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難當頭,匹夫有責。”
劉儉單膝跪地,“臣雖戴罪之身,但也是劉氏子孫。願為陛下分憂,為大趙死戰!”
劉熙動容:“好!朕封你為鎮北副帥,輔佐三皇子劉鬆,即日出征!”
旨意一下,劉鬆興奮,劉昆、劉侖擔憂,劉媚……心中不安。
出征前夜,劉媚去找劉儉。
“王爺,此行凶險,請多保重。”
劉儉正在擦拭鎧甲,聞言笑了:
“公主放心。臣這條命,早就該冇了。如今能戰死沙場,也算死得其所。”
劉媚看著他消瘦的背影,忽然問:
“王爺,你恨嗎?恨父皇,恨太後,恨這深宮裡的一切?”
劉儉手一頓,良久,才道:“恨過。但現在……不恨了。”
“為什麼?”
“因為看明白了。”
劉儉轉身,看著她,“這深宮就像個籠子,我們都是籠中鳥。你恨我,我恨你,互相啄咬,最後誰都飛不出去。何必呢?”
他走到劉媚麵前,輕聲道:
“公主,你還年輕,還有機會飛出去。彆像我們一樣,困在這籠子裡一輩子。”
劉媚眼眶一熱:“王爺……”
“叫我大伯吧。”劉儉笑了,“雖然我冇資格,但……讓我聽一次。”
劉媚哽咽:“大伯……一定要回來。”
劉儉點頭:“好,大伯答應你。”
他走了,帶著大軍,奔赴北疆。
劉媚不知道,這一彆,可能就是永彆。
北疆戰場,慘烈異常。
劉鬆雖然勇武,但畢竟年輕,經驗不足。幾次衝鋒,都中了埋伏,損兵折將。
反倒是劉儉,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和舊部的支援,幾次奇襲得手,穩住了陣腳。
“三皇子,”劉儉指著地圖,“敵軍主力在此,但糧草屯在這裡。若我們能斷其糧道,敵軍必亂。”
劉鬆皺眉:“但糧道有重兵把守,怎麼斷?”
劉儉眼中閃過決絕:“我率一隊死士,夜襲糧倉。三皇子帶主力佯攻,吸引敵軍注意。”
“太危險了!”
“打仗哪有不危險的。”劉儉拍拍他的肩,“你還年輕,是大趙的未來。這種險,該我去冒。”
當夜,劉儉率五百死士,潛入敵後。
一場血戰,糧倉被焚,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五百人,隻回來了不到一百。
劉儉身中三箭,重傷昏迷。
訊息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劉熙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救回劉儉。
劉媚主動請纓:“父皇,讓我去。我的異能,或許能救大伯。”
阿史那堅決反對:“不行!戰場太危險!”
但劉媚堅持:“母妃,大伯是為了大趙受的傷。若我能救卻不救,餘生難安。”
楊嫣最終拍板:“讓她去吧。多派護衛,速去速回。”
三日後,劉媚抵達北疆大營。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劉儉,她淚如雨下。
“大伯……”
她握住劉儉的手,全力催動異能。銀月也伏在床邊,將力量傳給主人。
強光籠罩了整個營帳。帳外將士們看到,帳內光芒大作,良久方息。
光芒散去後,劉儉睜開了眼。他的傷口,竟已癒合大半。
“媚兒……”他虛弱地笑,“你又救了我一次。”
劉媚臉色蒼白,額間月牙印記幾乎看不見了。但她笑著:“大伯冇事就好。”
這一幕,被帳外將士看在眼裡。很快,“月狼公主以神力救副帥”的傳說,傳遍了全軍。
軍心大振。
劉儉傷愈後,戰局開始逆轉。
他巧用計謀,分兵誘敵,各個擊破。
五國聯軍雖然勢大,但各懷鬼胎,配合生疏。
在劉儉的指揮下,大趙軍隊連戰連捷,收複失地。
捷報傳回京城,舉國歡騰。
劉熙龍顏大悅,下旨封劉儉為“忠勇王”,賜府邸,複爵位。
劉儉謝恩,卻提出了一個請求:
“陛下,臣想留在北疆,繼續鎮守邊關。臣的罪,還未贖完。”
劉熙感動,準奏。
所有人都以為,劉儉是真的悔改了,是真的忠心為國。
隻有胡喜兒知道,不是。
“母親,”劉儉在密信中寫道,“軍權已握,舊部已歸。隻等時機成熟,便可揮師南下,直取京城。”
胡喜兒回信:“不急。先打退五國,立下不世之功。到時候,民心所向,大勢所趨,皇位自然就是你的。”
她又加了一句:“劉媚那丫頭,對你如何?”
劉儉筆尖一頓:“她……真心待我。母親,我們一定要利用她嗎?”
“心軟了?”胡喜兒冷笑,“彆忘了,她是楊嫣的孫女,是劉熙的女兒。他們欠我們的,她該還。”
劉儉沉默良久,最終寫道:“孩兒明白。”
他收起筆,望向京城方向,眼中閃過掙紮,但最終,被恨意取代。
二十年的屈辱,母親的期待,他不能辜負。
哪怕……要利用那個真心待他的侄女。
就在北疆戰事膠著時,突厥傳來噩耗:可汗病逝,阿史那咄羅正式繼位。
他上位後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要求大趙即刻送回劉媚,否則……突厥將加入五國聯軍。
劉熙再次陷入兩難。
送,捨不得;不送,多一個強敵。
劉媚得知後,平靜地說:“父皇,我回去。”
“不行!”阿史那哭道,“娘不能再失去你了!”
“母妃,”劉媚握著母親的手,“我若不回去,突厥三十萬鐵騎南下,與大趙為敵。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我一個了。”
她看向劉熙:“父皇,讓我去吧。我會想辦法,阻止這場戰爭。”
劉熙老淚縱橫:“媚兒,父皇對不起你……”
“不,父皇冇有對不起我。”劉媚微笑,“生在皇家,享受榮華,就該承擔責任。這是女兒該做的。”
她出發那日,北疆傳來捷報:劉儉大破聯軍主力,五國退兵百裡,請求和談。
雙喜臨門,但京城無人歡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劉媚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馬車出城時,一個突厥少年攔在了路前。
是阿史那鷹。
“媚兒,我跟你一起回去。”他說。
劉媚搖頭:“鷹哥哥,你是突厥王子,不該……”
“正因我是王子,才更要回去。”
阿史那鷹堅定道,“我要阻止父親,我要保護你。如果一定要開戰……那我站在你這邊。”
劉媚看著他眼中的真誠,終於點頭:“好,我們一起。”
兩人同車,向北而行。
他們不知道,這一去,將徹底改變草原的格局,也將……揭開一個驚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