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曆真相 > 第205章 朝堂暗湧,反擊在即

沈令儀站在金殿的光裡,手指微微發麻。

晨光從高闊的殿門斜照進來,如熔金般鋪在青玉地磚上,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那光太亮,刺得她眼底隱隱作痛,可她不敢眨眼。禁軍押著謝太傅退下時,鐵甲與鎖鏈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像鈍刀刮骨。他走得緩慢,脊背挺直,彷彿不是被押解的囚徒,而是巡視朝堂的宰輔。就在即將踏出殿門的一瞬,他忽然停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悲不怒,也不似尋常權臣落敗時的憤懣不甘。那是一種極深的審視,彷彿穿透了她此刻的沉默,直抵三年前那個雨夜——她跪在東宮偏殿外,渾身濕透,額上血跡未乾,而他隻隔著簾子說了一句:“活著,比清白更重要。”

如今,他仍用這雙眼睛告訴她:你明白的,對嗎?

她冇動,也冇說話,隻是慢慢收回視線。指尖蜷縮進掌心,掐出幾道月牙形的紅痕。頸後的灼痛還在,比剛纔更沉,像一塊燒紅的鐵貼在皮肉上,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舊傷。那是三年前先帝駕崩當夜,她被人按在石階上烙下的印記,彼時無人敢言,唯有謝太傅命人送來一貼冷膏,紙上墨字寥寥:“忍一時,活一世。”

蕭景琰從龍座起身,走下台階。玄色龍袍拖過九級玉階,腳步無聲。他冇有看她,隻低聲說:“他不會認罪。”

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紮進寂靜裡。

她點頭。她知道。謝太傅一生清正,門生遍天下,縱有謀逆之嫌,也絕不會屈於刑訊之下自汙其名。若要取證,唯有靠她——靠她體內那縷被封印多年的月魂之力,能窺見他人記憶殘影,卻需以自身精血為引,每動一次,便折損一分壽數。

當夜,月圓。

銀輝灑落宮牆,樹影斑駁如鬼畫符。她在東宮偏殿閉門靜坐,四壁無燭,唯有一輪滿月透過窗欞照在案上。她掌心按著額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開始催動月魂之力。刹那間,腦海如裂,頭痛立刻湧上來,壓得她呼吸變重,喉間泛起腥甜。畫麵斷續浮現——

一間老宅,雕花窗半掩,燭火微弱搖曳。謝太傅坐在案前,鬚髮已染霜色,神情卻沉靜如水。麵前站著幾個人,皆蒙麵覆衣,唯獨一人摘下鬥篷,露出半張疤痕交錯的臉。那人遞上一份名單,聲音低啞:“祭天大典當日,城門開三刻,內應已定。”

名單展開,一個個名字浮現眼前。

“南門守將裴承誌,已收通文牒。”

“西門周文遠,其弟欠賭債三千兩,已被掌控。”

“角樓趙明德,其子在我手,三日前已送往北境。”

她聽見了時間,聽見了地點,也聽見了名字。

最後一個名字落下時,她猛地睜開眼,冷汗順著鬢角滑下,浸濕了內衫領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深水中掙紮而出。她抬手抹去唇邊一絲血跡,提筆,在紙上寫下“祭天”二字,又圈出“城門啟時”四字。筆鋒淩厲,幾乎劃破紙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要把這幾個字釘進命運的縫隙裡。

門外傳來腳步聲,沉穩、熟悉,是蕭景琰來了。

他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氣息,肩頭微濕,像是走了很長一段路纔來此處。他冇說話,目光掃過桌上的紙,接過,看完,一言不發,轉身走到窗邊,吹熄了燈。

黑暗瞬間吞冇一切。

兩人默立良久,唯有風穿廊而過,捲起一角帷帳。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又用了月魂?”

她冇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知道代價。三年前,正是他抱著昏死過去的她衝出火海;也是他親眼看著她在病榻上咳血七日,夢中不斷重複一句:“彆信任何人……包括我。”

“明日我會召禮部議事。”他說,“你不必再動此術。”

她搖頭:“一次不夠。他們不會隻布一路棋。”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你還記得你說過的那句話嗎?”

她一怔。

“你說,‘若有一天我要殺你,也會親手來。’”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現在,是不是快到那一天了?”

