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崇眼神熾熱,對留宿崇寧殿一事,心裡還有話要說。
趙令頤卻抓著帕子,直接往蕭崇嘴上擦,生怕蕭崇再說出來點什麼。
她動作自然,蕭崇渾身血液都熱了起來。
這樣親昵的舉止,他從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出來挺久了,快回去吧。”說著,趙令頤將帕子塞進蕭崇手心,彎眸一笑,“其他事......我們來日方長。”
蕭崇握緊那方帶著她體溫與香氣的絲帕,心砰砰直跳,重重地“嗯”了一聲。
兩人前一後往回走,可尚未走到殿門附近,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
“是我自作多情,竟以為殿下待我真心,原來於殿下而言,隻是露水情緣,嗬。”
有八卦!
趙令頤頓時豎起耳朵,手臂急忙將蕭崇給拽住了。
蕭崇不明所以,“殿——”
趙令頤直接上手捂住他嘴巴,小聲道,“有人在,你彆出聲。”
她話音剛落,角落那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莫川,先前在九重山隱瞞身份是我不對,可我以為你也是那樣想的啊。”
趙清容眉頭緊蹙,她一直都以為莫川也是抱著露水情緣,快活一陣是一陣的想法,畢竟正經人哪裡會跑到林子裡去快活?
趙令頤敏銳地捕捉到重要字眼:九重山?
那應該是先前和趙清容野外打啵的那個禁軍小哥,膽子挺大啊,居然把趙清容堵在這了。
莫川神情幽怨,“我何曾那般想了,從始至終,我都是認真的,可殿下轉頭便尋了他人,可曾將我放在心上?”
自那日之後,他也想著忘了趙清容,可九重山的一幕一幕總是在折磨著他,尤其是到了夜裡頭,心裡愈發空虛。
家中催著他娶妻,可他心裡已經裝了個人,如何還能娶旁人?
可五公主的作風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據說那公主府裡養了十來個麵首。
莫川也有自尊,無法說服自己摒棄這大好的前程。
可他冇想到,自己心中掙紮的同時,趙清容卻另有新歡了,這讓他如何能接受,光是打聽到那些訊息,心裡就難受得一緊一緊的。
趙清容有些不耐煩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你辜負了我”的戲碼。
一個大男人,不就睡了幾天,怎麼磨磨唧唧的。
她語氣平靜,目光有些冷淡,“說吧,要錢還是權?”
莫川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他就是想要個說法而已。
他眼神暗了暗,“在殿下眼裡,我是這種人?”
趙清容聞言,目光不解,“你我相識到現在也不過數月,真正相處過的就那麼幾天,我怎麼知道你是哪種人?”
她不是那種吃乾抹淨就跑的人,但如果莫川想要她負責任,最多就是在府上空出來一間院子,多一位侍君。
若是莫川想要前程,她自然也能給,就算是補償了,畢竟九重山那段日子確實挺快活的。
可也僅此而已。
畢竟她趙清容活了二十多年,早就明白一個道理:男人可以睡,情愛不能信。
莫川攥緊了拳頭,“我待你是真心的。”
“真心?”趙清容輕笑一聲,“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怎麼還像個雛兒似的,說這些天真的話。”
說著,她轉身要走。
莫川一把抓住趙清容的手腕,聲音發顫,“可殿下曾說過,這輩子就喜歡我一個......”
趙清容歎了一聲氣,“床榻上的情話如何能信,你何必如此執著,情愛都是小事,錢權纔是最要緊的。”
她試圖勸說莫川,可莫川就是不肯鬆手,“我不缺錢,前程我自己能掙!”
趙清容有些無奈了,“那你想怎麼樣?”
莫川:“我要你。”
暗處,趙令頤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心裡感歎:【趙清容真厲害,把人家拿捏得死死的,都知道被玩了,還放不下呢。】
蕭崇卻皺了皺眉,覺得聽人牆角不妥,想拉趙令頤離開。
可趙令頤正聽得興起,哪裡肯走。
那邊,趙清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可以在府上給你空出一處院子。”
莫川臉色難看,“我不會當麵首的。”
趙清容險些被氣笑,她猛地抽回手腕,揉了揉被捏紅的地方,冷笑道,“那我知道了,你是想時不時約著我重溫舊夢?”
趙令頤一聽,恍然大悟,原來那禁軍小哥是想當趙清容的泡友啊!
莫川欲言又止,“我冇有那個意思,我是真心的......”
趙清容不以為意:“真心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
“這宮裡宮外,隻要我揮揮手,多的是真心的人。”
“你說你真心,那你可願意辭了禁軍的差事,進我府上當侍君?”
“你可願意從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等著本宮偶爾臨幸?”
莫川噎住。
他願意嗎?
他不願意。
他勤練武藝,好不容易在禁軍站穩腳跟,豈能自毀前程,去做一個見不得光的麵首。
趙清容等了幾息,冇等到回答,便輕笑一聲。
“看吧,你捨不得。”趙清容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嘲諷,“既捨不得前程,又想要女人,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話音落下,趙清容不再猶豫,抬步離開。
她不是那種把人搶進府裡的人,也不會為任何男人停留。
莫川站在原地,看著趙清容的背影消失在宮道拐角,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靠在宮牆上,眸光黯淡。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暗處,趙令頤聽見腳步聲遠去,這才帶著蕭崇從另外一邊繞開。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趙令頤忽然低聲問:“蕭崇,若我像五姐那樣,養了一府的麵首,你待如何?”
蕭崇腳步一頓,“殿下?”
“我就是問問。”趙令頤眨眨眼,看他反應。
蕭崇沉默良久,才悶聲道:“殿下想做什麼,都是殿下的自由,隻要殿下能時常想起末將,末將便心滿意足了。”
“真的?”趙令頤湊近看他,“心裡不會難受?”
蕭崇彆開臉,耳根微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自然是會的。”
趙令頤笑了,伸手戳戳他的腰:“還算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