙,呼吸都忘了。
他猛地低下頭,眼神慌亂地無處安放,心跳如擂鼓,在寂靜的殿內彷彿能聽到迴響。
趙令頤將江衍的失態儘收眼底。
少年醫官白皙的臉龐染上濃重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連握著脈枕的手指都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當真是羞赧到了極致。
趙令頤玩心頓起,眼神示意豆蔻退出寢殿。
豆蔻有些無奈,這小醫官年紀這般小,看著就單純,未經人事的樣子,殿下如今當真是跟著五公主學壞了。
趙令頤看著眼前的江衍,心裡有些新鮮感。
她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在軟榻上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手腕輕輕擱在軟榻的扶手上,聲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江衍,你......”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落在江衍通紅的臉上,帶著點促狹,“你臉怎麼紅了,可是我殿中太熱?”
“不熱。”
江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他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向前挪了一小步,不敢再看趙令頤的臉和脖頸,視線死死鎖在她伸出的手腕上。
趙令頤低笑一聲,“是我考慮不周了。”
說著,她另一隻手扯了扯衣襟,將鬆散的衣襟扯好,動作幅度不大,暗示性卻極強。
江衍臉又紅了,因為自己的小心思被髮現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絲帕覆在趙令頤的手腕上,指尖隔著薄薄的絲帕觸碰到那片溫軟的肌膚。
“殿下近來可會頭疼?”
趙令頤微微頷首,“有時候會,月事前後吧。”
她看向江衍,隻見他低垂著的眉頭微微蹙著,還以為自己碰上什麼大事了。
她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溫熱的鼻息拂過敏感的耳側,江衍搭在脈搏上的手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
趙令頤:“江衍,你的手怎麼抖得這樣厲害,莫不是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江衍隻覺從方纔進殿到現在,都能聞到一股暖香,聞得他腦袋發暈。
這會兒聽見趙令頤的話,他下意識抽回手,動作之大,差點帶翻了旁邊的脈枕。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膛裡,“殿下身子無恙,許是近來過於憂思,這才犯了頭疼,夜裡頭才睡不好。”
趙令頤眉梢微挑,“可需要服藥?”
江衍聲音低低,“不必服藥。”
“哦?”趙令頤尾音微微上揚,“若是不服藥,我這頭疼睡不好的毛病該如何治?”
她問這話時,手輕輕搭在江衍的手背上,僅僅隻是一個小動作,就攪得江衍心緒大亂。
他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偏偏心旌搖盪。
“殿下此症,是氣血不暢和心緒不寧所致,殿下症狀尚輕,隻需每日揉按頭頸肩部幾處穴位,舒筋活絡,放鬆心神,不日便可緩解。”
他幾乎是屏著呼吸說完這番話,指尖在趙令頤的掌心下僵硬著。
“揉按?”趙令頤拖長了語調,目光在江衍泛著紅暈的側臉上流轉,“我記得你手法不錯......”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江衍,唇邊漾開一抹促狹的笑意,“既然這法子是你提出來的,想必你最是精通,就有勞你每日在就寢前來為本宮揉按片刻,如何?”
【要是睡得晚,還能住下來,給我暖暖榻。】
江衍猛地抬起頭,眼中盛滿了驚愕和無措,正撞上趙令頤含笑帶著戲謔的目光。
那目光如有實質,燙得他瞬間又低下頭去,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幾乎要震碎他的理智。
“殿下,這於禮不合,下官可尋位醫女來為殿下......”
“有何不合?”趙令頤打斷他,“莫非,你不願為本宮效勞?”
“下官不敢!”江衍慌忙應聲,聲音都變了調。
事實上,他可太願意了!
隻是怕夜裡頻繁進出崇寧殿,會給趙令頤招來流言蜚語......如果可以,他甚至都想長住崇寧殿。
至於暖榻......
江衍的心胡亂地跳,“若是殿下不嫌棄,下官願意為殿下醫治。”
“這纔對嘛。”趙令頤滿意地笑了,那笑容明媚得晃眼。
她微微側過身,將背部對著江衍,“這幾日累得很,正巧你在,給我按一下。”
江衍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指尖的顫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片雪白後頸,隻覺得口乾舌燥。
都說醫者麵前無男女,可在他麵前的,偏偏是他心神嚮往的人,如何能平靜得了心緒。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了趙令頤的頸後。
指尖下的肌膚溫軟滑膩,帶著女子特有的馨香,瞬間俘獲了他所有的感官。
江衍幾乎是憑著本能,小心翼翼地施加力道,用指腹打著圈輕輕揉按。
“嗯……”一聲極輕、帶著滿足的喟歎從趙令頤唇間溢位。
江衍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此事,趙令頤因為舒服,微微向後靠了靠,想藉此將更多的重量壓在他指尖,以此紓解頸間的痠疼。
“冇想到你年紀小,力氣倒是挺大,弄得我很是舒服。”
這句帶著明顯撩撥意味的誇獎,讓江衍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耳廓都染上了豔色。
“殿下過譽了,下官愧不敢當。”
趙令頤忽然睜開了眼,微微偏過頭,一縷散落的髮絲悄然滑過江衍正在按揉她後頸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