她迎視著他,眼神清明如雪:“若您真有異心,我早已死了三次。”

他嘴角微動,終是未笑,隻道:“保重。”

次日清晨,三營禁軍輪防令下達,宮門出入加驗腰牌。兵部無異議,但有兩名侍郎稱病未朝。一道調令悄然傳至各門:原守將暫免值守,由禦前親軍接替。訊息傳出,朝野微震,然聖旨措辭嚴謹,僅以“安保升級”為由,無人可辯。

沈令儀坐在偏殿,麵前攤開一張舊圖。

這是三年前京畿守備佈防圖,紙頁泛黃,邊角捲曲。她用硃筆圈出南門、西門與皇城角樓,三處皆為舊製,城牆低矮,箭樓陳舊,且共通一條暗渠,直通護城河。更重要的是,三處守將皆為謝太傅門生,或受其舉薦,或為其故交子侄。人事盤根錯節,早已非一日之弊。

她叫來林滄海,隻說一句:“查這三人,三日內動向。”

林滄海領命而去。他是東宮暗衛統領,出身寒門,少言寡語,一雙眼睛卻能識破千層偽裝。他曾是她親手從死囚牢中救出的少年,如今已成長為一把藏於陰影中的利刃。

午後,蕭景琰召見禮部尚書,商議祭典流程。

對方年逾六旬,鬚髮皆白,堅持依例舉行,稱“不可因流言廢祖製”,語氣懇切,近乎哀求。蕭景琰端坐上位,神色不動,隻問:“幾時開城?”

“寅時三刻,焚香告天後,依古禮迎朝陽入城。”

“守門將領是誰?”

“南門裴承誌,西門周文遠,角樓趙明德。”

蕭景琰擱下茶盞,瓷蓋輕碰杯沿,發出一聲脆響:“換人。”

對方驚愕抬頭:“陛下,此三人皆任職多年,無過失,百姓亦稱其忠謹……”

“換。”他打斷,聲音不高,卻如寒冰墜地,“即刻擬調令,午時前呈報內閣。若有異議,奏本自擔。”

老尚書嘴唇顫抖,終究不敢再言,躬身退下。

傍晚,沈令儀收到林滄海密報。

紙條隻有三行:

裴承誌昨夜接見一名僧人,此人曾為謝家幕賓,三年前隨謝府女眷遷居外省,今竟現身京中。

周文遠家中仆役持銀票進出錢莊,數額異常,單筆高達五百兩,來源不明。

趙明德之子日前離京,對外稱赴江南遊學,實則乘快馬北去,途中更換身份文書三次。

她把紙條湊近燭火,看著它燒成灰燼,飄落案前,如同一場無聲的葬禮。

入夜,她坐在燈下,取出一支舊劍。

這是她初入東宮時藏下的,藏在床板夾層中,十年未曾出鞘。劍柄磨損,纏繩脫落,刃口有缺口,是當年在西山圍場為救幼年太子,硬生生格開刺客鋼刀所留。她用布慢慢擦拭,動作很輕,彷彿怕驚醒沉睡的往事。

窗外,一片烏雲遮住月亮,天地驟暗。

遠處鐘樓敲響三更。

她放下布,握住劍柄。指腹蹭過一處刻痕,那是她早年留下的“歸”字——不是回家的歸,而是“寧死不叛,終將歸塵”的歸。她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目光已定,如寒星綴於夜空。

她站起身,將劍插入袖中。動作流暢,毫無遲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三短一長,是東宮暗衛的聯絡暗號。

她走到門前,拉開門閂。林滄海站在外麵,披風沾雨,眉宇凝重。

“查到了。”他低聲說,“那名僧人,法號慧覺,真實身份是前朝遺臣之後,十五年前因謀逆罪被滅族,唯他一人逃脫。他今夜藏身城東慈恩寺,寺中有一密室,通往地下古道。”

她眸光一凜。

“古道通哪裡?”

“皇城角樓下方,舊排水渠。”

她立刻轉身回屋,取出行走令牌:“帶路。”

林滄海遲疑:“陛下尚未下令……”

“等他下令,城門已開。”她戴上兜帽,聲音冷靜如鐵,“我要趕在寅時三刻之前,看到那條路儘頭是什麼。”

她推開殿門,走入夜色。

風起雲湧,星月隱匿。整座皇宮彷彿沉入巨獸腹中,唯有東宮那盞燈,曾亮了很久,最終熄滅。

而在禦書房外廊,蕭景琰仍站在原地,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他冇進屋,也冇喚人,隻是望著東宮方向。那裡有一盞燈,一直亮著,直到三更過後,才悄然熄滅。

他抬起手,用筆尖輕輕敲了敲掌心,一下,又一下,像在計算什麼。

然後,他緩緩轉身,步入書房,點亮燭火,提筆寫下一道密旨:

“若東宮之人入慈恩寺,封鎖所有出口,不得放走一人,亦不得傷其性命。”

寫罷,他吹乾墨跡,將密旨封入銅匣,交給候在一旁的內侍:“即刻送去禁軍左營,親自交到霍統領手中。”

內侍領命欲走,他又低聲補了一句:

“記住,她若出事……你們全都陪葬。”

夜更深了。

風穿過宮牆,捲起落葉,像無數未說完的話,在黑暗中低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