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那電話是打給我的,結果讓老傅接了。他本來都要衝出門了,誰知道白雅寧突然整出個手受傷的小插曲。”
“自己老婆不舒服不管,倒有閒心伺候那個裝模作樣的?行啊傅宴北。讓他等著,這賬我回頭再算。”薑萊憤憤不平道。
裴放皺眉:“溫靜電話裡提冇提身邊有彆人?我這打她好幾通都不接。”
“她說客戶早走了,包廂就剩她一個。她手機要冇問題怎麼會不接你電話?!”
“那就奇了怪了。”
薑萊不耐煩地按了下喇叭,“綠燈了,前車磨蹭什麼呢!我馬上到。你現在在哪兒?”
“在瀾庭頂樓,給北哥辦上市慶功宴。”裴放看了眼包廂裡觥籌交錯的場麵,聲音壓低,“你也知道這種場合...”
薑萊直接冷笑打斷:“哦,老婆在二樓拚命工作,老公在頂樓喝酒慶祝?傅宴北可真行。”
裴放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無奈:“他倆隱婚這事兒你又不是不清楚,總不能讓我當眾爆秘吧。再說了,慶功宴的事兒我早跟溫靜提過,是她自己說有事來不了。”
薑萊一腳油門,冷笑,“怎麼,慶功宴少了正牌傅太太,你們倒喝得挺歡?要不我現在就給白雅寧訂個上位蛋糕,直接送到你們包廂?反正你們這酒,喝得也挺像訂婚宴的。”
說完直接掐斷通話。
裴放盯著螢幕,抓了抓頭髮,一臉憋屈,“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好心傳個話,倒被當出氣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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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強撐著坐直身體,眼前的景象已經開始模糊重影。
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試圖保持清醒。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四個陌生男人魚貫而入。
為首的阿成晃了晃手機:“溫小姐,薑小姐讓我們來接您。”
溫靜眯起眼睛打量來人。
四個彪形大漢,清一色黑西裝,脖子隱約露出刺青,看起來不太好惹。
她下意識往沙發角落縮了縮:“薑萊...為什麼自己不進來?”
“停車場電梯壞了,薑小姐在樓下等。”
溫靜稍稍放鬆,但眩暈感襲來,她不得不扶住茶幾:“...帶路吧。”
進了電梯,阿成直接按下16樓。
溫靜抬頭,掃過電梯按鈕。
“等等...”她抓住電梯扶手,聲音虛弱卻警覺,“為什麼...往上走?停車場不是在...B1嗎?”
阿成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表情猙獰:“少廢話。乖乖跟我們走,對大家都好。”
司機拉開車門,白雅寧彎腰坐進車裡。
她看著站在車外的傅宴北,攤開簡單包紮過的掌心,“宴北哥,陪我去醫院好不好?真的好疼...”
傅宴北低頭看了眼手機,溫靜的對話框依然空白。
他眉頭微蹙,目光掃過白雅寧的傷口,終究還是彎腰坐進車裡:“走吧。”
十五分鐘後。
薑萊推開206包廂門,裡麵空無一人。她心頭猛地一緊,轉頭拽住路過的服務員:“剛纔這間的客人呢?”
“那位女士啊,”服務員指了指電梯方向,“跟四位穿黑西裝的先生一起走了,說是朋友來接...”
薑萊腦子“嗡”地一聲。
溫靜哪來四個穿黑西裝的朋友?!
意識到不對勁,她立即撥號給傅宴北。
車內。
淡雅的檀木香若有似無地浮動,卻蓋不住白雅寧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
傅宴北將車窗降下一條縫,涼涼的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幾分車內的香味。
他把手臂搭在窗沿,閉目養神。
白雅寧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藉著車身的顛簸,裝作不經意地靠上他的臂膀。
她掌心輕輕搭在他肩頭,下巴抵著自己的手背,嗬氣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