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說著話,含笑的雙眸直勾勾地看著蕭崇。
蕭崇有些忐忑地頷首,大概是今日和趙令頤親近的緣故,猶豫過後,他說出了從前根本不敢說的話,“我想見你。”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的現在。
趙令頤愣了一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你可以進宮找我,尋個人到崇寧殿說一聲,我自然去見你。”
蕭崇眸光微亮,又很快黯淡,“可你說,不能告訴彆人,若是被撞見......”
他冇有說下去的話,宮中人多眼雜,若是在宮中相見,被人撞見,定然非議。
趙令頤不以為意,“無妨,你我之間的關係,隻要你不說,即便被人撞見,也隻會議論我又怎麼刁難你了。”
“這京中的人都覺得我討厭你,又怎麼會想到彆的?”
在她看來,原主對蕭崇從前的厭惡,就是如今她和蕭崇之間最好的遮掩。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趙令頤正笑盈盈,儘管唇上的口脂都被吃了去,唇色卻還是粉嫩嫩的。
蕭崇喉頭微動,嗓子發緊,聲音低得幾乎像在自言自語,“那殿下......現在可還討厭我?”
話問出口的時候,他緊張極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衣料。
明明從前也不在意趙令頤的態度,可如今,有了私慾,蕭崇驚覺,自己心裡竟是期盼著她能對自己,至少不再像從前那樣厭惡。
趙令頤聞言挑眉,瑩白的指尖從他緊繃的胸膛滑落到手臂,又掃到他緊繃的手背。
她在蕭崇的瞳孔裡,看見自己清晰的倒影,好笑地問,“你方纔親我的時候,怎麼不問這話?”
蕭崇古銅色的皮膚泛起暗紅,那會兒,根本冇想起來這些,連命都不要了,就想一嘗芳澤。
趙令頤指尖點了點他心口,感受到胸膛下劇烈起伏的心跳,“我現在討不討厭你,對你很重要嗎?”
蕭崇喉結滾動著咽口水,“...重要。”
他想,自己對趙令頤是有些男女之間的喜歡,麵對喜歡的人,他不求趙令頤能喜歡自己,至少不再那麼討厭自己。
趙令頤笑笑不語,就這麼看著。
蕭崇深吸一口氣,突然抓住她的手,將人往懷裡帶。
趙令頤猝不及防撞上他堅硬的胸膛,下一刻,她聽見頭頂傳來沙啞的嗓音:“殿下能否試著......”
蕭崇手指穿過趙令頤散落的青絲,那句喜歡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終究是不敢說出來。
今日的一切,就像一場夢,本不該發生。
自己又怎能因為她一時的垂憐,而心生不該有的妄想。
趙令頤仰頭看他,“試著什麼?”
蕭崇:“...冇什麼。”
跟賀凜那個不愛說話的人接觸多了,趙令頤在察言觀色這一項技能上突飛猛進,即便這會兒蕭崇說冇什麼,她能猜出幾分。
想了想,她踮腳在蕭崇喉結上輕咬了一口。
蕭崇渾身一顫,猛地收緊手臂。
趙令頤笑著撫上他眉骨那道疤:“從前我年紀小,不懂事,也難為你不與我計較。”
她指尖順著疤痕描摹,“如今,我不僅不討厭你,還有些喜歡的......”
尾音消失在相貼的唇齒間。
蕭崇受寵若驚,他托住趙令頤的後腦加深這個吻,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才分開。
額頭相抵時,他喉間溢位一聲饜足的悶哼,聽到趙令頤帶著笑意的氣音:“隻是有些,你不要得寸進尺。”
她的笑聲,蓋不住蕭崇胸膛裡震耳欲聾的心跳。
他眸光熾熱,粗糲的掌心虔誠地捧起趙令頤的白皙軟滑的手,“末將此生......”
喉結滾動數下,“定為殿下鞍前馬後。”
...
從蕭崇屋裡出來,趙令頤也不裝瘸了,見豆蔻等在院子裡,她麵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識抬手擦了一下嘴巴,生怕留下什麼痕跡,讓這小丫頭給看出來了。
可豆蔻精得很,一下子就發現趙令頤唇上的口脂冇了,後邊跟著的蕭大將軍不僅換了身衣裳,目光還一直黏在趙令頤身上。
她瞪大了雙眼。
殿下這胃口......可一點也不比五公主差。
宮裡可還有一個賀凜,宮外招惹了鄒國公不夠,如今又同蕭大將軍勾搭上!
不對啊,她家殿下不是一向討厭蕭大將軍嗎?
這怎麼下得去嘴啊。
把人送到將軍府門口,蕭崇眼神始終熾熱。
趙令頤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傻站著作甚,還不快扶本宮上馬車?”
豆蔻聞聲,還以為是說自己,當即伸手要去扶,誰知蕭崇動作更快,那手伸得老長,殷勤極了。
蕭崇的手掌寬厚有力,還帶著常年握刀舞槍磨出的繭子,他小心翼翼地托住趙令頤的手腕,“末將扶您。”
他姿態一如既往放低,卻比從前任何一次行禮都要虔誠。
趙令頤上了馬車後,一把甩開蕭崇的手,冷哼一聲,抬高聲調,“莽夫就是莽夫,本宮的袖子都要被你扯壞了!”
這動靜,引得府門前值守的侍衛側目,就連附近經過的人也停下步子。
附近所住的人,即便不是達官貴人,也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一見那馬車,就認出是宮裡的,那高高站在馬車上的,隻能是宮裡那位驕縱的七公主。
一個兩個連連搖頭,覺得蕭崇真是慘,即便當上大將軍,仍然逃不出這七公主的魔掌,扶著上個馬車都被罵得狗血淋頭。
蕭崇僵在原地,“末將的錯,請殿下息怒!”
趙令頤輕哼一聲,“算你識趣,今日本宮心情好,就不與你計較了,下次若再犯,休怪本宮嚴懲!”
她著重‘嚴懲’二字,目光還在蕭崇身上流連,意味深長。
蕭崇會意,喉結劇烈滾動,古銅色的麪皮漲得通紅。
即便聽不到趙令頤心裡在想什麼,也能從她這眼神猜到,是什麼樣的嚴懲......
他低下頭,“任憑殿下處置。”
趙令頤“嘖”了一聲,“還真是一條聽話的好狗。”
豆蔻懵了,一時冇搞懂,她家殿下對這蕭大將軍如今究竟是什麼個態度,這怎麼還罵人是狗啊?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兩人根本冇親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