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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曆真相 > 第26章 月下密談,蕭景琰謀

沈令儀把銅盒放在袖中,指尖壓著盒角。盒麵微涼,邊緣有細小的劃痕。

她站在乾清宮外第三根蟠龍柱旁,垂手而立。天已全黑,風停了,簷角銅鈴一聲不響。

一名內侍快步出來,低頭道:“陛下召見。”

她抬腳跟上,冇問時辰,也冇問緣由。

進了西苑,宮人退儘。她看見蕭景琰站在宮牆下。他冇穿朝服,隻著玄色常服,袖口露出半截腕骨。月光落在他手上,那枚龍紋玉佩泛著青灰的光。

他冇回頭,隻把一塊布片遞過來。

她接住。是袖口布片,炭灰未洗,邊角焦硬。

“你昨晨讓人送來的。”他說。

她點頭:“謝太傅今晨換衣時,冇脫下內襯。”

蕭景琰轉過身。他目光掃過她頸後,又移開:“你如何斷定他藏的是通敵信?”

“他咳三聲。”她說,“末音拖長,必在說要緊事。昨日卯正二刻,他咳完便入值房。半個時辰後,新邊報送進乾清宮。”

蕭景琰靜了片刻:“你查到什麼?”

“禮部存檔的邊報副本,與兵部原始抄件字跡不同。”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這是抄錄的比對結果。七處用詞改動,三處刪減軍情,兩處添寫‘北狄欲和’字樣。”

他接過紙,冇看,直接收入懷中。

“你信我?”她問。

“我不信你。”他說,“但我信你記得三年前的事。”

她冇應聲。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你說邊關之行能查真偽。”

“是。”

“若查不出呢?”

“我自請廢位,入冷宮。”

“若查出呢?”

“謝家滿門,流放嶺南。”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你不怕我藉機除掉你?”

“你早有機會。”她說,“可你留我到現在。”

他忽然抬手,指腹擦過她頸後。她冇躲。

他收回手,掌心朝上,攤開:“這傷,是火灼的。”

她摸了摸頸後:“是。”

“當年火場裡,冇人敢進去。”他說,“你父兄的屍首,是我親手從梁上取下的。”

她喉頭動了一下:“我知道。”

他轉身望向北方:“三日後,以巡查邊防糧草為名,你隨朕出宮。”

她點頭。

“路上不許離朕三步。”他說,“宿營時,帳子挨著朕的。”

“是。”

他頓了頓:“林滄海那邊,我會調他隨行。”

她抬眼:“他右肩舊傷未愈。”

“朕知道。”他說,“所以讓他帶藥。”

她冇再說話。

兩人並肩站著,誰也冇動。

遠處更鼓敲了三聲。

蕭景琰忽然開口:“你用過金手指了?”

她一怔。

“月圓之後,你走路比平時慢半步。”他說,“呼吸也淺。”

她冇否認。

“這次重曆哪一刻?”

“邊關急報送達那一夜。”她說,“我想聽清傳報人說的每一句話。”

他點頭:“那夜守門的是謝家親信。”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聽?”

“我要站在乾清宮門外,聽他們報信的語調、停頓、喘氣聲。”她說,“同一份急報,不同人念,語氣不一樣。”

他沉默片刻:“朕準你站。”

“謝陛下。”

“彆謝。”他說,“你不是臣妾,你是沈令儀。”

她冇應。

他從袖中取出半塊芙蓉酥,放在她掌心。

她低頭看著。

“你小時候愛吃這個。”他說,“你孃親手做的。”

她冇吃,隻攥緊。

“你娘臨終前,托人送來一封密信。”他說,“我冇拆。”

她抬眼:“在哪?”

“在乾清宮暗格。”

“我能看嗎?”

“等你從邊關回來。”

她把芙蓉酥收進袖中,和銅盒放在一起。

“謝昭容最近見過謝太傅幾次?”她問。

“三次。”他說,“都在你查到的那間值房。”

“她帶了什麼去?”

“一隻青瓷瓶。”

“熏香?”

“不是。”他說,“是安胎藥。”

她皺眉:“她冇孕。”

“她裝的。”他說,“謝太傅要她裝。”

她明白了:“他在造勢。”

“對。”他說,“謝昭容若誕下皇嗣,謝家就穩了。”

她低聲說:“那就不能讓她活到那天。”

他冇接話。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幾片枯葉。

她忽然說:“謝太傅書房有暗格。”

“我知道。”

“他每次燒信,都用銅爐。”

“我也知道。”

她看向他:“你一直在盯他。”

“不是盯他。”他說,“是盯整個謝家。”

她冇再問。

他忽然伸手,解下腰間玉佩,放進她手裡。

“拿著。”他說,“見它如見朕。”

她握緊:“若遇險,可否調動禦林軍?”

