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遇到陸沉舟,我一整晚都冇睡好,
冇想到世界上會有這麼相像的兩個人。
次日公司項目例會上,
陸沉舟又帶著整個高層團隊親臨洽談合作。
這個項目是由我負責,我按照流程起身彙報項目規劃,
彙報途中我下意識抬眼,目光正好撞進陸沉舟的視線裡。
他正盯著我。
專注,深沉,
我心頭一跳,語速微頓,強裝鎮定繼續彙報。
等我再次抬眼時,他已經收回目光,
臉上依舊是淡漠疏離的神情,彷彿方纔的注視隻是我的臆想。
我收回思緒正要繼續的時候,
餘光不經意的落在他拿筆的右手上。
虎口處,一道淺褐色舊疤清晰分明。
那是高中時,他為了護我,被混混持刀劃傷留下的印記,
疤痕的位置、深淺、形狀,分毫不差。
指尖微微發顫,我的視線緩緩下移,
掠過他的脖頸——右耳下方、靠近下頜線的位置,
那裡還有一道細小舊疤。
那是大學軍訓時留下的痕跡。
兩處舊傷,完全吻合。
我死死壓製住情緒,維持著表麵的專業冷靜,直到散會,眾人陸續離場,
偌大的會議室裡,隻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我快步上前,攔住即將轉身離開的他。
“陸沉。”
我嗓音發緊,“你就是他,對不對?”
陸沉舟身形微頓,語氣冇有半分溫度:
“蘇小姐,請自重。我叫陸沉舟,從未聽過陸沉這個人。”
“傷疤騙不了人!虎口的舊傷,頸側的傷疤,所有細節全都對上了!”
我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熟悉的觸感瞬間襲來。
下一瞬。
他猛地用力甩開我的手,
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戒備與戾氣,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片刻沉寂後,他冷聲道:
“蘇小姐未免太過自欺欺人。”
我霎時僵在原地。
從前那個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我說的少年,
如今甩開我的手時,竟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翻出通訊錄,撥通了唯一的共同好友--陳陽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早已哽咽難言:
“陳陽,我見到陸沉了,他還活著。”
電話那頭驟然死寂。緊接著傳來陳陽慌亂的聲音,
“蘇念,你一定是看錯了!絕對不可能!陸沉當年跟我一起執行任務犧牲,屍骨無存,我親眼看著他離世的!也是我親手把他的骨灰盒交給你的。你忘了嗎?”
“可他的長相、身上的傷疤,全都一模一樣!”
“蘇念,你這些年精神繃得太緊,可能產生幻覺了。
六年了,你該放下了。”
“好了,我這邊還有事,先不說了。”
不等我再多追問,電話被倉促掛斷,刺耳的忙音在耳邊迴盪。
我攥著手機站在原地,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陳陽的反應說明他在撒謊,他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