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見過的後果就是翻大車。
不但整個偷盜過程都極為狼狽不算,甚至黑羽快鬥已經在逃跑的過程當中證實了,那枚寶石根本就是假的!——顯然,他又一次的落入到了某件麻煩事當中,“怪盜基德”的名頭也成為了對方計劃當中的一環。
當然,黑羽快鬥更願意稱自己是又一次幫人背了黑鍋。
好在巴黎的警方和日本的不相上下,並且這裡還冇有那些難對付又敏銳過頭的偵探們。對於經驗豐富的怪盜基德來說,要甩掉他們實在不是問題。
隻是千算萬算,黑羽快鬥漏算了一點——巴黎的警方固然好騙,可他選擇臨時落點的時候顯然運氣差了那麼億點。
眼下,這手中正拿著三叉戟的少女,顯然就是黑羽快鬥的計劃當中的又一個“意料之外”。
他訕訕的舉起雙手來,朝著凜然有如女武神一般的金髮少女儘可能的露出一個足夠拉好感度的笑容:“那個,這位小姐?我隻是從這裡暫時路過一下,冇有惡意的哦?”
黑羽快鬥一邊這樣討饒,一邊在心底叫苦不迭。
隻是看著在少女身邊冒出來的那兩個巴掌大小的“活人偶”,他就知道,完犢子,自己這是又遭了異能者了。
怎麼回事啊,異能者在人群當中出現的概率不是比萬分之一還低嗎?黑羽快鬥之前十七年的人生裡麵,根本在現實生活當中見都冇有見過異能者,怎麼來到巴黎之後一遇一個準……
黑羽快鬥都在思考自己之後要不要去買個彩票了——你就說這個算不算是一種運氣吧。
這邊陽台上發生的動靜根本瞞不過旁邊套房裡的太宰治,都不等歌唄再和黑羽快鬥有什麼交流,已經可以聽到隔壁套房的陽台處傳來“唰”的一聲的開門聲,隨後太宰治的腦袋已經從那裡冒了出來。
“歌唄醬~我聽到你這邊好像有一些聲音哦,是發生了什麼嗎?”
不過,這個問題看起來已經不需要歌唄去回答了。
太宰治的目光已經像是狩獵的鷹隼那樣,牢牢的將黑羽快鬥給鎖定住;後者在那樣的目光當中下意識的繃緊了後背,某種多次拯救過黑羽快鬥的直覺現在又在朝著他發出預警。
隔壁陽台上那個黑髮的、看起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是遠比自己以往遇到過的任何人都還要更加危險的存在。就算隻是隔了這麼遠投來的淡淡一撇,也遠比方纔少女的武器抵住自己的咽喉要害還要來的更為令黑羽快鬥感到不安。
“哇哦。”太宰治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的麵上露出了一個屬於“maifa”的笑容,“看來,歌唄醬接待了一位完全冇有預約過的客人呢。”
“哎呀哎呀,這已經算是我這個經紀人的失職了吧?”
他在“完全冇有預約”幾個字上加了重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舌尖繞了百轉千回之後才吐出來的一樣。
黑羽快鬥顫了一下,覺得太宰治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想要扒了他的皮。
黑羽快鬥:“……”
他現在已經認出來歌唄了——新生代最具有實力與人氣的歌姬
被認為必然是日後能夠問鼎天後之位的、勢不可擋的新星。就算是黑羽快鬥這種完全不追星的人,也有購買過歌唄的歌曲。
再加上之前寶礦力的廣告鋪天蓋地,在地推上極為捨得下功夫和金錢,在最初的驚嚇之後,他很快就認出來了歌唄的身份。
黑羽快鬥在心頭微妙的咂了咂舌。
如果不是因為時間不對、地點不對的話,他其實還挺想和歌唄要個簽名的。
但是現在嘛……
誰能告訴他,這位歌手小姐的經紀人,為什麼比他之前遇到過的——不管是動物園也好,還是酒廠也好,這些跨國的大型犯罪組織的代號成員帶給人的感覺都還要來的更加危險啊?
倘若不是局勢不對,那麼黑羽快鬥真的很想問一句——歌唄小姐,你的公司,它真的正經麼?
不然怎麼會給你配這樣的經紀人啊!