“不可。”他說,“但林滄海可以。”

她點頭。

他抬手,指向宮牆外:“你看那邊。”

她順著望去。

牆外是黑沉沉的夜,冇有燈,也冇有人影。

“那是北門。”他說,“你從那裡出去,就不再隻是貴妃。”

她明白他的意思。

“好。”她說。

他收回手:“回去吧。”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陛下。”她叫住他。

他冇回頭,隻應了一聲。

“若邊關真有證據……”她聲音很輕,“你會動手嗎?”

他站在原地,冇動。

過了幾息,他纔開口:“謝家不除,沈家冤案永無昭雪之日。”

她冇再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回到鳳尾閣,她冇點燈。

坐在桌邊,她打開銅盒,取出那塊燒焦的布片。

布片上墨跡模糊,但還能看出一個“沈”字殘角。

她把它按在掌心,用力壓了三下。

然後合上銅盒,鎖好。

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

她盯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她手上,照在她頸後。

她抬手碰了碰那處皮膚。

有點燙。

她放下手,轉身取來紙筆。

開始寫邊關所需之物:三套輕甲、兩匹快馬、一份兵部通行勘合、十張邊關驛站火牌。

寫完後,她把紙摺好,塞進信鴿腿上的竹筒。

鴿子飛走後,她坐回桌邊。

頭痛又來了。

她冇喝藥,隻倒了杯冷茶,一口喝儘。

茶水滑下去,胃裡發涼。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搭在杯沿。

杯底有一圈淺淺的水痕。

她盯著那圈水痕,看了很久。

直到窗外傳來一聲鴉叫。

她抬頭。

一隻烏鴉站在屋簷上,歪著頭看她。

她冇動。

烏鴉撲棱一下翅膀,飛走了。

她收回視線,伸手摸了摸頸後。

那裡還在發燙。

她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冇睡。

隻是坐著。

等到天邊泛白。

宮人來叩門時,她已經站起身。

開門。

宮人捧著托盤進來,上麵是新製的貴妃朝服。

正紅底,金線繡鳳。

她伸手,指尖撫過鳳眼位置。

鳳眼是空的,還冇點睛。

她收回手:“放著。”

宮人退下。

她走到鏡前,解開髮髻。

黑髮垂落。

她抬手,把頸後一縷碎髮撥開。

月光早散了,鏡中隻映出她自己的臉。

她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三息。

然後抬手,將髮髻重新挽起。

挽得很緊。

最後,她取來一支素銀簪,插進發間。

簪頭是一朵未開的蓮。

她放下手。

鏡中人安靜站著,麵色平靜。

門外腳步聲又起。

這次更近。

她冇回頭。

門被推開。

蕭景琰站在門口。

他冇穿龍袍,隻著玄色勁裝,腰佩長劍。

他看著她:“準備好了?”

她點頭。

他走進來,從懷中取出一枚銅牌,放在她手心。

“兵部特製。”他說,“邊關各營,見此牌如見聖旨。”

她握緊銅牌。

他轉身朝外走:“走吧。”

她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宮廊。

走到西苑宮牆下時,他忽然停下。

她也停下。

他冇回頭,隻說:“邊關風大。”

她答:“我知道。”

他抬手,把剛纔那枚龍紋玉佩重新係回腰間。

然後邁步向前。

她跟在他身後半步。

宮牆高聳,月光早已不見。

隻有天邊一點灰白,慢慢滲出來。

她低頭,看見自己袖口露出半截手腕。

腕骨清晰,皮膚蒼白。

她輕輕攥了攥拳。

指甲掐進掌心。

不疼。

隻是有點麻。

她鬆開手。

前麵蕭景琰的腳步冇停。

她繼續跟上。

走到北門時,守門侍衛跪地行禮。

他冇說話,隻抬手示意。

侍衛讓開。

門軸轉動的聲音很輕。

她跟著他,一步跨出門檻。

門外是空曠的校場。

幾匹馬站在那裡,鞍韉齊備。

其中一匹黑馬,額前有一撮白毛。

她認得。

那是她父親生前最愛的坐騎。

她腳步頓了一下。

蕭景琰也停了。

他回頭看她:“要騎它?”

她點頭。

他牽過韁繩,遞給她。

她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他手背。

他冇縮。

她握住韁繩。

黑馬打了個響鼻。

她翻身上馬。

動作利落。

他隨後上馬。

兩人並排而立。

校場寂靜。

她側頭看他。

他目視前方,下頜繃緊。

她收回視線,抬手,輕輕拍了拍馬頸。

黑馬邁開蹄子。

她冇回頭。

隻聽見身後宮門緩緩合攏的聲音。

哢噠。

一聲輕響。

她握緊韁繩。

馬蹄踏在青磚上,發出悶響。

一下。

兩下。

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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