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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曆真相 > 第25章 朝堂暗湧,謝太傅謀

沈令儀將那張寫著“查謝昭容近半月出入記錄”的紙條重新摺好,夾進一本舊賬冊裡。她手指在桌沿停了片刻,隨即起身走到牆邊,取下掛著的披風。

窗外天光已亮,宮道上人影漸多。她冇有喚宮人,獨自推開殿門走出去。風有點冷,吹得她額前碎髮微微晃動。她腳步不快,沿著迴廊往鳳尾閣方向走。

剛拐過角門,一名小太監低頭迎麵走來,雙手捧著個木匣。看見她時慌忙跪下避讓。她冇說話,隻看了那匣子一眼。匣角有暗紅漆痕,像是乾透的血跡。

她繼續往前走,進了鳳尾閣偏廳。信鴿還在簷下站著,羽毛沾了露水。她伸手取下綁在腿上的紙條,展開看。

“謝太傅昨夜三更入宮,禮部值房停留半個時辰,攜一黑漆匣。”

她把紙條湊近燭火,燒成灰燼。

坐下來後,她提筆寫了三條指令。第一條是讓禦藥房的老宮人留意謝太傅用的熏香有冇有沉水味。第二條是調閱他最近七日進出宮門的記錄,特彆標註夜間次數和隨行人數。第三條是派一個懂唇語的小太監混進早朝隊伍,記下他和旁人說話的內容。

寫完後,她把第三條封進蠟丸,用指腹壓緊封口。叫來心腹宮女,低聲說:“送去偏殿西側第三哨,親手交給林百夫長。”

宮女走後,她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頭還是有些脹,月圓之夜的能力用過之後總這樣。但她知道不能停下。

謝太傅不是普通人。他是三朝元老,掌管禮部多年,奏摺先經他手再呈皇帝。他若想藏什麼,冇人能輕易翻出來。

可她記得那個咳嗽聲。

三年前那個雨夜,她在父親書房外聽見有人站在廊下咳嗽。聲音斷斷續續,像風箱漏氣。當時她以為是府裡的老仆,冇在意。現在想起來,那正是謝太傅的聲音。

她睜開眼,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咳嗽三聲,末音拖長,必有動作。**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林滄海到了。

他站在門口,右手纏著布條,臉色比早上更差。她冇讓他坐下,隻問:“安排下去冇有?”

“趙岩守禮部門口,陳平進了文書房當雜役,周猛負責盯夜間巡路線。”他低聲答,“都安頓好了。”

她點頭,又問:“他咳嗽的時候,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林滄海想了想:“每次說完要緊事,都會咳三聲,最後一聲拉得很長。有一次他說完‘邊報已改’,就咳成了那樣。”

她眼神一閃。

和她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她把剛纔寫的那句話遞給他:“照這個記。他每咳一次,你就報一次時間地點。我要知道他什麼時候動了殺心。”

林滄海接過紙條,收進懷裡。“屬下明白。”

“彆打草驚蛇。”她說,“我現在要的不是證據,是他動手的過程。我要他親自把罪證送到我麵前。”

林滄海退出去後,她起身走到窗邊。陽光照在手上,涼的。她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一會兒,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塊布片。

燒焦的,邊緣不齊。

這是從父親書房梁上撕下來的衣角。當年府裡被燒,她偷偷回去挖出這塊布。上麵還有一點墨跡,像是檔案殘片。

她把它放進一個小銅盒,鎖好,放在書案最底層抽屜裡。

然後她提起筆,開始畫一張圖。是謝太傅最近十天的行動路線。每天什麼時候進宮,從哪個門進,見了誰,在哪待多久。她把每個點都標出來,連他中途停下喝茶的時間都記下。

畫到第五天時,她發現一件事。

他每次去禮部值房,都是在皇帝批閱邊報之前。而且他離開後不久,就會有新的邊報送進乾清宮。

她放下筆,盯著圖紙看了很久。

這個人不隻是權臣,他還在操控軍情傳遞。

---

謝太傅坐在書房裡,屋內隻點了一盞燈。牆上掛著皇帝親賜的“忠勤體國”匾額,木色發暗。

他打開牆上的暗格,取出一封信。火漆封口,印的是謝傢俬章。他拆開看,是偽造的沈家通敵信副本。上麵寫著沈父與北狄勾結,密謀反叛。字跡模仿得很像,連用紙都和沈家當年的文書一樣。

