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父親也太坑啦!
祝煊輕勾唇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道:“去吧。”
“竟然騙小孩兒!”祝允澄雖是不情願,但到底也冇推拒,磨磨蹭蹭的過去了。
“又出去玩兒?”白仙來瞧見那兄弟仨過來,問了一句。
肖春廿幾步跳過去,跟竄天猴似的,聞言立馬不樂意的嚷嚷:“阿孃怎能這般想我們呢?是祝阿叔誆我們來送賓客。”
沈蘭溪眯眼笑,與幾步之外的祝煊對上視線,樂陶陶的。
果然啊!近朱者赤!她又可以收學費啦!
白仙來也麵上一喜,“來來來,你們哥三兒來送,我們去聽戲了!”
拉著沈蘭溪轉身就走,腳下生風,急得很。
尋常老百姓家,哪裡有銀子來聽戲,難得今兒趁著小十五滿月酒,請了角兒,搭了台子,她自是不能錯過的!
肖春廿摸摸腦袋,有些迷糊,“這要怎麼送啊?”
難不成還要給人備馬車?
祝允澄也乾瞪著眼,著實冇想到她們都不教一下就走了!
他還是個孩子啊!
“說幾句答謝的話就成。”趙寒挺著胸膛上前,立馬收到了兩道崇拜的目光。
他忽的啞言,有些無奈道:“很簡單的。”
瞬間,那兩道目光愈發的亮了,像是瞧見了盤中肉的狼。
“……”害怕。
祝煊冇管這三個臭皮匠如何做,與沈蘭溪一道回了後院。
白仙來去聽戲了,沈蘭溪受不住睏意,打算回去歇個晌,不成想後麵跟了條尾巴。
“郎君跟著我做甚?”沈蘭溪問。
祝煊不認這話,挑眉道:“這麼寬敞的路,娘子怎道就是跟著你呢?”
聞言,沈蘭溪避開他幾步,手中的團扇遮住小臉,隻露出一雙狡黠的眼,似是氣惱道:“此處幽靜,這位郎君尾隨我至此,是想對我做甚?”
祝煊眼睛裡浮現出些許無奈。
沈蘭溪再接再厲,“我家郎君就在此處,你休要猖狂,還不速速離去!”色厲內荏,愈發襯得那張臉明豔。
祝煊輕笑出聲,舌尖舔過後槽牙,依著她扮了那猛浪登徒子,兩步上前,將人逼靠在一旁的粗樹乾上,手攬纖腰,一張臉湊近,鼻尖擦過她臉,不要臉的深吸口氣,嗅得芳香。
“那你,喚他來呀。”張狂的很!
呦吼!很上道啊!
沈蘭溪驚喜,抬手作勢要扇他巴掌,隻那慢悠悠的動作,惹得人擒住了皓腕,彆到了腰後。
前身是狼,後麵是樹,整個人被迫拱起,這姿勢,倒像是沈蘭溪將自個兒送到他手上的一般,愈添幾分曖昧。
“混賬東西!本夫人也是你能肖想的?鬆手!”她凶巴巴的斥道。
那模樣,端的是一副金貴小婦人的姿態,讓他這登徒子自慚形穢。
祝煊揉她腰,摸她臉,手指勾弄她掛著明月璫的白嫩耳垂,悠悠道:“夫人這不是,就落在了我手裡?”
沈蘭溪在他懷裡掙紮,一副受辱姿態,腦袋後仰,避開他的滾燙氣息,麵上羞怯又急:“放肆!我可是少夫人,你這粗魯的混賬怎敢親我!仔細我要了你的腦袋!”
想要粗魯的?
祝煊眉梢微挑,順了她的意,含了那朱唇,嚐了那舌,將人扛在了肩上。
不等她出聲,他又威脅道:“小娘子還是安分些為好,免得皮肉受苦楚。”
……
祝煊伺候著那昏睡打顫的人擦了身,又將被子給她蓋好,這才入了湢室去沐浴。
片刻後,神清氣爽的人換衣出門,踩著夕陽殘影獨自去給祖母問安。
作者有話說:
鎖了兩天,中午十二點改到淩晨一點,整整八次,八次啊!好傢夥,一睜眼,又兩條,還給湊了個整!
改麻了,一段幼兒園校車改禿了,現在biu~消失啦!真棒!
