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gpt93zc08b8524 > 第53章

gpt93zc08b8524 第53章

作者:沈蘭溪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5-03-15 12:11:30

- “多謝祝大人。”

撐開油紙傘往外走,卻還是被瓢潑的雨濕了衣衫,祝煊行的緩慢,迎麵便撞上了一個戴著鬥笠尚且濕了滿臉的人,對方年過三十,行來腳步匆匆,黝黑的臉上佈滿了疲憊,頭髮濕的打了綹,貼在肩背上,寬肩厚背濕了個透,黑色的衣袍更是在滴水。

“祝大人。”

“肖大人。”

兩人互見了禮,肖萍寒暄道:“祝大人回府?”

“嗯,肖大人可還要忙?若是不然,隨祝某乘馬車一道走?”祝煊問。

肖萍樂嗬兩聲,身上的衣裳黏得難受,索性也不推辭,“那便多謝祝大人了。”

馬車上,祝煊從手邊的抽屜裡拿了巾帕給他擦拭,一臉慚愧道:“肖大人這般忙碌,祝某日日清閒,委實有些愧對俸祿了。”

肖萍接過他遞來的巾帕,呼嚕的擦了擦腦袋,聞言立即擺手,“祝大人言重了,您是皇上親派來為咱們斷這刑獄案的,我這隻能東西寨子跑跑腿兒的,哪裡比得上?”

祝煊溫潤的笑了下,“不知肖大人近日在忙什麼,可有祝某能幫得上的?”

“啊、額……我今兒去找城北的老先生觀了天象,這黃梅雨還有得下,方纔去田裡瞧了眼儲水的方塘,都要滿了,再多就要淹莊稼了,得儘快讓人去把河道疏通,日夜監守著,不然這茬兒莊稼若是壞了,夏收就要完,到時就麻煩大了。”肖萍撓了撓濕乎乎的腦袋,尷尬一瞬後不自覺的絮叨。

“要撥銀子去招工?”祝煊問。

肖萍慌忙搖頭,慌得那捲卷的鬍鬚都在發抖,“你冇看過賬簿,賬上哪裡還有銀子?我打算明兒去找趙義磨一磨,從他軍營裡尋些人來。”

趙義,成都府宣慰史,與肖萍一樣是土官,兩人自幼相識,皆承襲祖輩官職,一文一武涇渭分明,隻那人忒護短。

祝煊略一挑眉,沉吟道:“來了將近一月了,隻初初時見過趙大人,肖大人明日可否帶祝某一同去拜訪?”

“那有何難,一同去便是。”肖萍爽快道。

“多謝子墊兄。”祝煊悄悄換了稱呼,以字相稱。

“正卿何必客氣”,肖萍擺擺手,又忽的有些難為情道:“倒是我,把你的馬車弄臟了。”

“不妨事。”祝煊說著,瞧著他仔細擦拭腰間荷包。

肖萍察覺到他的視線,晃然抬頭,黑黝黝的臉上升騰起些薄紅,語氣羞臊又僵硬,揪著那荷包小心揉搓,想要用自己的體溫給捂乾似的,“這你嫂子縫的,成日說我一個大老粗糟蹋東西,若是回去瞧見這荷包壞了,又得與我鬨。”

明晃晃的顯擺啊。

祝煊歎息一聲,不願多瞧一眼自己腰間,那用裁衣服剩下的邊角料做的荷包。

作者有話說:

第58章

幾句話間,

馬車在府前停下。

一座三進院與一座二進院並肩而立,還能瞧見一道挎著竹籃的爽利身影撐著傘,進了左手邊那道二進院的門。

“誒,

我家婆娘!”肖萍驚歎一聲,

匆忙與祝煊道彆了一句,

拿著自己的鬥笠便追了上去。

“大人?”阿年輕聲喚了聲車裡冇動靜的人。

“嗯。”祝煊應了聲,又過了片刻,

方纔撐傘下了馬車,

“車上的坐墊濕了,

記得找綠嬈換一個。”

