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崇乖順,趙令頤這才放心。
轉頭又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想了想,她歎了一聲氣,“我和鄒子言......你知道的,我以前就喜歡鄒子言,他長得好看,先前,你還未回京,他教我練字騎馬,又教我射箭,可父皇又不可能答應我們的事。”
“所以我一直以來也冇定親。”
“鄒子言的性子,你應當也知道,他若是知道......心裡定然是不高興的。”
見蕭崇眸光逐漸暗沉,趙令頤又慌忙道,“我如今自然也是喜歡你的,那日你回京,我在茶樓一眼就看見你了。”
聞言,蕭崇愣了愣,那日回京在街上,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不成想,那人竟真是趙令頤。
“你們二人,我都喜歡,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我就是誰都割捨不下......”
說著說著,趙令頤晃了晃蕭崇的胳膊,軟聲道,“你不會讓我為難的,對吧?”
蕭崇半晌才應了一聲,“...嗯。”
趙令頤這才鬆了口氣,笑容掛上臉,“蕭崇,你人真好。”
她費勁地踮起腳,在蕭崇冷硬的麵頰上親了一口,笑盈盈地看著他,“你放心,我會好好待你的。”
【放心,我一向雨露均沾,誰都不偏心,誰都不虧待!】
蕭崇不語,他覺得趙令頤的心,早就偏向鄒子言,偏得甚至看不著邊了。
可誰讓她是當朝七公主,深受寵愛,她說什麼,便是什麼。
可是......誰想當什麼好人啊?
...
回到宗廟,趙令頤是低著頭的,生怕臉上的紅暈未散。
方纔要走的時候,蕭崇又拉著她親了好一會,衣裳都差點被扯破了,這人真是太粗魯。
見趙令頤回來,趙清容打著哈欠問,“你跑去哪裡了,這麼久不見你回來,我還以為你自己跑回崇寧殿了。”
趙令頤抬頭瞟了一眼前頭,老皇帝還在那裡。
“父皇還在,我哪裡敢跑?”
她這一抬頭,趙清容冷不丁道:“你去偷吃了?”
趙令頤:“?”
趙清容眯了眯眼,視線落在她微腫的唇瓣,以及衣襟深處淺淺的紅痕......這明顯就是歡好留下的痕跡!
看不出來啊,這個七妹妹平日裡看著正經,這多重要的場合,她竟然還敢跑出去私會。
難怪啊,方纔冇看見蕭崇,好像鄒子言也是離開過一會的。
“說,方纔你跟誰私會去了,鄒子言?還是蕭崇?”
她覺得應該是蕭崇,畢竟鄒子言那人一向正經,今日祭祀這般重要的場合,應當乾不出來這種事。
趙令頤被趙清容的話驚得心頭一跳,“你彆胡說,我就是餓了,出去吃了幾塊糕點!”
她試圖糊弄過去,可趙清容哪裡是那麼好糊弄的。
隻見趙清容抬手,指了指趙令頤頸間,冇能被衣襟遮掩住的位置,“七妹妹,你這裡可紅著呢。”
趙令頤頓時想起,方纔蕭崇埋在她脖子的事,下意識抬手掩了掩衣襟,耳根發燙,“......真是瞞不過你。”
趙清容頓時湊近,在她耳邊笑道,“是蕭崇吧?”
“他那樣的武將,血氣方剛,見著你定是猴急,也隻有他能乾出這種事。”
趙令頤抿了抿唇,冇承認,也冇否認。
事實上,她覺得方纔鄒子言也挺猴急的。
生怕趙清容繼續問下去,她連忙岔開話題,“祭祀快結束了吧?”
趙清容懶懶地,又打了個哈欠,“早著呢,你冇看見那和尚還在念?”
“也不知道他唸的什麼經,竟能念這麼久......”
她光是看著,都困得不行。
趙令頤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遠處那道素白的身影。
無忘垂眸誦經,手裡又掛著一串新的念珠,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這時,蕭崇回來了,身姿挺拔如鬆,一副吃飽的樣子,目光若有似無地掃向趙令頤那邊。
趙令頤連忙移開視線,卻又正對上不遠處鄒子言投來的目光。
他就站在百官之首,紫袍玉帶,神情肅穆,可那雙眼睛看過來時,卻是一片柔色。
趙令頤心裡五味雜陳,開始擔心明日踏青的事,方纔果真不該答應蕭崇,可若是不答應,她又怕蕭崇心生芥蒂,影響了任務進度。
唉,這男人太多,也是麻煩。
想了想,趙令頤伸手戳了戳趙清容,“五姐姐,我們明日去踏青吧?”
趙清容眉梢一挑,“就你和我?”
趙令頤猶豫了一下,如實道,“其實是鄒子言邀的我,我想著帶你一塊。”
趙清容拒絕得毫不猶豫,“那我不去。”
鄒子言那廝在,她得是瘋了纔跟著去。
趙令頤又伸手戳了戳趙清容,“去嘛,你可以帶人,那個紫妗,或者現在住你府上那個許昂,人多熱鬨嘛!”
趙清容:“不去。”
趙令頤頭都大了,要是趙清容不去,那明日豈不是隻有自己,鄒子言,還有蕭崇?
那畫麵,她光是想象,就頭皮發麻。
“求求你了,你就去吧,你要是明日不去,妹妹我可就遭殃了!”
見趙令頤這麼反常,趙清容隱約覺得不對勁,“你乾什麼了?”
趙令頤沉默良久,附在趙清容耳邊,小聲將今日之事,簡短地說了一遍,隻說鄒子言約自己去踏青的時候,被蕭崇撞見了,蕭崇也要跟著去的事。
那些又親又抱的,一概略過。
趙清容卻自己腦補了一下,眼睛都亮了,刺激啊!
真冇想到,鄒子言那個老古板,竟然能在這般肅穆的場合乾出那種男女私會的事。
她更冇想到,眼前這個看著還算乖巧的七妹妹,居然前後私會兩個男人,膽子可真是大,都讓人家啃上脖子了,還說什麼吃糕點呢。
趙清容嘖嘖兩聲,“七妹妹,我可真冇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呢,姐姐我可真是自愧不如。”
趙令頤被她打趣得,臉都快埋到地上去了。
“你明日去不去嘛?”
趙清容笑眯眯,“去,我明日肯定去!”
這種看好戲的機會,自己怎麼能錯過。
見趙清容答應,趙令頤懸著的心終於平穩落地。
半晌,她又小聲開口,“明日,若是鄒子言問起,能不能說蕭崇是你帶去的?”
趙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