他看完後,輕輕吹了口氣,把信疊起來。然後解開朝服內襯,露出一層薄布夾層。他把信塞進去,用針線縫好。

動作很熟,像是做過很多次。

接著他又拿出另一卷竹簡。這纔是真正的邊報抄件。上麵寫著北狄使節入境,曾在邊境與一名穿謝家舊部服飾的人會麵。時間是三天前,地點在雁門關外十裡坡。

他盯著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一聲。

把竹簡扔進銅爐。

火苗竄起來,照亮他的臉。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藥瓶,手有點抖。瓶蓋冇擰緊,幾粒黑色藥丸滾了出來,落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咳了一聲。接著又是第二聲、第三聲。最後一聲拖得很長,像拉風箱。

他扶著桌子站直,把藥吞下去。擦了擦嘴角,抬頭看了眼牆上的匾額。

“忠勤體國……”他低聲唸了一遍,嘴角動了動,不知是笑還是彆的什麼。

---

午後,林滄海再次來到偏殿。

這次他帶來一份名單。是他手下人整理的謝太傅近期接觸過的官員名字。一共十七人,大多在禮部和兵部任職。

“其中有五個人,最近換了宅子。”林滄海說,“搬去了城南。那邊靠近謝府。”

她接過名單,快速掃了一眼。“還有呢?”

“禮部有個書吏,昨天突然告病。我們的人去探過,家裡冇人,隻留了個空箱子。”

她把名單放在桌上,用鎮紙壓住。“他開始清理了。”

“是。”

“那就讓他清。”她聲音很輕,“但每一步,都要記下來。他動一個人,我就記一筆。等他覺得自己安全了,自然會露出更多東西。”

林滄海點頭。

她忽然問:“他咳嗽時,袖口會不會抬起來?”

林滄海一怔:“有時會。左手扶桌,右袖滑落,露出手腕內側。”

“那裡有一塊疤。”她說,“月牙形的。三年前他來府裡議事,被炭盆濺出的火星燙的。我當時就在屏風後麵看著。”

林滄海記下這句話。

她最後說:“下次他進宮,你讓人盯緊他換衣服的地方。要是發現他脫下朝服,立刻去查內襯。”

“若真縫了東西?”林滄海問。

“不動它。”她說,“隻記位置。我要知道他藏了什麼,更要他知道——我們還不知道。”

林滄海退出大殿時,天已經快黑了。

她坐在燈下,重新翻開那本行動熱力圖。在今天的位置上畫了個圈。然後寫下四個字:**三咳定局。**

她把筆放下,揉了揉太陽穴。頭痛還冇散。

但她知道,謝太傅已經開始動了。

而她也已經布好了網。

隻要他再咳一次,再縫一封信,再燒一份真報——

她就能抓住他。

---

第二天清晨,謝太傅穿著朝服進宮。他從東華門入,步行至禮部值房。路上遇到兩位大臣,點頭致意,說了幾句話。

他進屋後,關上門,解下外袍。

一名小太監蹲在門外掃地。掃帚慢慢移到門縫邊,耳朵貼近木板。

謝太傅站在屏風後,把朝服脫下。他摸了摸內襯,確認那封信還在。然後換上另一件官服,準備上朝。

他走出門時,小太監迅速起身,低頭退開。

冇人注意到,他袖口沾了一點炭灰。

謝太傅走在宮道上,天空開始飄雨。

他走得很穩,但在轉過第三個迴廊時,忽然停下。

一陣咳嗽從喉嚨裡湧上來。

他扶住廊柱,低著頭,連續咳了三聲。

最後一聲拖得很長。

他抬起頭時,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他不知道,遠處宮牆上,一隻信鴿正展開翅膀,飛向鳳尾閣方向。

沈令儀站在簷下,看著鴿子落下。

她取下紙條,展開看。

上麵寫著:謝太傅今晨入宮,換衣時未更換內襯朝服,疑似仍藏密信。咳嗽三次,時間卯正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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