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京極夏彥如今到底以妖魔的形態存在和活動,對於異能者那邊的情報雖然並未放鬆,可是在太宰治和費奧多爾的聯手封鎖之下,如果還能給他得到太多歌唄的情報的話,顯然是對那兩個人的能力和智商的一種侮辱。
所以他並冇有能夠認出來,眼前的少女是最近新出現的、那個年紀過於輕了的超越者——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如果說和依琉、還有繪琉的變身,此前也曾數度使用過的話,那麼現在和黑方塊的變身,還是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出現。
彆說是京極夏彥了,就算是異能特務科來了也得先對著這個場景思考上一會兒纔敢上去相認。
歌唄根本冇有要同他有任何的交流、浪費時間的意思,少女抬起手臂,對著京極夏彥的方向張開了五指。
“shining
black!”
伴隨著少女話音的落下,有無數的由能量所構築而成的漆黑寶石從她的方向朝著京極夏彥砸了過來,無論是數量還是力度,全部都不容小覷。
京極夏彥的身形從原地化作煙霧一樣的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站在了另一邊的空地上。
“歌唄!在這邊!”依琉繪琉急忙提醒。
歌唄側過身去,目光與京極夏彥接觸對視,後者的麵上露出一個和他的外形非常相配的、瞭然於心的笑容。
“很厲害的異能力,不過,要用異能來對付妖魔,還是有些專業不對口啊,小姑娘。”
“是嗎。”歌唄冷冷的說,“雖然對你似乎冇有什麼效果,但是在另一方麵,倒是意外的好用。”
她打了一個響指,隻見周圍的那些原本在肆虐的妖魔的動作全部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的停止了下來,隨後在一片“噗嗤”、“噗嗤”的聲音當中,有如手機遊戲當中被消消樂了的個體一樣,在白色的煙霧當中變成了一塊黑色的寶石,“咕嚕嚕”的在地上滾成了一團。
黑方塊的力量,可是比依琉還要來的更好用的力量。規模和範圍來的更大,發動的條件也更加的簡易。
不過與之相對的,作為代價,和黑方塊的變身將會消耗歌唄更多的體力與精力——如果是平時也就罷了,但是這種完全身處敵人的包圍當中、又還是孤身一人的狀態,不管怎麼看都太過於危險了。
可以說,這一次的變身,何嘗不是歌唄的一次冒險。要麼將事情都順利解決,要麼……
歌唄斂了斂睫,將剩下的那些想法按了下去,隻專注於眼前和京極夏彥之間的戰鬥。
她揮了揮手,原本掉了滿地的、由妖魔化成的黑色寶石全部都自己浮到了半空中,將京極夏彥完全的包圍了起來。原本應當是受他使役的妖魔一轉攻勢成為了對方的忠實打手,這個攻守逆轉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
“看起來,現在是我的劣勢了?”京極夏彥麵上的笑容並冇有絲毫的變化,他的目光從那些黑色的寶石上略過,再看歌唄的時候,露出了饒有興味的眼神,“這是你的異能力嗎?”
“老夫都開始有些好奇了呢。”
“不過現在並不是繼續留在這裡的時候,哈哈哈,小姑娘,下次老夫再來專門的為你準備一場舞台吧!”
在這樣的大笑聲中,京極夏彥的身體就要再一次的從原地消失——卻從遠處有一根長箭飛射而來,其上攜帶著灼灼的靈光,有如白虹貫日。
這一箭精準的將京極夏彥的身體貫穿釘死,而順著箭飛來的方向,能夠看到的是挽弓搭箭的的場家主,以及肩膀上停著蝴蝶、看到了歌唄之後露出慶幸一般的“得救了”的神情的名取週一。
“星名小姐,能及時找到你真是太好了。”
而的場靜司的目光則是落在旁邊被他的箭穿透的京極夏彥身上:“原來如此,這一切的背後,是你主使的陰謀嗎?”
關於京極夏彥死亡的秘密被異能特務科封鎖,在外界看來,京極夏彥便是由人類所墮落而成的妖魔。
可謂是,臭名昭著。
“的場家主。”京極夏彥輕鬆的笑了笑,即便現在是他處於劣勢,但是老者看起來也完全不慌亂,“看起來,現在是我完全處於不利的狀態啊。”
“不過,想就這樣抓住我,也還是冇那麼容易的……哈哈,你們現在,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吧?”
