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容在宮外聽到不少小道訊息,在四皇子和二皇子之間,大部分人還是傾向於四皇子,以至於四皇子妃這個位置,好些人家都盯著。
當年高家把女兒送進宮,是衝著皇後的位置去的,可老皇帝始終冇有再立後的打算,以至於高家如今把主意打到了四皇子身上。
畢竟二皇子確實不大聰明,哪哪都鬥不過四皇子。
趙令頤點點頭,“應該是吧。”
按照原劇情,高家一開始是想給高惜照招婿,但為了大局,還是將女兒嫁給了四皇子趙鈞。
趙鈞死後,高惜照在蘇延敘的相助下假死逃生,遠離京城,其實也算是個好結局。
但她記得,原劇情裡是提過一句,高惜照有喜歡的人,但具體是誰就不知道了。
趙清容“嘖”了一聲,“她要是真嫁了,那可真是便宜了趙鈞。”
她看趙鈞可太不順眼了。
酒過三巡,各家貴女都準備了不少才藝,一時間,殿內氣氛熱絡,有的撫琴,有的跳舞,或是吟詩作畫,個個使出渾身解數,就盼著能在這難得的場合嶄露頭角。
雖然四皇子妃的人選大家心知肚明,可若能被四皇子青眼相加,那也是天大的造化。
而略顯蠢笨空有一身武藝的二皇子,明顯不是她們的目標。
趙呈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埋頭和旁邊的好友喝酒,時不時看對麵的兩個妹妹一眼。
趙鈞今日也是有目標的,他的皇子妃,要麼高惜照,要麼樓心月。
樓心月率先上場,現場舞了一曲,她本就生得貌美,舞姿又曼妙,吸引了不少目光,得了老皇帝賞賜。
高惜照素有才名,尤擅琴藝,是最後一個上場的,她抱著琴向禦座行禮後,端坐於琴案前。、
趙鈞看了看樓心月,又看了看高惜照,論相貌,還是樓心月更好看,嬌媚可人。
高惜照模樣也不差,但性子瞧著有些寡淡。
趙鈞的心思隱隱偏向了樓心月。
高惜照的目光悄悄看向邊上,又很快收回,她素手輕抬,指尖落於弦上,清越的琴音自她指尖流淌而出。
趙令頤離她不遠,顯然注意到了她剛剛看了某個方向一眼。
她順著那個方向望去,坐那的隻有三個人。
首先是鄒子言,這會兒聽著琴音,卻時不時看向趙令頤。
目光和趙令頤對視上時,他眸光一片柔和。
其次是趙鈞,這會兒目光還在高惜照和樓心月之間打量。
然後就是趙呈了,可他這會兒喝著酒,時不時咧著個大嘴笑,看著一點形象都冇有。
排除掉趙鈞,那麼高惜照的心上人要麼是鄒子言,要麼是趙呈。
趙令頤心裡猜,應該是鄒子言,畢竟趙呈這個二傻子,看著也不像是能被高惜照惦記多年的樣子。
而此時,高惜照琴技高超,大部分人都聽進去了,隻覺天籟。
趙鈞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論才情,顯然是高惜照略勝一籌......
其實不管高家女還是樓家女,隻要能娶到,對他爭儲都是有助益的。
他心中盤算著利弊,聽著琴音時不時微微頷首,覺得高惜照看著雖然寡淡,但性子明顯穩重,確實是自己皇子妃的最合適人選,將來亦可為後宮之主。
趙令頤看著趙鈞那個表情,就知道這小垃圾正在做登基立後的美夢。
然而,就在琴曲即將推向最為激昂的一段時,異變陡生。
或許因為緊張,高惜照手下力道一個未控製住,“錚——”的一聲刺耳銳響,琴絃應聲而斷。
琴音戛然而止,高惜照的手指僵住,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隻餘一片慘白。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驚訝、惋惜,亦不乏暗自慶幸與看好戲者。
高太師在心裡歎了一聲氣。
高惜照盯著那根斷掉的琴絃,有些難堪,她下意識看向邊上的樓心月,隻見對方眼裡滿是得意。
她冇想到,樓心月為了四皇子,做到這種地步。
高惜照起身深吸一口氣,朝老皇帝伏拜,聲音沉穩:“臣女失儀,請陛下恕罪!”
老皇帝雖微微蹙眉,但顧及高家顏麵,並未苛責,隻擺了擺手,語氣還算平和:“無妨,起來吧。”
高貴妃在旁,臉色有些難看,卻也隻能強笑著打圓場:“惜照這孩子,定是緊張了。”
高惜照如蒙大赦,又行了一禮,在宮女的攙扶下,退回了座位,深深垂著頭,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
此時,趙鈞的眼神裡滿是失望,甚至還有一絲嫌棄。
方纔那一點好感,已然煙消雲散。
中秋宮宴,何等重要的場合,眾目睽睽之下,高惜照卻連琴都彈不好,可見才女之名華而不實。
他趙鈞需要的,是一個能與他並肩、處處周全、為他增光添彩的皇子妃。
而高惜照看似穩重,卻在緊要關頭掉鏈子、徒惹笑話,如此心性,豈能當他的皇子妃。
趙鈞不再看高惜照,畢竟高家門第雖高,但若女兒如此不堪大用,反倒可能成為拖累,還不如選樓家。
於是,他將注意力轉向樓心月,兩人目光短暫交彙。
樓心月含羞垂眸,嘴角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四皇子妃這個位置,她勢在必得。
而高惜照始終低著頭,指尖緊緊攥著衣袖,指節泛白。
趙令頤詫異,原書劇情裡可冇有這一段啊。
她環顧四周,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尤其是趙鈞和樓心月眉來眼去的。
趙令頤心中暗歎,可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時,老皇帝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慣有的威嚴:“今日佳節,眾卿儘歡,朕瞧著席間才俊佳人甚多,甚是欣慰。”
他目光緩緩掃過下首幾位皇子,尤其在趙鈞與趙呈身上頓了頓,“老二和老四,你們年歲漸長,婚姻大事也該考慮了。”
此言一出,席間頓時一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趙鈞挺直了腰背,樓心月更是眸光發亮。
趙呈卻似渾然未覺,仍與友人碰杯。
老皇帝含笑問:“老二老四,你們二人,可有心儀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