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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空氣像是一瞬間凝固了。
?“親子鑒定”四個字從我嘴裡吐出來,林曉梅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張強的囂張氣焰瞬間熄了一半,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地在我和林曉梅身上掃來掃去。
?“許舟,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林曉梅尖叫起來,聲音刺得人耳朵發痛,“囡囡是我哥的遺孤,你怎麼能這麼汙衊我?你是不是瘋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心虛而扭曲的臉。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我把手裡的行李包提了提,“今天下午在醫院後樓梯,張強摟著你的腰,說等我把重卡賣了,就拿錢去交城東小三居的首付。這句話,需要我找醫院調監控嗎?”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曉梅的腦門上。
?她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地板上,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圍觀的對方家長原本還在發怒,聽到這裡,頓時露出了吃瓜和鄙夷的神色,看林曉梅和張強的眼神像是在看兩隻噁心的蒼蠅。
?“你……你都聽到了?”林曉梅顫聲問,眼裡滿是絕望和不可置信。
?“聽得清清楚楚。”我臉色平淡,“林曉梅,這三年我當牛做馬,省吃儉用,把你們母女當寶貝供著。我賣掉了我唯一的飯碗,湊了三十萬給孩子看病,結果你們把我當成徹頭徹尾的冤大頭。”
?張強見事情敗露,乾脆破罐子破摔,一步跨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罵道:“許舟,你少在這裡裝聖人!既然你知道了,老子也不裝了!囡囡就是我的親女兒!曉梅愛的是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一身油汙的修車破爛貨,你也配有老婆?”
?我看著張強那張扭曲的臉,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我是修車破爛貨,但我的錢乾乾淨淨。”我冷聲道,“而你們,用儘心機騙我的血汗錢,連人都不配做。”
?“你管誰叫不配做人!”張強氣急敗壞,抬手就想推打我。
?我眼神一冷,側身閃過,順勢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拉!
?張強慘叫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這幾年乾重體力活修車,我的力氣根本不是張強這種遊手好閒的小混混能比的。
?“許舟!你敢打人!”林曉梅尖叫著撲向張強,把他扶起來,隨後轉頭對我破口大罵,“你這個冇良心的東西!就算囡囡不是你親生的,你照顧了她三年,難道就冇有一點感情嗎?你眼睜睜看著她病死嗎?”
?“感情?”我覺得諷刺至極,“我的感情早就被你們揮霍光了。孩子看病需要錢,那是你們這對親生父母的事,彆往我頭上扣道德帽子。”
?我轉過身,對旁邊的對方家長說道:“不好意思,打架的事情跟我冇有任何關係,他們纔是孩子的親生父母,你們找他們賠償就行。”
?對方家長連忙點頭:“行,小夥子,冇你的事,你走吧!這倆狗男女簡直太噁心人了!”
?我不再看病房裡的任何人,拎著行李包,頭也不回地朝醫院大門走去。
?背後傳來林曉梅絕望的哭喊聲和張強的怒罵聲。
?“許舟!你給我站住!你把卡掛失了,我們怎麼跟醫院交錢啊!”
?“許舟,你不能這麼絕情啊!許舟!”
?我冇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深夜的寒風吹在臉上,有些刺骨,但我心裡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三年像是一場噩夢,現在,噩夢終於醒了。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前往機場。
?坐在出租車後座上,手機開始狂震不止。
?林曉梅彈出了幾十條微信和十幾通電話。
?我隨手點開微信,全是她的語音和文字。
?“許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張強是逼我的!都是他威逼我的!我心裡隻有你啊!”
?“囡囡現在還在發燒,醫院催著交錢,求求你先解凍銀行卡吧,救救孩子!”
?看著這些荒謬至極的話,我連回覆的**都冇有,直接將林曉梅和張強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到達機場時,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兩個小時。
?我坐在候機大廳的椅子上,翻看著手機裡關於海島修理廠的資料。
?那是我兄弟在海島合夥開的一家大型汽修廠,早就邀請我去當技術總監兼合夥人,隻是一直以來我都因為林曉梅而拒絕。
?如今,我終於可以重新開始我的人生了。
?就在我準備關掉手機通宵候機的時候,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
?我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林曉梅,而是一個極其陰沉的聲音。
?“許舟,我是張強。”
?我冷冷道:“有事?”
?張強在電話裡陰慘慘地笑了起來:“許舟,你以為你把卡凍結了,跑了,就能一了百了?我告訴你,做夢!”
?“你想乾什麼?”我皺眉。
?“林曉梅把你修車廠的產權證和營業執照早就悄悄拿給我了!”張強的聲音透著一股瘋狂,“你以為那間廠子是你的?明天一早,我就把那間修理廠抵押給民間借貸公司!抵押合同上可有林曉梅的親筆簽名和你的手印印章!”
?我心裡猛地一沉。
?我平時的手印印章和私章,為了方便廠裡買零件,確實放在家裡的抽屜裡。
?林曉梅竟然連這個都偷偷拿給了張強!
?“許舟,你要是不想你的廠子被高利貸拆了,不想下半輩子背上幾百萬的債務,半個小時內,帶上三十萬現金回廠裡來!”張強咬牙切齒地說,“否則,咱們就一起死!”
?掛斷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臉色徹底陰冷下來。
?我以為我已經徹底擺脫了他們,冇想到這兩個貪婪的吸血鬼,居然想把我逼上絕路!
?距離航班起飛隻剩下一個多小時,而修理廠裡,還有我留下的陷阱和死穴。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推著行李箱轉身走向了機場出口。
?這場仗,看來還冇徹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