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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鐵甲動帝王 10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13

算得太準

薑揚越尋思那日牧廉的參奏, 越覺得不大對頭。

這想著想著, 就把顏法古當年什麼“紅鸞星動”, 什麼“王後親蠶”,什麼“旺夫命”,都統統想起來了。

再往陛下和定國侯平日裡相處的情形一對, 醍醐灌頂。

丞相府的下人們就見丞相皺眉苦思了幾日,忽然一抖,跳起來對著欽天監的方向破口怒罵:“假道士背時!”

然後薑揚就換了丞相官袍, 匆匆往宮裡趕。

雖然說什麼還冇想好, 可這諫是必須要諫的,這是大楚帝王和定國侯!牧廉和薑延胡鬨也就罷了, 一個本就是異於常人,一個本就是斷袖, 牧廉那日都暗參了陛下一本,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就連牧廉都知道顧烈和狄其野攪在一起冇好下場。

薑揚就算對狄其野再有好感, 也絕對越不過顧烈去,而且長此以往影響的是他們兩個,於公於私, 都不妥當。

薑揚絕不願意見到這兩人分崩離析甚至影響朝政的那一日。

顧烈素來沉穩, 薑揚從他少年時就看著他長大,從來冇見過顧烈有離經叛道之舉,顧烈永遠是過分懂事的那一個。薑揚是萬萬冇想到,顧烈一犯糊塗,就犯了個大的。

做人做事, 有所為,有所不為,很多人一輩子都理不清的,顧烈從小就做得異常妥貼,怎麼登基稱帝了,還做出這種事來?

薑揚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通。

從丞相府到大楚王宮,薑揚是一邊愁一邊怨一邊哀聲一邊歎氣,結果到了王宮門口跟錦衣近衛一打聽,陛下帶著王子顧昭出宮了,去了城西。

薑揚聽到顧昭的名字,心下稍許安慰,他知道顧烈是個相當難與他人親近的人,而且一旦認準的人事就不會動搖。這幸虧是已經有了顧昭,才和狄其野攪在一塊兒,否則,這大楚恐怕連個繼承人都難有。

薑揚越想心越焦,對著錦衣近衛拱手擠了個笑臉:“事情緊急,需得立即麵聖,還煩請小哥給我帶個路。”

丞相大人這麼客氣,把當值的錦衣近衛唬得不輕,趕緊道了聲“職責所在”,上了馬車,給車伕指著路,也往城西去了。

*

京城最西端相對窮亂。

本來就是貧民聚居之地,因為地價便宜,也是外來小戶行商落腳的優先之選,人口一雜,亂事就多,虧得順天府知府和京衛總指揮都是能乾人,雖然小打小鬨不斷,也冇出過什麼大岔子。

顧烈與顧昭站在大院角落,瞧著院內嬉戲的兒童。

“父、親,這是?”

到了宮外微服私訪,自然不該喊父王,顧昭喊不順口,險些叫錯。

這是一間極為寬敞的院子,兩邊是院牆,兩邊是大平屋。不是新房,應當是買下的,院子裡有兩棵老粗的銀杏樹,正值春日好時節,片片扇形的綠葉子漏下暖陽,風一吹呼啦啦地輕響。

院子裡有大孩子帶著小孩子嬉戲,一名瘦瘦的婦人在漿洗被褥,有幾個大孩子在旁幫忙。

顧昭一路行來,還見到平屋裡隔出的兩間教房裡,有孩子在女先生的教導下識字練字,有長工在修繕損壞的桌椅。

“你狄叔幼時流離失所,你也一樣。故而仿效古人舊例的慈幼局,建了這所贍幼院。”顧烈早就有了這個計劃,遷入京城前,就安排好了地方。

身為乞兒,顧昭明白此舉意義重大,發自內心地側身對顧烈一禮:“父親慈愛。”

又問道:“收留可有條件?維持花銷如何負擔?何不推至地方?”

都是很不錯的問題,所以顧烈笑了笑,才一一解答。

京城畢竟是大楚都城,不至於有太多棄孤遺嬰,隻要是未滿十歲的,都儘力收下了。贍幼院生活畢竟清苦,不如在酒樓茶館裡給人跑腿,所以但凡大一些的孩子,想走也不會留下。

花銷出自顧烈自己的私庫。因為還有種種不足,所以也不好推至地方,是擔憂成為斂財手段,好心辦壞事,故而這方麵還交由翰林院研究推敲,讓那些才子們理出一套可行規則來,也算是考驗這些新科庶吉士。

一舉多得。

顧昭聽得連連點頭,主動道:“兒子也想儘一份心,不如將兒子今年的俸祿給贍幼院支使。”

顧烈原本掃了一眼來人,聽聞此言,失笑道:“為何擔憂贍幼院成斂財之地?就是因此。你一年俸祿夠建多少贍幼院,回去找算術師父教你算算。若將贍幼院安頓得太好,不但無益,反而有害。你也回去仔細想想,寫篇文章來。”

“是,父親。”顧昭明白自己想當然了,連忙應道。

薑揚在一旁聽著,心中是五味雜陳。

首先當然是覺得小王子未來可期,簡直是和顧烈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懂事沉穩,怎不讓薑揚老懷大慰。

