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當年鐵甲動帝王 > 102

當年鐵甲動帝王 10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13

指東打西

顧烈養父很早就認清了顧烈不好拿捏的事實。

當初顧烈把他支到蜀州休養, 他在蜀州過得快活, 所以不論旁人怎麼攛掇他回京城, 他都一心一意留在蜀州芙蓉城,過起了山高皇帝遠的好日子。

顧烈身為帝王,提倡孝道, 本身也不是忘恩負義的性子,自然給足養父應有的體麵。過年過節都少不了問候賞賜。

這麼大一個貴人,當然是眾人巴結的對象。

他都六十歲了, 花甲之年, 短短半年就娶了三房小妾,叫人不知該說什麼。

論理, 顧烈即使不好斥責,也該提醒兩句, 讓他不要太過了分,可顧烈這話冇法說。

因為顧烈養父所有的小妾, 都是按照他亡妻的畫像找的,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身段, 相似的背影, 隻要有那麼兩三處像極了當年的她,人家上門一說,他就想娶回來。

有個笑話,說芙蓉城本地的媒婆們,人手一幅養父亡妻的畫像, 這畫像可不是月老,是財神爺。

當年在雲夢澤,他娶到第三房小妾的時候,那時還是楚軍主公的顧烈,也不是冇委婉勸過,但被養父用亡妻的畫像一堵,隻能沉默。

去年後院還傳了喜訊,養父老來得子,真是老當益壯。當時,還有人特地到顧烈麵前討巧,在朝堂上誇養父用情至深,多年來不忘亡妻。顧烈壓根就冇接茬。

怎麼說?用情至深,然後娶了一院子小妾?

所以牧廉這麼一參,顧烈聽著尷尬,心裡也尷尬,卻隻能道:“這嫁娶之事,寡人身為人子,怎可反過來教訓養父?”

顧烈並冇有說養父這事不該被參,所以他給出這麼一個態度,即使他自己不好說,蜀州監察禦史卻可以去說,也算是給牧廉撐了腰。

但牧廉特地把陛下養父搬出來參,可不單單是看不慣梨花夜夜壓海棠。

“陛下,”牧廉不讚同地反駁,“這可不是一般的嫁娶之事。此乃仗勢妄為、欺害女子之舉。”

牧廉直直地盯著顧烈說:“他身為陛下養父,地位尊崇,財富滿府,才能讓那些妙齡女子被勢利家人送進一個六十老漢的府中做妾。說是嫁娶,實為買賣!他敢說,那些女子嫁給他,都是心甘情願,不是被威勢所逼?”

“再者,他打著懷念亡妻的旗號,娶了一院子妾室,還有人大言不慚說他用情至深。既然用情至深,他怎麼不抱著亡妻的牌位守寡?這簡直是欺世盜名,傷風敗俗!”

顧烈聽明白了。

這戰術是指東打西,牧廉哪裡是在參養父,這分明是在參顧烈。

牧廉先說那些女子是被威勢所逼。

在牧廉看來,他師父是被陛下扣留在未央宮的。畢竟按常理而言,哪個功臣願意背上佞幸的罵名?不是陛下將他師父不清不楚地扣在宮中,他們怎麼會攪在一起?他師父不至於傻到這份上吧。

牧廉再提養父亡妻,懟的更是顧烈。

彆人不清楚顧烈所謂的亡妻,牧廉是清楚的,鬼穀裡當年根本冇有這麼一位女子,可顧烈又是悉心培養顧昭,又是不願再娶妻,牧廉按照常理推測,自然認為這個被顧烈深愛的女子確實存在,隻是並不是公子靂後人,顧烈是為了給顧昭抬身份,說了謊。

牧廉冇信過師父是顧昭舅舅的那些流言,那些留言根本就是從他這裡傳出去的。

但撞破陛下親他師父的手,那些狄其野和顧烈亡妻長得一模一樣的流言,牧廉不去想,腦子就主動想了起來。

陛下既然要給自己安個情深似海的名聲,怎麼不為亡妻守寡,還拖他師父下水?

牧廉這是在給狄其野鳴不平呢。

冇等顧烈說話,當初想討好顧烈,在朝堂上捏著鼻子誇養父情深的官員出來了。

那是誰?那是薑延他爹。

薑延身為錦衣近衛指揮使,如果手上冇有陛下交待的要案,那必然是要貼身護衛陛下上朝的。

所以薑延他爹怒瞪了這個傷風敗俗被他趕出家門的兒子一眼,纔出來喊冤道:“陛下,臣以為,右禦史身負監察之責,卻在朝堂上為陛下養父嫁娶這等小事胡攪蠻纏,是濫用職權,不必再議!”

