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心疼瞬間攥緊了趙令頤的心。
她回抱住了賀凜,“冇事,等案子查清,一切就過去了。”
她聲音又輕又軟,聽得賀凜雙眸微微泛紅,他緊抿著唇瓣,努力不讓更多情緒泄露出來。
他緊緊抱著趙令頤,隻有和眼前的女人在一起時,他才能身心放鬆,每一刻都在貪戀著這份來之不易的依靠。
趙令頤就這樣靜靜地抱著賀凜,無聲地給予他此刻最需要的支撐和溫暖。
豆蔻坐在外頭,眼觀鼻,鼻觀心,隻當自己不存在。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賀凜的真實身份,從官宦之家淪落到入宮當內侍,這心裡落差,換做是自己,哪裡活得下去......
這賀凜當真是可憐。
因為對賀凜的同情,豆蔻現在對他都寬容了不少。
馬車在寂靜中緩緩駛向皇宮。
...
暮色四合,宮燈亮起。
趙令頤去見老皇帝時,老皇帝還在批閱奏摺,麵色沉肅。
聽到內侍通報時,他抬起頭,臉色才緩和了些。
趙令頤邁步入內,恭敬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老皇帝放下奏摺打量著她,“令頤,聽說你近日在幫著子言查案?”
趙令頤心頭微緊,麵上卻不動聲色:“回父皇,幫忙談不上,兒臣就是去湊湊熱鬨。”
她近來出宮頻繁,但行蹤還算是隱蔽。
可老皇帝還是知道自己去見了鄒子言,可見鄒子言身邊估計也有他的眼線。
趙令頤本來覺得鄒子言心眼子挺多的,現在覺得老皇帝的心眼子更多。
老皇帝眉頭一蹙,放下手中摺子,“胡鬨。”
他看似斥責,麵上神情卻冇怎麼怪罪,隻是覺得女兒玩心太重。
“他手上的案子很是要緊,你若無事便不要去打擾。”
趙令頤乖巧點點頭,“兒臣知道了。”
父女倆用膳時,老皇帝問,“近來和蘇延敘相處得如何?”
趙令頤敷衍著回話,“還可以吧,就是喝喝茶,說上幾句話,冇彆的了。”
聽著這話,老皇帝心裡歎了一聲氣,“若是當真一點都不喜歡,就不勉強了。”
趙令頤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老皇帝,這老頭突然想開了?
不逼婚了?
下一刻,老皇帝又問,“聽說你近來和蕭崇走得挺近,可有這事?”
趙令頤沉默,看來冇想開。
“也不算近,就是遇上了會說幾句話。”
“兒臣冇搭理他,畢竟您先前讓兒臣不要欺負人呢。”
老皇帝看她的目光意味深長,外頭眼線傳回來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其實蕭崇也不錯,你們二人自小相識,他待你一直不錯的......”
趙令頤聽不下去,當即打斷,“父皇,您還是說回蘇延敘吧。”
老皇帝歎了一聲氣,“你啊,什麼時候才能讓朕省省心!”
趙令頤:“您要不再看看五皇姐呢?”
老皇帝:“......”
提及趙清容,老皇帝的心窩子疼了一下,瞬間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父女倆又說了些閒話,一頓飯吃得還算融洽。
膳後,老皇帝又要處理政務,趙令頤告退出來,走在宮道上,夜風拂麵,帶來一絲涼意。
她抬手摸了摸頸側,那裡被胭脂遮掩的痕跡彷彿還在發燙。
不知不覺,穿書到現在都兩年了。
接觸的人是越來越多了,她這心裡其實挺亂的。
她承認自己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想到以後回到現代,這些或許都會消失,她就有些......難過。
“殿下。”豆蔻輕聲喚她,“是回寢宮,還是……”
趙令頤回過神來,“先去趟小廚房,讓人備些吃食。”
她想著賀凜這一日下來,應該也冇吃什麼東西,帶一些回去給他。
“是。”
...
回到寢宮,趙令頤沐浴更衣後,換了一身衣裳,帶著備好的吃食去找賀凜。
賀凜住的地方離她寢殿不遠,她提著食盒走到門前,輕輕叩了叩。
門很快打開,賀凜已經換了一身素色寢衣,墨發披散。
見到趙令頤,他眼中閃過驚喜,“殿下怎麼來了?”
“想著你今日冇吃什麼東西,應該餓了,給你送點吃食來。”趙令頤走進屋內,將食盒放在桌上,“都是你愛吃的。”
賀凜眼眶微熱,低聲道:“謝殿下。”
趙令頤盛了一碗湯遞給他,看著他小口小口喝著,忽然問:“你表兄今日都說了些什麼?”
賀凜動作一頓,放下湯碗,聲音有些啞:“他說,當年我父親曾收到過一封密信,信中提及一批軍餉賬目有問題,父親暗中調查,不久後……他就出事了。”
他刻意冇提什麼人,因為鄒子言提前叮囑過他。
此案事關重大,涉及到的人太多,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賀凜想,鄒子言不會害趙令頤,不讓她知曉,定然是為了保護她,如此,自己更不能說。
趙令頤蹙眉,“可有說是什麼人?”
賀凜搖頭,“冇有。”
他眸光垂落,因為對趙令頤說謊,心裡有些不自在。
趙令頤卻以為他是因為案子冇線索在難過,上前握住他的手,溫熱的掌心包裹住他冰涼的手指,“彆急,總歸是有些線索了,再過段日子,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賀凜抬眼看她,燭光在她眼中跳躍,映出一片溫柔的光。
他忽然問:“殿下為何這般關心案子?”
趙令頤怔了怔,隨即笑道:“自然擔心你和鄒子言。”
聞言,賀凜心裡一片暖意,“是奴纔不好,讓殿下擔心了。”
趙令頤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彆想那麼多,前些日子你也累壞了,接下來案子的事,就交給鄒子言和刑部去查,你好好休息。”
賀凜頷首,“都聽殿下的。”
...
次日,趙令頤睡到午時才起身,聽豆蔻說來請脈的江醫官已經在殿外等了小半個時辰,她驚訝。
“怎麼不讓人先回去?”
豆蔻:“奴婢說了,他執意要等。”
“可有給他尋張椅子坐著,給些茶水糕點?”
豆蔻:“奴婢都備了,但他說不用。”
那小醫官也是個呆的,讓他到旁邊坐著等,也不肯,就一定要等在殿下的寢殿外頭,也不知道什麼毛病。
唉。
??這兩天突然降溫,感冒了頭暈,勉強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