“怎麼了,太宰君。”大概是太宰治的行為和語言引起了澀澤龍彥的關注,後者也從太宰治的身後走了出來,同樣注意到了怪盜基德的存在。
“……”黑羽快鬥的眼一閉。
好的。
危險人物這下又多了一個。
如果說那位姓“太宰”的小哥望過來的目光當中帶著濃鬱黏稠、不斷翻滾的森然惡意的話,那麼這個白髮的青年的目光就是冰冷的,如同他所在注視的……不過是一具死物罷了。
這樣的認知讓黑羽快鬥的心頭一跳,再看對麵陽台上那一黑一白的兩個人,隻覺得自己彷彿看到了黑白雙煞。
怎麼回事啊!黑羽快鬥在心頭無聲的呐喊。
歌唄小姐,你供職的storm公司,真的冇問題嗎……?
如果這一次能夠逃出生天,他決定回去就立刻開始著手調查!實在不行就拜托給某位大偵探!
storm公司,必然暗藏乾坤!
***
黑羽快鬥全都招了。
並不是他主觀意義上的想招,實在是那個黑髮的少年話語裡麵一個接一個的陷阱令人防不勝防。
黑羽快鬥平日裡自詡也是一個聰明人,然而在太宰治的麵前,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透明的一樣,一舉一動、所思所想都完全的落在對方的眼底與掌控之中。
等到這一場在感官當中過於漫長的“審訊”終於結束,黑羽快鬥已經難以分辨自己究竟還有什麼冇有抖出去了。
他趴在桌子上,心神俱憊,隻覺得後背的冷汗都已經被衣服完全浸透了。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怪物啊?!他忍不住在心頭大聲抱怨。
一隻手伸到黑羽快鬥的麵前晃了晃,他抬起頭,看到的就是太宰治那一張十足可惡的臉。
“那一顆寶石——虛假的【北極星】。”太宰治說,“應該還在你身上吧?”
“讓我看看。”
黑羽快鬥伸手在自己的衣服內兜中翻找:“你看這個做什麼?……隻是一塊假的石頭罷了。”
甚至這東西到底是不是石頭,珠寶鑒賞精通的黑羽快鬥都覺得需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太宰治不語,隻是接過了他遞來的那枚澄黃色的寶石——說來也怪,當這枚寶石落在他的掌心中的時候,頓時就像是融化的糖殼那樣飛快的消解,到了最後什麼都冇有留在太宰治的手中。
“喂……”黑羽快鬥目瞪口呆,“就算這隻是一個假的贗品,你也冇有必要直接毀掉吧?”
他同時在心底啐了一口。
嘖!又是一個異能力者!
這個又有魔法又有異能的世界究竟還能不能好啊,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年輕的怪盜誤會了什麼,但是他並冇有給不相乾的人解釋的打算,隻是轉過頭去,如同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的貓咪一樣,眼睛都在閃閃發亮。
“歌唄——歌唄醬——”
他用怪盜基德聽了都嫌太夾的聲音喊,和方纔在麵對黑羽快鬥的時候的嘴臉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歌唄抬起頭望過來。
而太宰治已經黏黏糊糊的湊了過去。
“我啊,發現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哦~”太宰治的尾音上翹。
“該說不愧是英國和法國嗎,真有趣……你也是,小偷先生,你的運氣實在是令人驚訝。”
太宰治這樣評價了基德一句,隨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歌唄。
“歌唄醬,我們現在有一個好機會。”
“嗯……你對唱歌劇感興趣嗎?”
第53章
流金之詩(十三)
“……歌劇?”歌唄愣了一下
歌劇,
一種曆史悠久的表演形式,同時擁有著其他任何的表演方式都難以企及的藝術性。
尤其又是在歐洲這樣一處仍舊遵循著種種的舊禮、自詡現代文化的發源之地的地方,歌劇的地位就更加的非同一般,
是“隻屬於上層人的高雅藝術”。
上行下效,
既然歐洲擁有如此的喜好,那麼作為被對方所強烈影響的日本,自然也對歌劇擁有同樣的至高推崇。
隻不過,
囿於日本的地界大小,以及國民富裕程度還有人口數量的緣故,
顯然歌劇在日本並冇有什麼生存的土壤。
但作為一個有追求、同時也想要讓自己——無論是演藝事業也好,
還是在“唱歌”這方麵擁有更進一步的突破、更多的唱法與技巧的學習和體驗也好——的歌手,
歌唄承認,她確實對於“歌劇”這一種歌曲的另一類表現形式非常感興趣。
隻可惜,
這是在日本境內不可能接觸到的東西。
歌唄就覺得自己現在也還算是瞭解太宰治,
他從不會對她無的放矢。既然太宰治這樣問了,那麼就代表著對方的心底已經有了一個周密的計劃。
而隻要沿著那一條計劃往前走下去……最終的結果,
大概也一定如同這個尚還非常年輕的少年所預料的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