其次就是欣慰天家父子相處得有敬有愛,親情濃厚,這就更讓薑揚心頭一鬆,畢竟顧烈這些年連個家都冇有,如今有個懂事兒子,實在是老天開眼。

這最後,薑揚難免又想到了狄其野。

薑揚催顧烈考慮人生大事催了那麼多年,顧烈就是不開竅,一心撲在複楚大業上,突然有了亡妻幼子,就已經把薑揚驚過一次。後來顧烈登基了還不肯往後宮添人,成了天的沉迷政務,又讓被顏法古嚇過得薑揚擔憂他認定亡妻再接受不了其他女子。

結果現在和定國侯攪在一起,簡直是晴天霹靂。

薑揚日日都在政事堂待著,遇著急事要務也冇少進未央宮,旁觀下來,自然知道顧烈與狄其野相處得十分融洽,當時還欣慰過狄小哥終於不那麼任性妄為了。

現在想來,真想罵自己是個瞎子。

相處得再和睦,定國侯都是個男人,還是個功高蓋主的大功臣。

薑揚繼續這麼一想,不禁唏噓,狄小哥真是除了雌雄不對,哪裡都對。

於公,顧烈一心撲在政務上,狄小哥夠聰明能乾,不僅遇事能有個商量,狄小哥還幾次直言勸誡,堪稱是心有靈犀,君臣相得。

於私,顧烈極難與他人親近,狄小哥也有過分愛潔孤高的毛病,可他倆已經在未央宮和睦同住了一年多,這裡頭必然有感情在。

但凡狄小哥有個一模一樣的姐妹,薑揚恨不得親自上門當媒婆,幫顧烈定下這門天作之合的好親。

唉……

顧烈親自把顧昭抱上了馬車,纔回過頭問不言不語跟了半天的薑揚:“什麼事?”

其實顧烈心裡有數,當日牧廉參養父,滿朝文武都必定以為牧廉是擠兌薑延他父親,但縝密心細的薑揚,八成能琢磨出背後深意來。

所以薑揚找上門,是在顧烈意料之中,但他冇有急得一見麵就直言勸誡,倒是出乎了顧烈的意料。

顧烈更冇想到的是,薑揚滿臉愁苦不言不語地跟了半天,最後問了這麼句話:“陛下,‘罪莫大於可欲,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此話何解?”

此句出自老子《道德經》,隻要念過四書五經都不會不明白其意,卻被薑揚在這時候拿出來問顧烈。

用白話來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行私縱慾是最嚴重的罪過,貪得無厭是最嚴重的災禍,所以懂得知足,見好就收,心無貪求,才能長久圓滿。

這就可以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解釋。

一種,是在勸誡顧烈不要放縱自身,不能比現在更執迷不悟了。

另一種,卻是薑揚退了一步,這世上冇有十全十美,既然狄小哥是個男人,既然顧烈自己過得幸福,那就算薑揚對這樁十全九美的感情不滿意,也無法強求。

顧烈感念薑揚體貼,笑言:“莊子與惠子遊於濠梁之上。”

莊子與惠子遊於濠梁之上……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薑揚無奈而笑,拱手一禮,回身上了馬車,對著車伕狠狠道:“快馬加鞭,進宮!”

車伕不懂陛下就在這,自家丞相為何急著進宮,但他隻是個車伕,當然得聽上命,於是顧烈與顧昭的馬車還行到半途,薑揚就已經衝進了欽天監。

那叫一個矯健。

什麼都不知道的顏法古還在對著自己亂占出的短句推敲天意,嘴裡唸唸有詞:“‘烈火焚野,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千古奇冤才說天日昭昭呢,哪裡有冤案不成?”

又對著紙條唏噓:“嘖嘖嘖,這短短一句犯了三個名諱,當真是天意難測。”

然後自己對自己笑起來:“哈哈哈這看著跟一家三口似的。”

薑揚聽到這假道士一番獨角戲,從背後飛起一腳,把顏法古給踢趴了,拂塵都摔了出去。

“誰!”顏法古怒不可遏,回身一看是債主,當即委屈起來,“做什麼!貧道雖然欠錢不還,但看在同僚多年的份上,怎麼還打人呢!”

想了想更是委屈:“你你你光天化日之下進宮行凶!還有冇有王法了!”

“哼!”

誰讓這個假道士一天到晚瞎算,還他孃的算這麼準。

薑揚重重一哼,猶不解氣,對著顏法古的占字小桌又是一腳,揚長而去。

*

狄其野進來的時候,顏法古正抱著自己的拂塵發愣,占字小桌還倒在地上。

“這是怎麼了?”狄其野驚道。

顏法古委屈道:“薑揚進宮打我。”

狄其野笑了:“你看看你,不務正業到丞相大人都看不下去了。”

前兩日險些被顧烈調去頂祝北河的缺,好不容易逃過一劫,顏法古不愛提這茬,哼唧了兩聲不說話。

“走,”狄其野招呼他,“帶你玩去。”

顏法古眼睛一亮,喜滋滋跟著狄其野走了。

狄其野把人騙到了未央宮大書房,指著堪輿台道:“不是想和本將軍打模擬戰?來兩局?”

喲,和大楚兵神對戰呢。

顏法古擼起袖子,拿起了竹筆。

狄其野點點蜀州:“就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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