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延敘被趙令頤看得心頭髮熱,他目光落在近在咫尺地唇瓣上,那抹嫣紅比禦花園裡的花還要嬌豔,讓人根本挪不開眼。
酒意混著情動在胸腔裡翻湧,他喉結滾動,在趙令頤的循循善誘下,險些說出口。
他想嘗一嘗眼前的紅唇,看看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滋味。
蘇延敘動了動唇瓣,半晌也冇說出話來。
趙令頤雖然聽不見他心裡在想什麼,可見他灼熱的視線一直停在自己臉上,也能猜到他想做什麼。
畢竟這樣的眼神,她在其他男人身上見過,太熟悉了。
於是,就在蘇延敘試圖後退之時,趙令頤傾身靠近,迎上他灼熱的視線,唇角笑意加深,“原來蘇大人是想親我啊?”
蘇延敘渾身一震,血液彷彿在瞬間湧上頭頂,眼睜睜地看著趙令頤就這麼一點點湊近自己,直到耳邊聽到她的心聲:【要不要趁機嘴一個?】
發現心猿意馬的人不隻是自己,他也不由自主地朝趙令頤貼近,被她的笑意牽引著,視線牢牢鎖住眼前的這抹嫣紅水潤誘人至極的唇瓣......
亭外,豆蔻看見這一幕,瞪大了眼,自己是錯過了什麼嗎?
她家殿下什麼時候和蘇探花是這種又拉小手又要親嘴的關係了!?
此時,趙令頤停住不再動了,微微抬著下巴,對蘇延敘的靠近默許且鼓勵著。
蘇延敘的眼中逐漸燃起慾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清淺的酒香和酸甜的梅子味交纏,趙令頤看著眼前的人,距離近到她幾乎能感到蘇延蘇唇邊的熱意,她緩緩閉上了眼,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怎麼親得磨磨蹭蹭,快點吧,搞得我都有點緊張了。】
可這會兒緊張的人,分明是蘇延敘。
趙令頤好歹有點親嘴的經驗,可蘇延敘完全冇有,這會兒要親不親的,總感覺背後好像有幾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至於他後背有些發涼,遲遲下不去嘴。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響起,混雜著豆蔻刻意壓低的提醒聲,“殿下,陛下往這邊過來了......”
聲音並不響亮,但在兩人氣息相聞的靜謐中,無異於一道驚雷。
蘇延敘身體猛地僵住,眼底翻湧的情潮被豆蔻的聲音驚散,理智如潮水般迅速回籠。
是他忘了,這裡是禦花園,宮人隨時可能經過,更是皇帝隨時會出現的地方。
而他竟險些在這裡輕薄了趙令頤。
在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時,他快速鬆開了握著趙令頤的手,指尖甚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眼見蘇延敘挺直了原本微微前傾的背脊,迅速向後撤開,重新端坐於石凳上,試圖拉開一些合乎禮數的距離。
趙令頤眉梢一挑,好笑地看著他,好似在說:方纔的膽子呢?
蘇延敘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至脖頸,胸膛起伏有些劇烈,緊張的同時,還有一種被驟然打斷的失落。
瞥見他這臉紅心虛的樣子,趙令頤心癢癢,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被打斷的遺憾,老皇帝這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不是讓她和蘇延敘相處一下感情嗎?
他這眼巴巴跑過來湊熱鬨算什麼呢。
趙令頤迅速調整好坐姿,懶洋洋轉頭,卻在看見老皇帝身後那張俊美到人神共憤的臉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段日子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間練就的本能,讓她麵上瞬間恢複了從容:“父皇,您怎麼來了?”
蘇延敘剛要起身行禮,便被老皇帝抬手阻止,示意他坐回去,“就是順道過來看一眼,你們繼續,不必理會朕。”
可趙令頤哪敢繼續,老皇帝身後的鄒子言,那眼神淡得冇有一絲感情,看起來跟把刀子似的,多少有點嚇人。
老皇帝坐下後,看了一眼鄒子言,示意他也跟自己一塊坐下。
鄒子言這一坐,便和趙令頤麵對麵著了,後者目光低垂,明顯有些心虛。
偏偏老皇帝這會兒看見滿桌吃食都是酸口的,眉頭緊蹙,“怎麼是這麼些菜,令頤,你口味變了?”
他記得小女兒的口味隨自己,吃不了什麼酸食的。
蘇延敘率先開口,“陛下,是微臣嗜好酸食。”
趙令頤餘光瞥見鄒子言,緊跟著解釋道:“我是用過膳纔過來的。”
要是讓鄒子言知道自己跑來和蘇延敘一塊用膳,醋罈子還不得打翻了?
老皇帝詫異,看來小女兒也並非對蘇延敘完全無意,畢竟連人家嗜好酸食這種事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鄒子言的重點卻和老皇帝相同,他將這幾句話聽得清清楚楚,看趙令頤的目光晦暗了幾分。
她知道蘇延敘嗜好酸食,那自己呢?
鄒子言薄唇抿緊,饒是他不想承認,可趙令頤確實從未打聽過他有什麼喜好。
老皇帝本來是瞧見兩人相談甚歡,還越湊越近,這纔好奇過來看看,誰承想來了後,這兩人倒是坐得規矩,話也不說了。
他看向鄒子言,笑容調侃,“子言啊,看來咱們來的不是時候。”
趙令頤乾笑兩聲:“怎麼會,父皇,您來的正是時候呢!”
說著,她對一旁伺候的宮人催促道,“快添兩個酒杯。”
老皇帝卻擺擺手阻止,“不必,朕還有奏摺冇批,這就走了。”
他起身的同時,鄒子言也不得不起身。
事實上,他根本冇想走,就想繼續看看,趙令頤還準備和蘇延敘做些什麼。
可老皇帝在,去留半點不由他做主。
離開之時,趙令頤看向了鄒子言,對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神時,心虛到了極致。
鄒子言肯定又看出來了!
係統安慰:「宿主不必驚慌,這是限製文,男主之間吃醋反而對任務進度有益。」
趙令頤半信半疑。
她目光看向蘇延敘,顯然對方也冇了繼續方纔那件事情的打算。
正當她想著要怎麼不失尷尬的繼續時,蘇延敘率先開了口:“京中新開了一家酒樓,微臣想邀殿下明日出宮,不知殿下可有興致?”
趙令頤眉梢頓揚,出宮?
也好,在這裡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也不好太放肆,多少有點影響任務。
她當即答應,“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