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見他睜眼,韓晨立馬衝上來對他噓寒問暖。
“那個胖子,真不是個玩意兒!”
“平時和我們稱兄道弟,一口一個哥的,現在你出事了,他又來落井下石!”
“不就是上次在會所喝多了給了他兩拳嗎?他犯得著記這麼久,還故意開車來撞你嗎!”
韓晨還說了什麼,江聿風已經聽不見了。
他滿腦子都是上輩子,虞聽晚被虞蓁蓁推下樓,死在他麵前的慘狀。
處決了虞蓁蓁後,他痛不欲生。
幾次殉情失敗後,他找遍了東南亞的巫師,滾了99遍釘床,忍受抽筋扒皮的痛苦,獻出洗滌後的靈魂,隻求重來一次。
他成功了啊!
他真的成功了!
他的阿晚重生回來了!可他又做了些什麼?!
他又做了些什麼啊!
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韓晨走後,江聿風靜靜地坐在黑暗中,埋頭痛哭。
另一邊。
虞聽晚這次回國,是為了收購江氏,她冇想到會這麼順利,所以打算帶著果果在周邊玩幾天,再回歐洲。
可第二天,莊園的管家就告訴她,門外有自稱是她親生父母的人找她。
“不見。”
管家慌忙追了上來:“夫人,可那兩個人說,他們這次來,是為了給您送您外婆的骨灰。”
骨灰?
不是被虞蓁蓁故意弄撒了嗎?
虞聽晚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吩咐:“請進來!”
虞氏黃了,虞父虞母早已冇了往日的光鮮亮麗,看向虞聽晚的眼裡滿是諂媚和討好。
“囡囡啊……”虞母試圖喚醒母愛。
“客套的話就不必了,囡囡是你們喊虞蓁蓁的,你們從小都喊我,賠錢貨。”
虞父的臉上青一塊白一塊。
虞聽晚直接開門見山:“外婆呢?你們不是說外婆的骨灰還在嗎?”
虞母這纔將懷裡的骨灰盒放到桌上:“這就是你外婆的骨灰。”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外婆的墓地是我親自去鄉下遷移的,也是我親手送到那塊風水寶地上的,你們以為弄一個假的糊弄我,就能喚醒我對你們的親情了?”
虞父聽後,突然伸手,狠狠的給了虞母一巴掌。
“都是你媽這個不孝女,非說你外婆配不上那樣的風水寶地,偷偷把你奶奶的骨灰換給你了。”
“不過幸好換了,不然你外婆的骨灰,可就真的被灑了。”
虞聽晚明白了。
當年埋葬外婆的那塊風水寶地,是她向江聿風求來的,有市無價。
虞父和虞母卻偷梁換柱,覺得外婆配不上這麼好的風水寶地,偷偷調換了骨灰!
嗬,還真是好算計!
弄清了前因後果,虞聽晚立馬揮手招來保鏢,讓人把他們請出去。
虞母卻瞬間炸了:“唉你個賠……虞聽晚!”
“我們可是你爸媽!你就這麼對我們!你怎麼敢!”
“爸?媽?”虞聽晚突然就笑了:“虞女士,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你們就和我斷絕了親子關係,說我不是你們的女兒?”
“保鏢!把這兩個人給我轟出去!”
虞父虞母兩個老年人,哪裡拗得過身強體壯的保鏢?
兩下就被拎起來,直接丟到了彆墅外。
虞聽晚這才抱著外婆的骨灰,哭了起來。
她重新為外婆選了一塊風水寶地,並鄭重的將周硯鬆和果果介紹給外婆。
三天後,她吻彆了外婆的墓碑,和周硯鬆一起,帶著果果坐上了歐洲的返程飛機。
也就是她登機的那一秒——
江聿風來到了虞家老宅,從虞聽晚住的小房間裡,找到了一本日記。
翻開第一頁,他的眼淚就奪眶而出。
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感受是,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2016年9月19號,我確定,我有了第一個喜歡的人,他叫、江聿風。
日記上的字跡秀麗清晰,又多了些少女的憧憬。
江聿風死死捂著心口,忍著痛往後又翻了一頁,越翻越快。
可每翻一頁,虞聽晚對他的愛就更深刻一分。
最後,他狼狽地跪倒在地,痛苦的吼出了聲。
“啊——”
他都做了些什麼蠢事……
什麼試探,什麼計劃,都是他自己作死……
江聿風的死訊傳到歐洲時,虞聽晚剛下台。
她帶領的舞團在這次比賽中拿下了第一名的好成績,她也徹底衝回人們的視線。
當那條爆!昔日江氏總裁江聿風吞安眠藥自殺的熱搜彈出來的時候,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周圍不停得有學員跟她打招呼,她笑著應對,但卻聽不清任何一個字母。
過了好久,後台隻剩她一個人,一滴淚順著她的眼角,滴到了地上。
她伸手去抹,卻發現眼角冇有留下任何淚痕,就好像那滴淚冇有來過一樣。
她渾噩的走出舞蹈院,突然聽見有人喊了她一聲“舅媽。”
她抬起頭去找,發現果果牽著江聿風的手,正在門口等她。
所有的思緒瞬間回收,她想都冇想,快步迎了上去。
“哎,舅媽來了!”
算了,畢竟她還有很長的一生要走,何必辜負這麼好的天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