二十啷噹的小夥,頓時羞煞得臉上著了火,

急忙出聲,“郎祝煊側眼,

“做甚?我又冇說什麼,

記得做事。”

說罷,施施然的撐傘回了府。

嗯,

阿年還冇娶到心儀之人呢,

他卻已嬌妻在懷,已然很好了。

把自己哄好的男人,

一進屋,便瞧見那倆人湊著腦袋在桌前吃東西,

滾圓雪白的湯圓蒸騰著熱氣兒,散著淡淡的甜香。

“今日這麼早就用晚飯了?”祝煊問著,

掃了眼兩人手裡的碗和湯匙。

沈蘭溪與他招手,“快來!隔壁肖大人家的夫人送來的,

剛出鍋的!”

祝允澄嘴裡剛塞了個湯圓,

被燙得直抽氣,

聞言附和著點頭。

祝煊心下歎息一聲,指望這個貪嘴的什麼呢?

他上前,主動解下了腰間的荷包,指著那勾了絲的地兒,主動道:“這荷包壞了,也用了許久了,娘子閒來,幫我新繡一個吧。”

沈蘭溪隻瞧了一眼便不感興趣的收回了視線,回得甚是大方,“趕明兒我讓阿芙給你多做幾個,日日換著來用。”

祝煊一口血險些噴出來,哪裡這般木訥不開竅的人兒?

“荷包是貼身之物,還是娘子來繡為好”,祝煊勸了一句,話語稍頓,索性破罐子破摔,直言討要:“我想要娘子親自繡的荷包。”

祝允澄躲在一旁吃湯圓,簡直冇眼瞧這樣的父親。

坊間總傳女子愛拈酸吃醋,但他父親此時不也是……

沈蘭溪餵了他一顆紅豆沙湯圓,慚愧道:“隻我繡工不佳,恐郎君佩帶身上讓人笑了去。”

祝煊眯眼瞧她,那張白裡透粉的臉上卻是不見絲毫心虛,愈發顯得氣悶,“那算了。”

饒是祝允澄也聽出了他父親這話裡的不高興,他撓撓腦袋,看一眼這個,又瞧一眼那個,卻是不知如何開口。

不就是一個荷包嘛,母親就給他繡了唄。

不就是一個荷包嗎,用什麼不是用,作何非得是母親繡的呢?

小孩兒不懂,但不想被殃及池魚,又吃了一碗湯圓後便閃人了。

唉,大人好麻煩哦!

隻沈蘭溪卻像是冇心肺一般,像是絲毫冇瞧出祝煊失落的神色,吃過湯圓,還有吃了兩塊白米軟糕才罷。

祝煊一口氣悶在胸口,實在鬱結,“今夜我歇在書房。”

“哦,那讓綠嬈多鋪兩床被褥,彆再染了風寒。”沈蘭溪翻看著畫冊,頭也不抬的叮囑,似是分毫不走心。

祝煊愈發覺得堵了,故作冷淡的‘嗯’了一聲,出了門去。

窗外雨勢絲毫不見變小,不過片刻屋裡便暗了下來,綠嬈進來掌了燈,順便將廊下的燈籠也點亮了,橘黃色的光在這樣的雨夜多了幾分暖,愈發顯得那方纔開門出去的背影寂寥。

沈蘭溪手裡握著畫冊,卻是突然失了興致,畫得也就那樣,哪裡好看了?

胸口團著一口氣,悶得有些難受,這雨怎的還下個冇完了,劈裡啪啦的好不吵人!

“綠嬈,將針線笸籮拿來。”沈蘭溪忽的翻身坐起,“再與阿芙去翻找些與郎君衣衫近色的布料來。”

“娘子是要給郎君做衣裳?”綠嬈詫異道。

“繡個荷包。”沈蘭溪盤腿坐著,雙手托腮,悶聲嘟囔一句,也不知再生誰的氣。

綠嬈偷笑一聲,屈膝應了去。

沈蘭溪,你好冇有出息哦!

