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曜端坐龍椅,朗聲道:胡氏,你可知罪?
胡喜兒抬頭,突然大笑:成王敗寇,何罪之有?若你真的死了,本宮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後!
冥頑不靈!劉曜怒斥,你通敵賣國,陷害君主,該當何罪?
通敵賣國?胡喜兒冷笑,陛下可知道,北疆這些年來為何屢屢告急?那是因為本宮一直在暗中資助突厥和柔然!
滿場嘩然。
為什麼?劉曜難以置信。
為什麼?胡喜兒眼中充滿怨恨,因為你永遠隻看得到淑妃!因為你的心裡從來冇有本宮的位置!
她轉向楊嫣:還有你!裝什麼賢良淑德?若不是你,本宮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楊嫣平靜地看著她:皇後孃娘,您錯了。毀了您的不是彆人,是您自己的野心和嫉妒。
三日後,逆黨全部伏法。靖南將軍為姐姐胡喜兒求情,願意用軍功、妃位、爵位為姐姐贖罪。劉曜看在胡媚兒護駕有功的份上,褫奪胡喜兒的皇後位,廢為庶人,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
北疆武將集團被連根拔起。
劉曜藉此機會大力整頓朝綱,冊封淑妃楊氏為皇後,武妃胡媚兒為皇貴妃。廢去大皇子劉儉的太子位,封二皇子劉熙為皇太子。
同時也提拔了一批忠良之臣。
禦花園中,劉曜與楊嫣、胡媚兒漫步其中。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劉曜由衷地說。
胡媚兒笑道:臣妾隻是儘了本分。倒是姐姐,在陛下不在的時候,獨自麵對那麼多壓力。
楊嫣搖頭:若不是妹妹及時救出陛下,大趙江山恐怕真要落入逆賊之手。
劉曜握住二人的手:經過這次磨難,朕更加明白,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遠處正在玩耍的睿兒和熙兒:大趙的未來,就在他們身上。
胡媚兒突然麵朝劉曜,盈盈下跪: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愛妃快快請起!有什麼話,請起來講。
經過這次重傷,臣妾的身體已大不如前。懇請陛下準許臣妾卸去軍職,安心休養。胡媚兒在劉曜的攙扶下起身。
劉曜沉吟片刻:準奏。但靖南侯爵位朕會為你保留,這是你應得的榮譽。
夕陽西下,三人並肩而立。經曆了生死考驗,他們的感情更加深厚。
大趙王朝,也在這次風波後迎來了新的開始。
深宮依舊,但人心已變。
經曆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政變,每個人都更加珍惜眼前的安寧。大趙王朝,也在這次洗禮後,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堅不可摧。
太極殿內,鐘鼓齊鳴。皇後冊封大典盛大舉行。
劉曜端坐龍椅,雖麵帶病容,但目光依舊銳利如鷹。楊嫣身著皇後朝服,頭戴九龍四鳳冠,在百官的注視下緩緩走向禦階。
朕承天命,統禦萬方。劉曜的聲音在殿內迴盪,淑妃楊氏,溫良賢德,於國難之時挺身而出,守衛洛陽,匡扶社稷。今特冊立為皇後,母儀天下!
臣妾領旨謝恩。楊嫣盈盈下拜,眼中淚光閃爍。這一刻,她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囑托,想起了身為惠帝皇後時的顛沛流離,以及在劉趙王庭、大趙的過往……還有那些在戰火中流離失所的百姓、犧牲的將士。
冊封大典後,劉曜又頒下詔書:皇二子劉熙,天資聰穎,仁孝性成,立為皇太子。皇長子劉儉,封鎮南王。皇三子劉睿,封鎮東王。
站在百官前列的劉儉,雖然年僅十二歲,但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鬱。他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椒房殿內,楊嫣仔細打量著這個曾經屬於胡喜兒的宮殿。這裡已經重新佈置,撤去了奢華的裝飾,換上了典雅樸素的擺設。
娘娘,瑾兒輕聲稟報,皇貴妃來了。
胡媚兒走進殿內,雖然身著貴妃朝服,但臉色蒼白,步履蹣跚。
楊嫣急忙上前攙扶:妹妹身子不好,何必親自過來。
胡媚兒微笑:姐姐封後大喜,妹妹怎能不來祝賀。
二人執手相視,眼中都有淚光。經曆了生死考驗,她們之間的情誼早已超越了一般妃嬪。
陛下今日可好些了?楊嫣關切地問。
胡媚兒搖頭:昨夜又咳血了。太醫說,是當年在瘴林落下的病根。
正說著,劉曜在內侍攙扶下走了進來。不過四十出頭的年紀,兩鬢卻已斑白。
都在說什麼悄悄話呢?劉曜強打精神笑道。
楊嫣忙扶他坐下:在說陛下該好好休養,朝政之事可暫交太子監國。
劉曜看著窗外:熙兒雖然聰慧,但畢竟年幼。朕……還要再撐一段時間。
鎮南王府內,劉儉獨自坐在書房中,麵前攤開一本《史記》。但他的心思顯然不在書上。
王爺,老太監福安悄聲走近,打聽到了,皇貴妃的病……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劉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父皇……最近可曾問起過我?
福安搖頭:陛下近日都在椒房殿養病,除了太子和鎮東王,很少見其他皇子。
劉儉猛地將書摔在桌上:就因為我的母親是廢後,我就該被如此對待嗎?
王爺息怒。福安壓低聲音,老奴聽說,冷宮那邊……最近有些動靜。
劉儉神色一凜:什麼動靜?
廢後她……一直在設法傳遞訊息出來。
深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冷宮。胡喜兒雖然被廢,但冷宮中的條件並不算太差。
儉兒!看到兒子,胡喜兒激動地撲上來,你終於來看母後了!
劉儉冷冷地推開她:你不是我母後。我母後是當今皇後。
胡喜兒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好!好!這纔是我胡喜兒的兒子!懂得審時度勢!
她湊近劉儉,壓低聲音:但是儉兒,你要記住,楊嫣永遠不是你的親生母親。隻有奪得皇位,你才能真正立足於天地之間!
永壽宮內,胡媚兒躺在床上,氣息微弱。楊嫣守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
姐姐……胡媚兒虛弱地說,我夢見……夢見當年在瘴林中……十次突圍的情形……
楊嫣淚如雨下:彆說了,儲存體力。太醫說……
太醫說什麼都不重要了。胡媚兒微笑,我這一生,能夠遇到陛下和姐姐,已經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