薑延垂著頭,手心裡捏了把汗。倒不是還在乎他爹,而是薑延突然意識到,牧廉這一參,恐怕是知道了定國侯與陛下的關係,但冇有弄清楚這倆根本是兩情相悅。

去年顧烈帶著功臣家臣們搬至順天府,薑延為了拒絕家中安排的議親,把自己是個斷袖的事說了。

差點冇被家裡打死。

牧廉氣得要瘋,數日後,牧廉上朝被人找茬,他當朝自曝,堂而皇之地說薑延是他媳婦。

薑延父親同朝為官,被同僚們看好戲的眼神羞得無地自容,回頭又把薑延喊去府裡打了一頓,舊傷冇好,又添新傷,這回是真的差一口氣人就冇了。

次日上早朝,不等薑延父親在路過牧廉時故作不屑地氣哼,牧廉先下手為強,整了整官服,對著品級比自己低地薑延父親一拱手,喊:“泰山大人。”

薑延父親當場氣得翻白眼,血衝上頭,冇嗷一聲就栽地暈過去。

從那之後,隻要薑延父親敢對薑延動手,牧廉就能把薑延父親氣得七竅生煙,如此循環了四五次,薑延還是冥頑不靈,薑延父親也不顧薑延現在的地位,徹底把薑延趕出了家門,甚至連薑延生母的牌位都清出了族祠。

所以,牧廉當朝這麼一參,薑延父親自然認為牧廉是在針對自己。

牧廉還在顧烈麵前跪著,轉過頭歪腦袋看看薑延父親他,又是拱手一禮道:“泰山大人切勿動怒,雖然您對用情至深的理解與常人不同,家裡也有四房小妾,也許與養父大人同病相憐,可本禦史確實不是指桑罵槐,而是不平則鳴,有感而發。”

“還望泰山大人切莫如此疑神疑鬼,為了幼妻幼子保重身子纔是,嶽母大人的牌位有我與薑延日日上香,想必也不會來找您敘舊。”

竊笑聲不絕於耳,薑延父親滿臉血色,像是分分鐘就要抽過去。

顧烈坐在龍椅上感歎,這小瘋子還玩得好一手一箭三雕。

大楚帝王遞了個眼神給大大方方站在下麵好似不關他事的定國侯,你徒弟太出息了。

定國侯眉毛一挑,你我誰跟誰?

狄其野當然也聽出來牧廉是為了他懟顧烈,他要是這時候出來打圓場,會寒了牧廉的心,所以他乾脆不說話。

這可是他對顧烈的信任。

顧烈險些失笑,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拉偏架:“朝堂是議事的地方,如此吵鬨,成何體統!右禦史散朝來見寡人。你們還有何要事?無事散朝!”

丞相薑揚說起了新科翰林們派職的情況,終於把早朝帶回了正軌。

下了朝,牧廉踢踢踏踏往未央宮走。

薑延緊趕慢趕趕上去,兩個人腦袋湊一塊小聲說了半天,牧廉臉上還是方纔譏誚薑延父親的表情,但心裡的不高興卻是消了些。

薑延捏了捏牧廉的手,才緊忙往城西去了。

牧廉繼續往未央宮走,又撞上了等在路邊的狄其野。

這種不回家的師父,牧廉纔不理他,跟冇看見似的,繼續往前走。

狄其野哭笑不得,把人揪住後領拽住,跟上去和他一起往未央宮走,問:“犯什麼脾氣?”

牧廉生悶氣不說話。

狄其野本來就懶得說太多,見牧廉這樣,乾脆安安靜靜地和牧廉一起走到未央宮外,纔對牧廉低聲道:“你喜歡薑延,我喜歡裡麵那位。”

轉身離開前,狄其野拍拍牧廉肩膀,告誡道:“陛下辛苦,彆惹他生氣。”

牧廉又生氣又茫然地進了陛下的書房,請安跪下,冇有說話。

他是擔憂師父,纔想方設法想把師父撈出宮去,參陛下養父,隻是計劃中的第一步。

可師父明顯是喜歡陛下,薑延也說他們是兩情相悅,倒讓牧廉不知該如何做。因為牧廉設身處地的一想,若自己是師父,薑延是陛下,自己也是不會離開薑延的。

但是師父這樣下去,不止名聲危險,連性命都會有危險。

開天辟地以來,號稱情深的帝王不少,可隻愛一人,矢誌不渝的有幾個?

顧烈平常都在小書房和狄其野一起待著,這個正經書房倒不怎麼用,坐在官椅上總覺得缺了點什麼,開始也冇有發話。

兩個人都沉默著。

顧烈本以為牧廉要為了師父衝冠一怒懟天懟地,冇想到牧廉不說話,顧烈和狄其野一樣不愛對外人說私事,既然牧廉久久不言,顧烈就開口道:“寡人給你一個承諾。”

牧廉猛地抬起頭來,像獵犬似的盯著顧烈。

顧烈的聲音緊而發沉。

“若有朝一日,你師父不願意待在深宮,想要離宮回府。”

顧烈幾乎想要閉耳塞聽,不願意聽到自己說出的這句話。

“寡人絕不強留。”

“且,保他平安一世,不入紛爭。”

牧廉的頭重重往地上一撞,用力道:“陛下金口!”

顧烈承諾:“決不食言。”

也不知先前兩個人沉默相對了多久,顧烈話音剛落,就聽到狄其野在書房外敲了敲門,不耐煩的提醒:“出來吃飯!”

*

數日後,養父在監察禦史的敦促下上了自省的摺子,承諾不再納妾。顧烈剛看完,狄其野就把摺子扔一邊,眼不見為淨。

“你不是讓監察禦史轉達,讓他儘快搬回京城?”狄其野疑惑的問。

蜀州局勢不穩,也許就要生變。

顧烈也很無奈。

大概養父是怕他拘著自己,死活不肯回京,而且還又搬出了孝道來堵顧烈的口。但顧烈也不能直接下旨強行把人弄回京城,這對蜀州局勢來說是打草驚蛇。

“找人看著了,”顧烈垂眸道,“應當不會生事。”

狄其野涼涼一笑,讓這事過了。

在狄其野的督促下,顧烈安排上了與子同遊的行程。

他帶顧昭去了城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