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舊車票,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連雨水的冰冷都感覺不到了。
十二年。
今天,是舊東站停運關閉的紀念日。
也是當年那樁無頭懸案的紀念日。
“查!立刻查檔案!”李偉東聲音發緊,“十二年前舊東站714次列車相關的所有案件,全部調出來!”
警員立刻用電腦調取塵封檔案。
隨著一頁頁舊檔案彈出,所有人的臉色越來越白。
十二年之前,同樣的深秋雨夜,同樣的舊東站,同樣的714次列車。
一個名叫陳默的二十二歲年輕大學生,在售票大廳內被人刺殺身亡。
胸口一刀,精準致命。
現場無凶器、無血跡、無腳印、無目擊者、無指紋。
唯一留在現場的東西——
也是一張714次舊車票。
懸案。
整整懸了十二年。
至今未破。
而現在,凶手再次出現。
一模一樣的手法。
一模一樣的現場。
一模一樣的舊車票。
模仿作案?
複仇?
詛咒?
還是當年的真凶,再次作案?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籠罩在所有人頭頂,這不是一樁簡單的凶殺案,這是一場跨越十二年的、詭異而冰冷的“審判”。
李偉東摸出手機,冇有任何猶豫,撥通了那個隻有在最棘手、最詭異、最無解的懸案麵前纔會撥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通。
那頭冇有任何多餘的聲音,隻有平靜、清冷、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嗓音,像雨夜中的一道冷光。
“李隊。”
“沈先生,”李偉東喉嚨發乾,一字一頓,“舊東站,死人了。無痕殺人,一刀致命,現場隻有一張十二年前的714次舊車票,和十二年前的懸案完全一樣。我需要你過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沈訣的聲音再次響起,輕得像雨絲。
“我已經到了。”
“在門口。”
李偉東猛地抬頭。
候車室鏽跡斑斑的鐵門入口處,一道黑色身影靜靜站在雨幕中。
黑色連帽衫,黑色長褲,身形清瘦,眉眼冷淡,周身散發著與這個混亂、潮濕、血腥現場完全格格不入的疏離與平靜。
他冇有打傘,肩頭被雨水打濕,卻彷彿連風雨都無法靠近。
沈訣。
那個不屬於任何編製、不屬於任何機構,卻能破解所有懸案的人。
那個擁有一雙能看見罪孽之眼的人。
2 罪名之眼,一眼鎖凶
沈訣走進候車室,腳步很輕,冇有驚擾任何人。
他冇有先看屍體,冇有先看傷口,冇有先看木椅,也冇有立刻去碰那張舊車票。
他的習慣,從來都是——
先看人。
先找凶手。
再找證據。
沈訣的目光,像一道平靜無波的冷光,緩緩掃過現場每一個與案件相關的人。
第一個,最早到達現場的巡邏民警,年輕緊張,眉心空白,無半分陰霾罪孽。
第二個,報案相關的附近拾荒老人,惶恐不安,一臉茫然,眉心依舊空白。
第三個,由警方通知前來協助辨認死者身份的前同事,中年男性,神情驚訝,眉心乾淨無染。
第四個,死者曾經的老鄰居,聽到訊息趕來,一臉唏噓,眉心依舊空白。
一圈掃過。
四人全是清白。
冇有凶手。
李偉東走到沈訣身邊,壓低聲音,快速把現場情況、死者初步資訊、十二年懸案、舊車票疑點全部說了一遍,語氣裡滿是急切與無力:“沈先生,這案子太邪門了,無痕殺人,跨越十二年的同款手法,我們完全找不到突破口,再拖下去,線索徹底斷了。”
沈訣微微點頭,冇有說話,目光依舊在人群中淡淡掃視。
就在這時。
候車室鐵門被再次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雨衣、雨帽壓得極低、幾乎遮住大半張臉的男人,快步衝了進來,聲音沙啞、急促、帶著恰到好處的悲痛與慌亂:“警察同誌!我聽說徐長海出事了!我是他以前的同事,也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我叫趙峰!”
男人一邊說,一邊摘下雨帽。
大約四十五六歲,麵色憔悴,眼底有紅血絲,頭髮微亂,神情哀傷,眼眶泛紅,一看到趴在木椅上的死者,身體猛地一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