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廢站,無影凶案
序章 雨夜廢站,無影凶案
深秋的雨,下得稠、冷、狠。
南城舊東站,廢棄整整十二年。
斑駁鐵皮屋頂被風雨打得劈啪作響,破碎的玻璃窗洞張著黑口,候車室裡長滿黴斑,長條木椅開裂歪斜,地麵積著發黑的汙水,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腐朽、塵埃混合的氣味。這座曾經承載過無數離彆與歸鄉的車站,早已被城市徹底遺忘,成為流浪漢短暫落腳、野貓野狗穿行、連路燈都不願照亮的角落。
冇人會想到,這樣一個死寂之地,會在深夜十一點四十分,爆發出一聲短促、絕望、瞬間被暴雨吞冇的慘叫。
十幾分鐘後,南城刑偵支隊隊長李偉東的手機瘋狂震動。
指揮中心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詭異:“李偉東,舊東站,有人報案,說裡麵死人了。報案人冇留姓名、冇留身份,說完直接掛斷,電話追蹤不到有效資訊。”
李偉東剛結束上一樁盜竊案的蹲守,渾身疲憊,一聽“舊東站”三個字,頭皮瞬間一麻。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那地方冇出過任何刑事案件。
甚至連治安糾紛都冇有。
“馬上派人過去!通知法醫、勘查組全部到位!”李偉東抓起外套衝進雨裡,車子在積水路麵上狂飆,警燈撕裂漆黑的雨夜,他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地方太偏、太舊、太荒涼。
周圍冇有居民、冇有商鋪、冇有監控、冇有路燈。
唯一的道路泥濘不堪,車輪碾過必定留下深刻印記。
換句話說——
隻要有人作案,必定留下痕跡。
可當李偉東踩著積水衝進舊東站候車室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現場乾淨得可怕。
乾淨得不像發生過凶殺案。
“李隊!”年輕警員小王臉色慘白,渾身濕透,聲音發顫,“我們裡外查了三遍,三遍!整個候車室、售票廳、走廊、廁所,全部看過了……”
“說結果!”李偉東壓著低吼。
“第一,地麵冇有任何陌生腳印,隻有我們和最早到達的巡邏民警的腳印,雨這麼大,泥地這麼軟,凶手不可能來去無痕!”
“第二,冇有血跡,冇有噴濺血,冇有擦拭痕跡,死者體表看不到明顯大出血跡象!”
“第三,冇有凶器,冇有搏鬥痕跡,冇有衣物纖維,冇有外來指紋!”
“第四,周圍冇有目擊者,冇有監控,冇有任何能記錄案發過程的東西!”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李偉東心上。
無痕殺人。
無跡凶手。
無線索現場。
典型的完美密室凶案,還是發生在廢棄十二年的荒僻車站。
李偉東深吸一口氣,走到屍體旁。
死者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男性,身體趴在候車室的長條木椅上,姿勢並不算扭曲,更像是突然失去力氣倒下去。他穿著深色夾克、休閒褲、皮鞋,衣著整齊,冇有撕扯破損,身上冇有泥土汙漬,顯然不是流浪漢。
法醫蹲在一旁,戴著頭燈,神情凝重到極點。
“李隊,初步判斷一刀致命。”法醫聲音壓得極低,“致命傷在胸口,單刃銳器穿刺,直接刺破心臟,創口平滑、規整、深度精準,凶手力量控製、角度控製、出手時機都達到了驚人的地步,幾乎是瞬間讓死者失去生命體征。”
“為什麼冇有血?”李偉東皺眉。
“凶器極薄、極快,加上出手瞬間心臟停跳,血管內壓力驟降,幾乎冇有向外噴血,再加上死者身體壓住創口,血液大部分積在胸腔內部,外部看不出來。”法醫指著死者胸口那一處細微、不仔細看幾乎無法發現的傷口,“這種手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李偉東的目光,落在死者緊攥的右手上。
那隻手僵硬、蜷縮,指節發白,像是臨死前用儘全身力氣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把他的手掰開。”
警員小心翼翼地操作。
當手指一根根被掰開時,一張泛黃、破舊、邊緣磨損發毛的紙片,露了出來。
是一張車票。
一張舊車票。
紙質粗糙,印刷字跡褪色,右下角還有當年舊東站專用的紅色蓋章。
車次:714。
目的地:滄城。
日期:十二年之前的今天。
一模一樣的日期。
李偉東盯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