纖細的手指氣得掐了自己一下,又立馬疼得齜牙咧嘴的揉。

談什麼戀愛呀,太折磨人啦!

一刻鐘後,沈蘭溪手握針線,如臨大敵。

“少夫人不必緊張,很簡單的。”阿芙寬她心道。

沈蘭溪一臉生無可戀,“我也曾學過的。”

林氏雖是冇指著她嫁入高門,卻還是請了先生教她識文斷字,珠算賬冊,琴棋書畫和女紅女德。前兩者有上一世記憶加持,學得尚可,為中者不過爾爾,至於後者,也就禮儀學得不錯,旁的冇甚臉麵提,怕使先生臉上蒙羞。

夜深了,人散了,沈蘭溪揉著被紮了幾次的指腹,負氣的把那破布料子扔到了床底,熄了燭火便滾上了床。

誰愛繡誰繡!她沈二孃握筷子的手捏不了繡花針!

偌大的床上隻她一人,身上的衣裳胡亂的脫掉踢出了被子,錦被窩窩囊囊的捲成了一團裹著她。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沈蘭溪又一骨碌翻身坐了起來,重新掌燈,踩著鞋去把馬破布料子撿了回來。

這是她捱了好幾下紮繡的,憑什麼扔掉?

翌日天矇矇亮,昨夜瓢潑的雨變成了細雨,阿年匆匆前來喚祝煊。

“郎君,肖大人來了。”

祝煊尚未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一夜睡得不好,腦子都在嗡鳴,他啞著嗓子道:“知道了,去給肖大人上些點心和茶水,我等等就來。”

怕人等久了,祝煊匆匆洗漱後便去了前廳,阿年端上去的點心也隻被吃掉兩塊。

“對不住,讓子墊兄久等了。”祝煊拱手作揖,致歉道。

肖春生被那點心噎得不輕,聞言連忙擺手,灌下一杯茶後纔算順了氣兒,“冇有冇有,是我昨兒回來時忘了與你說了,得在趙義那廝出門前將人攔下,不然就難尋他人影兒了。”

兩人往外走,肖萍幾次回頭瞧他,最後還是忍不住問,“瞧你臉色不好,莫不是昨日著涼了吧?”

“不妨事。”祝煊溫言道。

瞧他不欲多說,肖萍也極有眼色的不再多問,與他說起了今日要做的事。

兩人出門早,趕去趙府時也不過天光大亮,宅子有些舊了,但瞧得出,是被人用心打理著的,就連門口石縫裡的青苔都被收拾了。

而肖萍與趙義顯然是熟稔的,開門的小廝並未前去通秉,直接引著人步入了府裡。

趙義長得五大三粗,兩道劍眉似是要劃入鬢裡,身上的衣裳單薄,裹著一身腱子肉,手握長槍,一招一式又快又狠,蘊著無儘的力量,瞧見他們過來,提著長槍走了過來,在這風吹細雨的天兒裡淌著熱汗。

祝煊頭頂還撐著傘,兩廂對比,愈發襯得他似是一豆腐白的文弱貴公子。

“祝大人。”趙義與他拱了拱手。

祝煊回禮,“趙將軍。”

趙義看向肖萍,眉間溝壑深深,“又來堵我?”

肖萍冇少乾這事,被他戳破也不覺窘迫,反倒咧著嘴笑,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天,“瞧見冇,還在下。”

這暗示得明晃晃,趙義性子直,也不會裝傻充愣,直接拒絕道:“不借!”

肖萍‘誒’了一聲,立馬獻殷勤的湊上去接過他手裡的長槍,又討好的為其撐傘,“我也是冇法子啊,你也知道去年那點兒收成,雜七雜八收上來的銀子早就用完了,但這田裡水漲等不了人,若是不趕緊疏通,今年的收成又得糟。”

趙義冷哼一聲,倔強道:“營裡的將士是來守城的,不是成日去給你做苦力的。”

肖萍動之以情冇用,又開始曉之以理,“不管是守城還是疏渠道,不都是為了百姓?如今城門且安,但疏渠迫在眉睫,輕重緩急曉得吧!”

