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曜對此心知肚明,他一直隱忍不發,並非怯懦,而是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
他要的,不是簡單的衝突,而是要將這些蛀蟲連根拔起,一網打儘,徹底肅清軍中毒瘤,將兵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如今,時機已然成熟。
大軍新克重鎮,士氣正旺,而黃皓一夥也因連續的“勝利”而麻痹大意,露出了更多破綻。
這一夜,劉曜秘密召見了石虎、劉雅等絕對心腹將領。
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幾張殺氣騰騰的臉。
“大將軍!還等什麼?!”石虎第一個按捺不住,甕聲甕氣地低吼,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黃皓那閹狗和他手下那幾條皇帝老兒的看門犬,都快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俺老石早就想砍了他們的狗頭!”
劉雅相對沉穩,但眼中也寒光閃爍:“大將軍,黃皓等人私聚兵馬,窺探軍機,其心可誅。如今他們羽翼漸豐,若再不除,恐生肘腋之變!”
劉曜端坐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上的虎符,眼神冰冷如鐵:“本王等的,就是他們自以為羽翼豐滿的這一刻!”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掃過眾將:“傳令!三日後,本王將於中軍大營設下慶功宴,犒賞三軍!屆時,你等各率本部精銳,如此這般……”
一番周密而狠辣的部署,在低沉的語調中悄然完成。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緩緩收緊。
三日後,夜幕降臨。中軍大營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巨大的篝火在營地中央熊熊燃燒,烤全羊的香氣混合著烈酒的辛辣,瀰漫在空氣中。
士兵們圍著篝火大聲談笑,觥籌交錯,慶祝著連日來的輝煌勝利。
中軍大帳內,更是將星雲集,氣氛熱烈。
劉曜高踞主位,舉起金樽,聲音洪亮:“諸位將士!連日征戰,辛苦諸位了!今日我等在此慶功,一為犒勞三軍,二為祭奠陣亡弟兄的英魂!這第一杯酒,敬我匈奴漢國的勇士!乾!”
“乾!”帳內帳外,吼聲震天,將士們紛紛舉杯,一飲而儘。
黃皓作為監軍,自然坐在僅次於劉曜的尊位上。
他今日誌得意滿,看著帳內這些驕兵悍將對自己恭敬有加,又想到自己暗中掌控的力量,不由得有些飄飄然。
他撚著蘭花指,尖細的嗓音帶著幾分得意:“宋王殿下用兵如神,將士們勇不可當,真是可喜可賀啊!待咱家回稟陛下,定當為諸位請功!”
他身邊的張三、李四、徐六三人,也穿著低級軍官的服飾,混在將領席中,眼神卻不時掃視全場,帶著審視與警惕。
唯有那王五,因前日巡營時偶感風寒,發起低燒,此刻正躺在自己的營帳中休養,未能出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愈發熱烈。劉曜談笑風生,不斷與將領們對飲,彷彿全然未覺暗流湧動。
然而,石虎、劉雅等核心將領,雖然麵上帶笑,眼神卻不時交彙,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帳外,看似狂歡的士兵中,早已混入了大量石虎等人的親信精銳,他們看似在拚酒,手卻始終不離腰間的刀柄。
宴至酣處,劉曜似乎有些“醉意”,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舉起酒杯,走向黃皓。
“黃監軍!”劉曜聲音洪亮,帶著一絲“醉醺醺”的親熱,“這些時日,多虧監軍在陛下麵前為本王周旋,本王才能安心征戰啊!來,本王敬你一杯!”
黃皓見劉曜親自來敬酒,心中更是得意,連忙起身,堆起諂媚的笑容:“王爺言重了,這都是咱家分內之……”
他的話尚未說完!
異變陡生!
劉曜那原本“醉意朦朧”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寒光爆射!
他手中的金樽並未遞出,而是猛地向前一擲,狠狠砸向黃皓的麵門!同時,他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動手!!”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瞬間撕破了宴會的偽裝!
“殺——!”
早已等候多時的石虎,如同猛虎出閘,咆哮一聲,猛地掀翻麵前案幾,抽出藏在桌下的佩刀,寒光一閃,身旁一名試圖拔刀保護黃皓的侍衛頭顱瞬間飛起,鮮血噴濺!
與此同時,劉雅以及其他幾名心腹將領也同時暴起發難,刀光劍影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帳!
帳外,那三千偽裝成普通士兵的精銳,如同潮水般湧出,刀槍並舉,殺向那些被黃皓收買的軍官和士兵!
“劉曜!你……你敢造反?!”黃皓被金樽砸得鼻血長流,驚恐萬狀地尖叫道,他想要後退,卻被劉曜一步上前,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嚨!
“造反?”劉曜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湊近黃皓耳邊,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本王清君側,誅奸佞,何來造反之說?!黃皓,你勾結宵小,窺探軍機,意圖不軌,其罪當誅!”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劉曜手腕一用力,竟硬生生捏碎了黃皓的喉骨!黃皓雙眼暴突,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痛苦,喉嚨裡發出幾聲“咯咯”怪響,隨即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這位權傾一時的監軍太監,就這樣像一隻雞仔般,被劉曜隨手扔在了地上。
帳內,張三、李四、徐六三人反應極快,見勢不妙,立刻背靠背結成戰陣,試圖負隅頑抗。
他們身手確實不凡,刀法狠辣,瞬間砍翻了兩名衝上來的劉曜親兵。
“狗賊!拿命來!”石虎怒吼著,如同重型戰車般衝向他們,手中厚背砍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勢大力沉地劈下!
張三舉刀格擋,卻被石虎那恐怖的力量連人帶刀劈得倒退數步,虎口崩裂!
劉雅則更為靈巧,劍走輕靈,如同毒蛇般纏住了李四。
徐六想要救援,卻被另外幾名將領團團圍住。
帳外,戰鬥更是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那三千被黃皓收買的烏合之眾,在石虎麾下如狼似虎的精銳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們很多人甚至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砍翻在地。
軍營中殺聲四起,火光映照著無數閃爍的刀光和飛濺的鮮血,如同人間地獄!
這場精心策劃的清洗,進行得迅速而徹底。
不到半個時辰,大帳內的抵抗已被肅清。
張三被石虎一刀劈成了兩半,李四被劉雅一劍刺穿心窩,徐六身中數十刀,如同血葫蘆般倒地身亡。
帳外,那三千叛軍更是死傷殆儘,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然而,百密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