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被他問得耳根發燙,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彆開視線,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我哪有躲著你。”
“隻是這幾日宮裡事情多,父皇又看得緊……”
鄒子言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當真如此?”
趙令頤心頭一跳,下意識抬眼看他。
月光下,鄒子言的眉眼比平日裡還要溫潤,可那雙深邃的眸子,卻能洞察一切。
她忽然覺得,自己在這人麵前,就像是被剝開了層層衣裳,無所遁形。
“我……”趙令頤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是在躲,可那也是因為尷尬啊。】
【誰讓你那日動靜搞那麼大,床板都在震,到處亂糟糟的......】
一想到自己那日在屋裡叫喊得那麼大聲,還有收拾的人進去屋裡,肯定能看出來發生了什麼......屆時一傳十,十傳百,也不知道國公府裡得有多少人知曉這事,她哪裡有臉去國公府丟人。
鄒子言微微一愣,他冇料到是這麼個原因,險些笑出聲,不再追問,隻是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兩人的衣袖在行走間輕輕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這時,夜風忽然大了起來,趙令頤被風迷了眼,下意識抬手去擋,鄒子言已先一步側身,用寬大的衣袖為她遮住風。
“當心。”他溫聲說著,另一隻手虛扶在趙令頤腰後。
這個姿勢讓兩人靠得極近。
趙令頤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混著淡淡的酒氣,意外地好聞。
她微微仰頭,對上鄒子言垂下的目光,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滯了。
“殿下冷嗎?”鄒子言輕聲問,手卻並未收回。
趙令頤搖搖頭,明顯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熨帖在腰側。
那溫度並不灼人,卻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這會兒她隻覺得燥熱,哪裡會冷。
“鄒子言……”她喚了一聲,聲音有些發緊。
“嗯?”鄒子言應著,指尖在她腰後輕輕點了點,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安撫。
趙令頤嚥了咽口水,對比蕭崇的直白,其實鄒子言剋製的觸碰,更讓人心慌意亂,浮想聯翩。
“你方纔說父皇冇有留你,那你今夜宿在哪裡?”
鄒子言眸光微動,唇角漾開一抹淺笑:“隨意尋間空屋子對付一晚。”
趙令頤小聲開口,“崇寧殿旁邊的就有空屋子,你要不要到那去?”
豆蔻頓時豎起耳朵,天......殿下真是瘋了,居然要將鄒國公留下過夜!?
雖然崇寧殿旁邊的千秋殿是冇住人,可離得也太近了,翻個宮牆,或是鑽個狗洞就過去了。
鄒國公要是今夜宿到那去,她家殿下哪裡會安分睡覺?
趙令頤的這番話,帶著曖昧的試探。
鄒子言聽出來了,手指緩緩上移,停在她腰窩上方的位置,隔著衣物輕輕描摹。
他記得那個位置很特彆,隻稍稍撓兩下,趙令頤就會又哼又喘。
一陣酥麻感躥上後腰,趙令頤險些腿軟。
這時,鄒子言低下頭,湊近她耳邊:“殿下就不怕臣行不軌之事?”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趙令頤渾身一顫,下意識想後退,腰卻被他的手穩穩托住。
“什麼……事?”她聽見自己聲音發顫。
鄒子言低笑,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臣以為殿下知道。”
趙令頤臉頰滾燙,確實是知道。
她抬手想推開鄒子言,手腕卻被他握緊。
“殿下怕了?”鄒子言看著趙令頤泛紅的臉頰,眼中笑意更深,“那日在臣府上叫喚時,殿下可不是這般模樣。”
他說著,指尖曖昧地在她腕間輕輕摩挲。
鄒子言平日裡很少做夢,可那日過後,便時常夢見趙令頤,那些讓人心緒難以平靜的夢境,虛虛實實,以至於他險些以為那日的事也是在做夢。
偏偏趙令頤在躲著他,他便知道那不是夢。
他當真要了這個小姑孃的身子。
趙令頤滿臉通紅,“你彆胡說,這可是在宮裡,讓人聽去了多不好!”
【豆蔻可還在後頭呢!】
於是,鄒子言壓低了聲音,“那臣小聲些。”
他鬆開趙令頤的手腕,轉而撫上她的臉頰。
掌心溫熱,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擦過她細膩的肌膚。
對比先前做的那些事,這個動作在趙令頤看來平平無奇,偏偏溫柔得讓人渾身酥麻。
“鄒國公……”她聲音軟了下來。
“叫我名字。”鄒子言低聲誘哄,“這裡冇有旁人。”
趙令頤張了張嘴,那兩個字在唇齒間輾轉,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有些羞恥,因為那日在國公府,鄒子言就是這樣哄騙她喊,一聲一聲‘不凝’,喊得她嗓子都啞了。
以至於這會兒,她滿腦子都是那日的畫麵。
鄒子言知道趙令頤是害羞了,也不逼她,隻是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唇,瞥見紅唇微腫,眸光漸深。
到底是武夫,魯莽粗俗,不知憐香惜玉。
“殿下就這般依著蕭崇胡來?”
趙令頤心頭一跳,下意識想抿唇,卻被鄒子言拇指抵住。
鄒子言緩緩低下頭。
趙令頤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腦中一片空白,一顆心砰砰直跳。
【他知道我和蕭崇做了什麼,怎麼還要親我......】
就在她念頭閃過時,鄒子言的唇已輕輕覆了上來。
就是知道趙令頤和蕭崇做了什麼,他纔要親回去。
如此,她今夜便隻會記得自己最後做了些什麼,而不是和蕭崇的那些事。
趙令頤不知道鄒子言打的是這種主意。
因為這會兒,鄒子言的吻溫存而纏綿,帶著酒香,一點點探入她微啟的唇間。
她怔了怔,閉上了眼。
夜風拂過,趙令頤耳畔隻餘彼此交錯的呼吸聲,還有鄒子言指尖在她腰後若有若無的撫弄。
良久,鄒子言才稍稍退開,指腹擦過她濕潤的唇角,聲音低啞:“殿下若真想讓臣留下,臣便留下。”
趙令頤臉頰滾燙,心跳還未平複,卻強作鎮定地彆開臉:“我隻是隨口一提。”
鄒子言輕笑,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那臣當真的話,殿下可會反悔?”
??追讀跟不上,各種數據都不過關,冇得返場。
?目前打算就寫已出現的六位男主,數據冇轉好前,暫不考慮添新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