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戶川亂步剛一點頭應允,還未及邁步,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中島敦虎化了雙腿疾馳而來,額間沁著細汗,胸膛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
少年焦急的呼喊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亂步先生——!”
原來,在江戶川亂步離開後不久,國木田獨步便在門縫間發現了一張字跡稚氣的紙條。
紙頁右下角那個q版的亂步頭像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他推了推眼鏡,仔細辨讀著那些歪歪扭扭卻不容忽視的字跡:
〖若下午三點半名偵探仍未歸來,就讓敦君來找我〗
嚴謹的國木田當即召來中島敦,將紙條內容一字不差地轉述,並反覆叮囑各項注意事項。
接下來的時光對中島敦而言堪稱煎熬,他幾乎每隔幾分鐘就要瞥向牆上的時鐘。
當時針逐漸逼近三點半,不安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亂步先生會不會遭遇不測?
三點半整,中島敦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偵探社。
焦慮與擔憂在他體內奔湧,他搜尋了數個街區,直至在某條僻靜街道的儘頭,赫然看見江戶川亂步正隨著兩名「獵犬」成員離去!恐慌瞬間攫住了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敦君,真是可靠啊。”太宰治嘗試扒拉開費奧多爾的手臂。
“亂步先生隨性裡帶著自信的樣子也很厲害啦。”
冇有成功,於是他轉頭盯著費奧多爾的麵容,狠狠的壓著手。
一看就很痛。
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他看著螢幕上那幼稚的字跡和q版頭像,倘若另一個自己冇注意到那張紙條,或者敦君冇有及時趕到。
想到要相信江戶川亂步的決定,深呼一口氣,再度撥出,不好的心緒隨之飄到外麵不見蹤跡。
中島敦在座位上看這都焦急了,尤其是看到螢幕裡自己那副慌慌張張、幾分鐘看一次時間的模樣,小聲嘀咕:“冇找到就麻煩了……”
泉鏡花輕輕握住他的手:“敦,做得很好。”她的肯定讓中島敦稍微安心了些。
“哼,人虎就是人虎,遇事還是如此毛躁。”
控製不住想要往太宰治那裡關注的目光和芥川龍之介本身做著對抗。
離得很近全文都竄入耳朵的他冷聲道,但目光卻並未離開螢幕,顯然也關注著事態發展。
“芥川君才應該很暴力吧。”
即使暗中較勁的太宰治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氛圍不同。
芥川龍之介忽得低頭,冇敢直視。
無數個記憶裡的他都曾被太宰治解救或拋棄,實在不知要作何感想。
【“啊,是敦君,哼哼,有冇有給名偵探帶草莓大福。”
江戶川亂步回答了中島敦可愛的仰起頭嘴一張一合,安心且充滿著孩子性的語調很好的幫助中島敦調理了緊張的不寧,中島敦鬆了一口氣,隨即因為冇有帶亂步前輩要的甜點感到尷尬,他的身上現在隻有幾顆早上塞的糖果,無奈的將糖果全遞給了江戶川亂步。
輕易看出中島敦冇帶草莓大福隻有糖果,江戶川亂步勉勉強強的收下了,撕開了其中一個糖果的包裝紙隨意的拋進了嘴中,享受起了甜味,嗯,草莓味的。
感到滿足的江戶川亂步心情頗好的宣告了自己的無理取鬨的決定,伸手指著中島敦,對著對麵的兩位「獵犬」說:“亂步大人要敦君陪我一起,不然我就不去了。”
中島敦突然被江戶川亂步點名“欸”了一聲,不明所以的看向江戶川亂步,不確定的回道:“亂步先生,我?我嗎?”
江戶川亂步聽著中島敦的回覆,“嗯嗯”的再次點了點頭,看著「獵犬」的神態大有不同意我就不去的架勢,「獵犬」的兩位成員自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就答應了江戶川亂步的要求,中島敦不知所措的跟著幾人走了。】
“亂步先生任何時候都忘不了甜食啊。”穀崎直美笑道。
她和哥哥穀崎潤一郎的感情一直很好很好,無論哪個世界的他們都是兄妹。
心情頗好的她對於江戶川亂步獨愛甜食覺得真的很讚。
江戶川亂步本人晃著腦袋,在多用腦和甜點的方麵是很棒的:“當然,敦君出門找名偵探怎麼能不帶甜點呢。”
螢幕裡江戶川亂步堅持要敦陪同才肯去。
福澤諭吉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亂步看似以往的任性裡,巧妙地為自己增加了同伴和變數。
這確實是他會做出來的、兼具智慧與幼稚氣的行為,和太宰治一樣。
條野采菊無視了費奧多爾的目光,他餘光照到了大倉燁子的髮絲,輕輕忍不住展露笑容。
可能性除了零以外,都是有無數次的機會和概率。
【四人一行抵達橫濱港口時,一艘極其奢華龐大的遊輪正靜靜停泊在蔚藍海域之上。
它通體潔白,層疊的甲板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屬與玻璃的光澤,與周邊樸素的貨輪形成了鮮明對比,高調得近乎張揚。顯然,這場神秘的會談將被安排在這座海上行宮之中。
甫一登船,遊輪便緩緩啟航。隨著速度逐漸加快,橫濱港口的輪廓越來越小,最終縮成了天際線處一個模糊的黑點。
江戶川亂步與中島敦被引至寬闊的頂層甲板,一位身著筆挺紅色軍裝、身形高大魁梧、頭髮已然花白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們,憑欄遠眺。歲月在他身上刻下了痕跡,卻更添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聽到腳步聲,老者轉過身來。當他看到江戶川亂步以及一旁略顯緊張的中島敦時,臉上頓時綻開一個爽朗熱情的笑容,踏著穩健如戰鼓般的步伐走近。
“哦,亂步,你來了!”他洪亮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隨即目光溫和地轉向一旁的少年。
“還有這位是……嗯……中島敦君,對吧?敦君也一起來了嗎?”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笑意更深了幾分,帶著瞭然於心的調侃拍了拍腦門,“我懂了,一定是亂步這小子特意讓你跟來的吧?”】
福地櫻癡……,福澤諭吉唸叨著老友的名字,眼神複雜。
螢幕裡的福地櫻癡看起來一如既往往豪爽可靠,但結合之前發生的一切,這份可靠如今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大概是有什麼苦衷吧。
第三視角的中島敦則感到一陣寒意,他明顯的能知道福地櫻癡的心裡:“明明什麼都知道,卻表現得這麼自然。”
森鷗外指尖輕點扶手,投喂著懷裡的愛麗絲奶油小蛋糕。
“福地閣下特意將見麵地點選在無法輕易離開的遠海遊輪上,是冇打算讓談話輕易結束。”
愛麗絲坐在森鷗外腿上擺著雙腿,壓皺了首領定製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