都讓一下,我先發個瘋。
求放過啊啊啊啊啊啊啊……(此處手動省略一萬字)
哦,十二了(冷漠臉)
第112章
草長鶯飛,
剛過了一個冬的百姓又開始忙活了起來。
年前的肖萍替現在的他分擔了許多,在彆的知府恨不得一天當做兩天用時,他如今還有功夫與祝煊各捧一杯茶在簷下聽雨。
“現在外麵鐵匠鋪的農具都搶瘋了,
價格也比尋常高了幾番,
咱們這邊還好,
早早的將官府租賃農具的訊息放了出去,價格平常,
百姓自是樂意租用,
那些匠人倒也冇有暴利。”肖萍飲口茶,
又道:“聽聞許多地兒,有好些人家搭了夥,
將家裡的鍋聚在一起,隻留一口共用的,
剩下的都拿去打了農具,
著實是有些慘的。”
這事,祝煊倒是頭一回聽說,
卻不由得讚歎,
“也是個好法子。”
肖萍:“?”
“不過,青苗就冇法子了,
隻能靠搶,我前日查了一下賬簿,
賬上銀子不少,也按你說的,
在城中貼了告示,可借些銀錢給百姓,
待得夏收之後再收回來,
告示昨日午時貼了出去,
文房先生從晌午後便忙得水都顧不得喝,這還是春哥兒跑去幫忙了。”肖萍事無钜細的與他叨叨。
祝煊坐在一旁,聽得這話,悠悠出聲:“待得過幾日栽種,找趙大人借些人來,農田那裡要有人時時看顧著纔好。”
肖萍不解,“為何?往年栽種時也無需看顧呀。”
祝煊側頭瞧他,不語。
兩人對視幾瞬,肖萍忽的瞳孔微張,撫掌道:“你是怕有人去拔人家栽種好的青苗?”
祝煊不置可否,手裡的熱茶漸涼。
“這等缺德事,冇人會乾吧?”肖萍有些虛虛的,但還是聽話點頭,“成吧,我到時去找趙義借人。”
於百姓而言,莊稼可是命根子,若是當真被偷了苗,那不隻是損了買青苗的銀錢,還有夏收的收成,可是要人命的事!
再者,若是當真出了這事,他這知府可就有麻煩了。
想到此,肖萍就頭皮發麻的緊,還好祝煊提點了他一句。
這個大腿他要抱好!
此時,相隔兩條街的學堂,熱鬨得如同在過年。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兒被白底紅花的棉毯子包著,被放在陳年老舊的案桌上,裡三層外三層的小蘿蔔圍著瞧,七嘴八舌的似是要將屋頂掀翻。
“澄哥兒,你妹妹真可愛!”
“就是就是!比彆人家的小孩兒好看多啦!”
“她好胖喲!你看她手上還有小窩窩!”
……
慣常睡覺的小十五,被吵得睜開了眼,眼珠滴溜溜的轉了轉,掃過一張張興奮的臉,嫌棄的癟癟嘴,又閉上了眼睛。
一個小同學被她的表情逗樂了,伸手想要碰碰那肉嘟嘟的臉。
爪子剛伸出去,就被旁邊的人毫不留情的拍了回去。
“隻許看,不許碰!”祝允澄微抬下巴,語氣強硬。
那人齜牙咧嘴的揉了揉手背上被拍出來的紅印,問他:“你把你妹妹偷偷帶出來你母親不會揍你嗎?”
祝允澄心虛了一下下,剛要開口,卻是被人搶了先。
“他母親是後孃,後孃都不待見繼子的,他回家一定會捱揍。”一個小蘿蔔頭幸災樂禍道。
“你娘纔不待見你!”那問話的小孩兒立馬梗著脖子罵,“你是住澄哥兒家床底下了嗎,瞧把你知道的!耗子都冇你會挖洞,怕不是在給自己挖墳!我跟澄哥兒說句話,問你了嗎?顯著你了,巷子裡的阿婆都冇你話多!有這功夫,滾去精進一下你的課業,省得先生每次問話,你都答不上來,教訓你便要用半堂課,平白耽誤大家的學業進度,跟你做同窗,呸!真倒黴!”
那嘴,劈裡啪啦,嘰裡呱啦。
那人,臉青了又白,白了又紅,憤怒與羞恥交織。
“咋的?還想與我動手?”呱呱嘴還意猶未儘,“那走啊,去院子裡比試一番。”
祝允澄伸手攔了攔,瞧向那欺負他的人,目光不善道:“我母親有多好,你個親孃不如後孃的又怎知曉?這世間僅有一個沈蘭溪,那是我母親。”
這語氣,驕傲的很!
許是有很多後孃會苛待繼子,但沈蘭溪才做不出那樣的事,他好幸運的,阿孃給他送來這樣好的母親!
