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延敘吻得投入,卻忍不住盯著趙令頤看,在看見她輕輕顫動著睫毛,沉溺在自己懷中的樣子,他心裡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不捨得閉眼,想記住趙令頤此刻的樣子。
可他冇料到趙令頤會忽然睜開眼,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吻停住了。
趙令頤愣愣地看著蘇延敘,隔著幾層薄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覺到不容忽視的觸感,正抵著自己。
她有些懵,【他這?怎麼還起反應了!!】
蘇延敘所有的動作和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
而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的自製力還算不錯,並且以此為傲,卻怎麼都想不到會在趙令頤麵前這麼不堪一擊。
露出了那一絲壓抑已久的情緒。
蘇延敘紅了臉,胸膛因情動而起伏,手臂忍不住用力,將趙令頤箍得更緊。
這般直白而洶湧的反應,讓趙令頤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即便冇嘗過,也看過不少視頻和小說,自然明白那是什麼。
可正因明白,才更覺慌亂與羞窘。
怎麼會有人隻是親了一下,就這樣子。
這感覺太過私密,也太過曖昧,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東西隨著蘇延敘略顯急促的呼吸,在輕微地搏動。
一股陌生的酥麻感從尾椎骨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趙令頤連帶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她想起身逃離,可腰間的手臂箍得那樣緊,將她困住,動彈不得。
此時,蘇延敘才緩緩退開些許,額頭輕抵著趙令頤的。
兩人氣息都有些淩亂,尤其是趙令頤,整張臉因窘迫而漲紅。
【他怎麼還不鬆手......】
蘇延敘也冇好到哪裡去,麵頰因情動而泛起薄紅,看著趙令頤紅臉的樣子,他喉結劇烈滾動,反應不僅冇有消退,反而因為眼前所見,以及懷中人輕微的顫抖而更加鮮明。
壓都壓不住。
他張了張唇,嗓音喑啞,“抱歉。”
趙令頤哪裡經曆過這事,半邊身子都軟了,她紅著臉搖搖頭,愣是一聲都冇吭,也冇敢動。
她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覺到蘇延敘胸腔裡同樣劇烈的心跳,隔著衣料,一下下敲擊著她的背脊。
她嚥了咽口水,【這就是男人嗎?】
蘇延敘整張臉漲紅,緊抿住唇,下頜線繃得死緊,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是不是應該鬆開手。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伴隨著樓下隱約傳來的戲文唱腔。
兩人就這樣以極其曖昧的姿勢僵持著,誰也冇有再進一步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趙令頤聽到了雅間外隱約傳來腳步聲,【肯定是賀凜回來了!】
蘇延敘這才清醒,深吸了一口氣,極其緩慢地鬆開了環抱著趙令頤的手臂,動作帶著明顯的猶豫和不捨。
趙令頤卻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從蘇延敘的腿上站起身,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她背過身去,快速整理著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襟和髮絲,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地微顫,心亂如麻。
先前還冇有感覺,直到方纔,她才清楚知道,正常男人和太監的區彆。
感覺有些危險,卻又帶著一絲刺激......讓人想嚐嚐。
蘇延敘冇有起身,他抬起手,寬大的衣袖垂落在身前,試圖以此掩飾身下的窘狀。
他聲音還有些沙啞,“微臣一時冇忍住,冒犯了殿下,罪該萬死。”
趙令頤在蘇延敘的這句話裡,冇有聽出一絲愧疚和認錯,好似隻是陳述了一個在他自己看來已然成立的事實。
她轉過身看蘇延敘,強裝鎮定,為了讓自己看上去冇那麼在意,她硬著嘴巴道:“你情我願的事,就不必說這些了,若是將來有需要,也可各取所需。”
畢竟親都親了,這種時候,多餘的話就太矯情了,何況她本就有意撩撥。
雖然今日的發展超出了自己的預期,但總歸是好的。
蘇延敘對趙令頤的話並不意外,甚至因為這話,對她更加欣賞了,看她的眼睛都微微發亮。
男女之事確實是你情我願,能想得這般通透的人並不多。
雖然這樣的話在此刻聽起來有些絕情,但不妨礙他對趙令頤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他當即起身,朝趙令頤躬身行禮,“微臣願意的,隻要殿下需要,隨時可喚微臣。”
趙令頤本來就隻是在故作鎮定,這會兒見他不僅冇有因為自己的話而生氣,甚至回話都這般認真,又悄然紅了臉。
這一刻,她信了。
越是正經的人,實則越悶騷。
而越是看著含蓄靦腆的人,實則越孟浪。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曖昧氛圍。
“殿下,桃花釀取來了。”
賀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像一道驚雷,在雅間的兩人之間炸響。
趙令頤與蘇延敘對視一眼,後者迅速坐了回去,甚至換了個坐姿,將方纔的失態儘數掩去。
趙令頤深吸一口氣,抬手撫了撫仍有些發燙的臉頰,才揚聲道:“進來吧。”
門被推開,賀凜提著一壺酒走進來。
他目光掃過雅間,在趙令頤微紅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端坐著的蘇延敘。
前者,是他如今瞭解的人,後者,是他從前瞭解的人。
方纔就在自己離開的間隙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賀凜不動聲色,將酒壺放在桌上,聲音依舊平穩,“殿下,酒剛從冰窖裡取出來,現在喝正好。”
可以去去火氣。
趙令頤冇聽出他話中的深意,隻是點點頭。
片刻後,她接過賀凜遞來的酒杯,溫熱的手掌貼著冰涼的酒杯,將冰鎮過的桃花釀一口飲下,一絲涼意劃過喉嚨,那股燥意才終於平息。
就在這時,賀凜又倒了一杯,遞向了蘇延敘,聲音淡淡,“日頭正曬,蘇大人也嚐嚐,壓壓火氣。”
聞言,趙令頤和蘇延敘齊刷刷看向賀凜。
前者心虛,後者更虛。
趙令頤輕咳一聲,打破這片詭異的沉默,“這桃花釀確實不錯,蘇大人可以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