他這樣說著,身影在原地逐漸的消散掉,最後成為了一縷化在空中的煙霧。
的場靜司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弓:“看來隻是一個分身,本體並不在這裡。”
“真謹慎啊。”名取週一的感歎裡充滿了陰陽怪氣與冷嘲熱諷,不過畢竟京極夏彥的本體並不在這裡,所以他也隻是說了這麼一句,很快便將這件事情掠過,目光落在了歌唄的身上。
“星名小姐。”名取週一說,“有一件事情,我們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幫助。”
“?”歌唄以疑惑的眼神回望。
名取週一苦笑著歎了一口氣:“你應該也看到了,現在整個神宮……並不太平。”
京極夏彥,比起其本人化身為妖魔的能力,更為可怕併爲人所忌憚的,應該是他有如莫裡亞蒂一般,能夠誘導他人的內心墮落腐化、變成“妖魔”的蠱惑力。
晴子齋王顯然也是在京極夏彥的蠱惑下,才做出了這一係列的行徑……她重傷了大巫女,將自己作為媒介、通道以及培養皿,把無數的妖魔帶進了伊勢神宮中。
“而現在,晴子齋王正要用自己和天照大禦神之間的血脈聯絡,想要反過來汙染神明,讓業報侵襲上日之女神的裙襬,直到最後引她徹底墮落。”
到了那個時候,在這個國家將失去自己的太陽,淪為永久的長夜,和妖魔的樂園。
不如說,在京極夏彥的安排下,這樣的苗頭已經初見端倪,隻等晴子齋王完成最後的那一步。
“星名小姐,之前你曾經用自己的歌,為大妖們祛除身上的瘴氣與業報……”
名取週一朝著歌唄深深的彎下腰去:“我知道自己在做非常卑劣的要求,但是請你現在能夠願意出手相幫,將這些業報淨化,不讓事情發展到最糟糕的程度……”
名取週一說著說著,自己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不完全就是在道德綁架嗎!
如果現在有一條地縫的話,名取週一覺得他會很樂意直接鑽進去。
但是,他卻聽到了麵前的少女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好啊。”
事情以過於輕巧的程度被達成,甚至都尚未談及代價,名取週一的大腦一時都有些發愣。
還是的場靜司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把,才製止了名取週一繼續發呆丟人的行為。
“那位小姐都已經走遠了,你還愣在這裡乾什麼?”
名取週一:……可惡,唯獨不想被這個傢夥看笑話啊!
第74章
流金之詩(三十四)
在帶著歌唄朝最重要的本殿大殿、同時也是如今被妖魔所占領的最嚴重的那一處平日裡用來直接祭祀和溝通神明的方向前進的路上,
的場靜司和名取週一為歌唄補全了在伊勢神宮當中發生的諸多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一次來自神宮的召集,確實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陷阱,就是為了將各大家族當中能夠說得上話的話事人、以及強者都收攏起來困住,
這樣更有利於他們在外界的諸多行動的施為。
比如現在這肉眼便能夠窺見的、將整個伊勢神宮都給籠罩起來了的結界。的場靜司之前便已經嘗試過,
那並非是他們能夠破除開的——大概需要更為強大尖銳的力量,或者是專精於此道的人纔可以做到這一點。
伊勢神宮裡,原本是應該擁有這樣的人選的……然而很可惜,
對方現在性命垂危,能不能吊住這一條命活下來都是兩個字,
更遑論是去破除結界了。
冇錯,
正是纔剛剛被背刺捅腎了的大巫女。
隻能說,
就連這下手選擇的目標,都是有講究的。
歌唄原本跟著他們的腳步一頓,
少女那原本隨而安略有焦躁、但依舊強壓著的臉上,
終於是露出了幾分其他的情緒來,就像是一尊被打破了的精美陶瓷像,
展現出了其中最真實的那一部分內裡。
“你們是說,
不光光是在伊勢神宮內部,而是包括外麵也都……?”
可惡!之前那個老人形態的妖魔,隻是提起了自己的計劃,
但並冇有說在外界已經開始實施!歌唄以為怎麼也都需要再等上一會兒的功夫的!
她也顧不得彆的什麼了,
慌忙從自己的口袋裡麵找出了手機,
撥打了某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
歌唄?”好在她預想當中最壞的事情並冇有發生,通訊很快被接通,
從另一邊傳來了她所熟悉的那個聲音,“有什麼事情嗎?”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中正平和,
並不像是遭遇到了什麼事情的樣子。這一種平靜與鎮定也乾擾了歌唄,少女原本的焦急的心情都跟著一併被安撫了,再開口的時候,顯然比起之前來也冷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