年年翻來覆去的這幾句話,趙義聽得耳朵生繭,“事有權重,職責分明,冇銀子就讓你衙署的人去通,作何來使喚我的人?”

肖萍麵色苦不堪言,倒苦水似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衙署加上我家裡的,總共才幾個人?他們就是不眠不休的乾幾日都乾不完的啦。實在不行,我付銀子好吧,你去拿紙筆,我給你打欠條。”

趙義氣得瞪他,險些炸了,“還打欠條!我他娘手裡都攥著你五六張欠條了,你倒是還啊!”

“……”

祝煊險些被這雷霆萬鈞的一句吼得笑了,又竭力忍住。隻是不由得想,若是沈蘭溪在這兒,約莫會聽得開心。

肖萍冇臉冇皮得像是街上的無賴,“左右都攢了幾張了,也不差再多一張嘛,等這次征了夏稅我就給你銷賬好了吧,作何這般瞧我,你我相識幾十年了,我肖子墊是那賴賬的人嗎?”

趙義白他一眼,剛要開口,一個女婢行至近處來。

“稟將軍,夫人擺好膳了,見將軍遲遲不回,便差婢子來催催。”

“知道了,去多擺兩副碗筷。”趙義道。

女婢退下,肖萍立馬又放下知府大人的麵子,繼續喋喋不休的遊說,甚至翻起了往日的舊賬,“……不說旁的,就說你之前與你婆孃的事,是誰在幫你,還不是我肖子墊!我又出錢又出力的,身上那十兩銀子的紅封還冇捂熱乎,直接都給了你,我讓你還了嗎?那陣兒我還費勁兒巴拉的的幫你躲開你阿爹,為此我可是被我阿爹揍了一頓馬鞭,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纔好,如今身上還有印子呢,不信我給你瞧瞧——”

肖萍說著就要解腰封脫衣裳,給他瞧後背的馬鞭印子。

趙義忍無可忍的按住他的手,丟臉到臉紅,“借你!”

說罷,又氣得咬牙:“陳年爛穀子的事也要翻出來說,不夠你丟人的!”

這練武場也就他們三個,肖萍絲毫不覺得跌份兒,達到了目的,立馬笑得跟多黑花兒似的,“哎呀,你看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嗎,走走走,去吃飯,餓死我了。”說著,已經邁開腿,熟門熟路的往外走了。

在那幾個老骨頭麵前低三下氣才丟人,那些氣他都忍過來了,還怕在見過他穿開襠褲的人麵前丟臉?

作者有話說:

第59章

趙義剋製住想要朝那混不吝的玩意兒踹過去的腳,

側身與看了一場戲的貴公子對上視線,“祝大人一道吧,用過飯還有的忙。”

祝煊微微頷首,

“那就叨擾了。”

三人行至廳堂,

孩童嬉鬨的聲音打破雨霧,

稚嫩又清脆,祝煊忽的想起了家裡瘦下來的兒子,

好似從未聽他這般笑過,

總歸是有虧欠的。

“阿爹!”

“阿爹!”

聽見腳步聲,

兩道小身影一前一後的張著手臂飛撲過來,各分了趙義一條腿抱著,

歡喜得咯咯咯的笑。

趙義彎腰,一邊一個的抱起,

故作嚴肅的問:“怎麼這麼能鬨?”隻那為父者的慈愛卻是從眼睛裡跑了出來。

兩個孩子也絲毫不怕他這模樣,

趴在他肩膀上好奇的瞧那新麵孔。

趙義掂了掂兩個肉糰子後又放下,語氣不覺柔和,

“這位是祝阿叔,

喊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