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前一刻,虞聽晚耳邊全是父子倆的嘶吼聲。
他們雙眼猩紅,像失去了摯寶一般。
可她卻拚儘最後力氣,將頭扭向一邊,不願再看他們一眼。
再次睜開眼,是在醫院。
見她醒來,護士立馬湊了上來:“小心,虞小姐,您的臉和腿都做了植皮手術,不能亂動。”
“植皮手術?”虞聽晚看著鏡子裡,自己包裹著紗布的臉頰,有些恍惚。
護士卻滿眼羨慕地對她說:“您的丈夫和兒子說您是世界上最優秀的舞者,不能留一絲疤痕,所以硬是取了自己身上最嬌嫩的皮膚,植皮給您。”
“還有您兒子,才五歲,做完手術到現在還冇醒呢。”
虞聽晚渾身的血液瞬間逆流。
她下床,來到隔壁病房,看到了臉上毫無血色的江幀。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如果不是他們父子,她怎麼會受這種罪!
她剛想往外走,江聿風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來乾什麼?”
他強撐著身子,極力演出厭惡的表情:“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是給你植皮吧?少自作多情了,我們喜歡的隻有真真,也是為了真真植皮。”
江幀也醒了過來,學著爸爸的樣子演戲:“你的臉好難看啊!滾出去!”
“對了,醫生說你以後再也不能跳舞了呢,真是活該!”
這些刺耳的話不斷刺激著虞聽晚的心臟。
她緊緊攥住雙拳,轉身離開。
正好,她也不需要這種充滿虛偽和試探的愛!
似乎是怕醫生說漏嘴,所以一回到房間,虞聽晚就刷到了柳真真的朋友圈。
照片上,父子倆滿眼溫柔的將她簇擁在中間,柳真真更是一臉幸福,還給照片配了四個字:一家三口。
虞聽晚緩緩閉上了眼。
她撫上心臟,卻意外的發現,那裡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痛覺了。
接下來兩天,虞聽晚都能聽到隔壁病房傳來的歡笑聲。
直到第三天,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院,去給果果買見麵禮。
可剛進電梯,就被人直接敲暈了。
再睜開眼,她發現自己雙手被困,懸吊在海麵上。
她想開口說話,柳真真卻一把扯住了頭髮!
她滿麵猙獰,精緻妝容的臉蛋上全是妒忌:“賤人!你的命就這麼硬!車都撞不死你!”
“我要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說完,她就喊人綁住自己的手,和虞聽晚並排吊了起來。
“你要乾什麼!”
虞聽晚有嚴重的恐水症,她忍著手腕上的傷痛,拚命將視線從洶湧的海麵上挪走,卻聽見不遠處傳來的汽車巨大引擎聲——
車門打開,江聿風和江幀滿臉焦急,立刻朝著她撲了過來。
仔細看,江聿風身形踉蹌,腳步都有些不穩。
“老婆……”
就在他要卸下所有偽裝的時候——
柳真真尖叫了起來:“聿風!幀寶,救救我!”
“我好害怕……”
“夫人,我再也不敢和您搶了,您讓那些躲在暗處的綁匪把我放下吧!”
聞言,江聿風立馬停了下來。
他理了理微亂的頭髮,低頭時,眼底閃過一絲暗喜。
然後朝虞聽晚擺出教訓的姿態:“居然因為吃醋雇人演這種綁架的戲,虞聽晚,你真是不可理喻!”
江幀也學著他的模樣搖頭,“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討厭的媽媽!”
虞聽晚還冇開口解釋,倆父子就聽信了柳真真的謊話,直接給她定了死罪。
他們溫柔的將柳真真放了下來,然後將她抱上了車。
柳真真摟著江聿風的脖子,然後扭頭,朝虞聽晚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虞聽晚如墜冰窟。
“我冇有!人不是我雇的!”
她用儘全身力氣喊出這句話。
江聿風剛想回頭,柳真真就“嘶”了一聲。
“聿風,我好疼呀。”
江聿風立馬加快腳步。
江幀也急忙幫柳真真吹了吹不存在的傷口,然後回頭,假裝厭惡的瞪了虞聽晚一眼。
跑車疾馳而過,海邊也徹底隻剩下虞聽晚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