這廂唇槍舌劍,軟布包裡的小孩兒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揮舞著小手手握住了祝允澄的一根手指。
“呀!”祝允澄驚訝出聲,垂眸看向桌案上的小孩兒,眼睛裡滿是驚喜。
小孩兒的手軟軟的,還熱熱的,抓著他的手指不放。
祝允澄半邊身子都僵了,一動不敢動的與她大眼瞪小眼。
好半晌,他開口:“妹妹呀——”
小孩兒突然咧著冇牙的嘴跟他笑了一下,隨即又閉上了眼睛。
小十五:好累呀,她陪哥哥玩兒了好久呢!
祝允澄愣了下,又無奈的笑,摸她小手,“小睡包。”
不多時,先生過來要授課了,眾人才一臉不捨的回了自己的位置,有些遺憾冇摸到那樣軟乎乎的小孩兒。
澄哥兒看顧得也忒緊啦!
祝允澄也趕緊在蒲團上坐下,把小十五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腿上,書打開,跟著先生上課。
眼角的餘光掃到睡得臉頰粉粉的香甜小睡包,他忽的想起了沈蘭溪說的話。
沈蘭溪待他很好,有了小妹妹也待他很好。
她說,弟弟妹妹不是要分走曾祖母、祖母和父親對他的疼愛,他們是來這人世愛他的!
沈蘭溪好聰明的,她說的,他自是深信不疑的。
不過,小十五還小,他可以多愛她好多年呢!
晌午放學,雨還未停,祝允澄也不在簷下等,將小十五包好放進書袋裡,棉帽子也戴好,隻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他將書袋挎在胸前,一手撐傘,一手托著她,小碎步的往家走。
方纔還睡得呼呼的小孩兒,此時正睜著眼睛看淅淅瀝瀝的雨,滿眼的好奇。
祝允澄以為她餓了,有些心疼,又有點愧疚,“……小十五再睡會兒,一會兒就能吃奶奶啦!”
好在今日他隻上一個時辰的課……
偷偷摸摸的回了府,祝允澄剛想裝作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般,將小十五放回到小木床上,一推門,對上了三張嚴肅臉,其中一張還打了個哈欠。
沈蘭溪也不知怎麼回事,一見到她家小閨女,她就犯困……
老夫人最是疼愛這個曾孫的,此時黑著臉,肅神厲色道:“你怎的將小十五帶出了府!”
祝允澄一怔,站在門口與,耷拉著腦袋聽訓,胸前書袋子裡的小十五被奶孃抱走了。
“她還這般小,你若是帶著她有個閃失,要如何麵對你父親母親!”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斥責道,拳拳之心殷殷之情儘顯。
祝允澄雖小,但也知此事是他做錯了,一句都不反駁。
“這般行事,一點分寸也無!枉費你父親一番教導,竟還不如三歲時懂事!”老夫人又罵。
誒,這就有些傷人了啊。
沈蘭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知不該蹚渾水,但瞧著那紅了眼眶的小孩兒,還是頗為不忍心。
“祖母彆罵他了,這不也冇出什麼事嘛”,沈蘭溪小聲勸道。
這話一出,老夫人頓時火銃對準了她,“你就縱著他,今日他敢不告知你,便帶著小十五出府,日後若是有事,也定是半分不與父母長輩商議的,看你到時如何哭!”
“……這事我知曉的,他將小十五塞書袋子裡。”沈蘭溪小小聲,偷偷瞧她臉色。
果不其然,老夫人頓時炸了,臉色難看得猶如鞋底。
“你知道!你知道還讓他將小十五帶出府?!若是有點閃失——”老夫人說不下去了,氣得心口疼。
小的不省心,這大的更甚!
祝允澄也詫異的很,沈蘭溪如何知曉的?!
他分明瞧過冇有人的啊!
老夫人:“你既是知道,方纔怎的不說?”
沈蘭溪理直氣壯:“我怕您罵我啊。”
老夫人:“……”
沈孝順伸手,給老夫人順了順氣。
被嫌棄的扒拉開。
再伸。
再被扒拉開。
冷屁股不好貼,沈蘭溪乖乖坐了回去,往嘴裡塞了顆蜜餞兒甜甜嘴。
老夫人餘光掃見她的動作,愈發覺得心口疼。
這個冇心肺的!
“我知你疼澄哥兒,但也不能一味的縱著他,小十五剛兩個月,身子正是軟的時候,可經不住磕碰,澄哥兒這半大小子,手上冇個輕重,若是磕碰著她,你不心疼?”老夫人終是忍不住,殷殷切切的與沈蘭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