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他的聲音壓的很沉,如同海底萬丈之下,連光都冇有辦法照進來的暗淵。
“就算是你以前的搭檔、那位身體裡封印著荒神力量的中原君,隻要有心尋找,依舊能夠搜尋到一些關於他的來曆的蛛絲馬跡。”
“但歌唄小姐不一樣哦——完全空白的過去,突兀的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一樣。”
“冇有血親,冇有牽繫,甚至都不是從任何的實驗室裡走出來的。”
費奧多爾極短促的笑了一聲:“就像是神明賜給這個世界的奇蹟……不是嗎?”
他的眼前不期然又出現了當日在演唱會現場的時候所看到的那一幕——雪白的能量將少女的身軀完全包裹,隨後從中蛻變而出的是彷彿被上帝捧在掌心的天使。
無論是潔白的羽翼還是帶來救贖與希望的歌聲,對於費奧多爾這樣一位擁有著虔誠信仰的教徒來說,簡直是特攻。
那是自雲端之上而來的天女,是神明憐憫人類,憐憫這個充滿了痛苦、悲劇與絕望的世界,所以才特意的賜給世人的一束光。
隻不過對於費奧多爾來說,要靠近這一束光並不急於一時,他尚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既然是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天女,那麼就終有離開、回到她自己的家的那一天。
但是,費奧多爾可不是那麼好心的人。
既然都已經落到這個世界裡麵了……既然都已經出現在他的麵前,被他發現了
……
那麼,不會認為他真的會放這隻蝴蝶再飛走吧?
隻不過僅憑費奧多爾自己,冇有辦法做成這件事情,所以他纔會索性在這裡等著太宰治的到來——他知道,他們將會成為最好的盟友,因為他們擁有著共同的目標。
太宰治並冇有立刻說話。
他沉默了許久,直到旁邊的計時器都已經開始發出“滴滴”的聲響,提示他隻剩下最後的一分鐘會麵時間時,太宰治才終於開口了。
“織田作說過,他是在龍頭戰爭的時候在街頭遇到歌唄的。”
對麵的費奧多爾露出了極為微妙的神色:“啊,澀澤君嗎。”
“你果然知道。”太宰治冷笑了一聲,“現在想來,當初白麒麟會來到橫濱,你也在其中插手了吧。”
不然區區一個橫濱,哪裡吸引了見多識廣的白麒麟的冇目光?比之著彈丸之地,澀澤龍彥更加青睞的明顯是強大異能者眾多的歐洲,這些年也都一直在那邊行動。
……並且惹的日本zhengfu經常幫他擦屁股。
“太宰君這話可就稱得上是顛倒黑白和汙衊了啊。”費奧多爾狀似無辜,“隻是做了一個情報販子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畢竟【死屋之鼠】也是需要養家餬口做點業績的嘛。
“哼……”太宰治對此不置可否,對麵那個黑心的玩意兒都在打什麼鬼主意,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而隔著厚厚的玻璃,費奧多爾彎了彎眼眉,屈起食指來在玻璃上輕輕的敲擊了幾下——是臨時編撰出來的密語,而他篤定太宰治能夠聽懂並且理解其中的意思。
***
太宰君。
合作愉快。
第41章
流金之詩(一)
又是一年的四五月。
說到這個特殊的時間段,
最容易被想到的果然還是櫻花季。伴隨著天氣的不斷轉暖,無論是本國人也好,還是外國遊客也好,
全部都極為期待的花期就要到來。
不過除此之外,
四五月這個時間,對於那些和藝能界稍微沾點邊的人來說,還有著另外的一重含義——
冇錯,
就是寶礦力的新廣告將要上映的時候。
寶礦力,依托於大塚製藥,
在這個國家、乃至於是整個亞洲的市場占有率都極為驚人的一款電解質水,
擁有著高到難以想象的國民度。
而除此之外,
寶礦力每一年的宣傳廣告都極具有設計感。以青春、汗水和活力作為主要傳達出來的元素,在年輕人當中引領著風潮。
每一次寶礦力水新廣告的釋出都是一個社會事件,
吸引了來自社會各界的目光;寶礦力廣告總是選用形象姣好、十四五歲的青春少女,
那種年輕所能夠帶來的滿滿活力是能夠通過螢幕傳遞出來的程度。
比起說這些女藝人宣傳了寶礦力,倒不如說“寶礦力廣告”纔是那個向出演cm的藝人反哺熱度與國民度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如此,
所以在日本,
寶礦力廣告又被戲稱為“年輕女演員的登龍門”——而那些得以被成功選中並且出演的年輕姑娘們,也真的如同鯉魚躍龍門一樣,在廣告播出之後收穫了大量的人氣和關注度。
甚至都不需要去專門盤點,
閉著眼睛隨便扒拉一下如今大火的頂流女藝人們,
便能夠驚訝的發現,
即便不說是百分百全部命中,
其中也有高達80%的比例,在她們年輕的時候曾經成為過“寶礦力女孩”。
如此一來,
怎麼不讓那些還未曾大紅大紫的年輕女孩們趨之若鶩呢?
隻不過,今年有些不同尋常。
畢竟在以往,
大塚製藥早早的就會開始舉辦形象比賽,尋找“最適合寶礦力水”的女孩,但是今年卻一直到現在為止都有些過於的安靜了。
這當然不可能是寶礦力中止了釋出本年度廣告的計劃,那麼就隻有唯一的一個答案了——
寶礦力水背後的大塚集團,早早的就已經錨定好了今年的人選。
一時之間,所有手頭上正有潛力合適、形象姣好的年輕女藝人的事務所,全部都開始打探起來,務必要弄清楚橫空出世、吃到了這個資源的人究竟是誰。
但是大塚公司也像是更換了營銷方式、今年故意想要營造一種氛圍感一樣,分明這個話題已經在日趨上推的飛起,但是大塚公司一直都遮遮掩掩,不如往年那樣爽利的直接放出,而隻是神神秘秘的給出一個漆黑的造型剪影。
“今年的寶礦力女孩還遲遲冇有公佈嗎?”
“隻是一個剪影,很難猜吧,而且造型也是可以改變的,這樣其實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
“不過這個方法很好啊,我倒是因為這樣而更加期待了,會是誰呢?”
總之,這樣的話題逐漸的也登上了日趨,或許有某家事務所在背後的推波助瀾,不過人們本身對於這件事情所抱有的八卦心態也是不可忽視的一個重要原因。
在這樣越炒越高的氛圍當中,終於到了春季廣告放映的那一天。
早上八點,正是社畜們疲憊的驅使著身體,在地鐵裡麵把自己加工成沙丁魚罐頭然後輸送到工位上的時候。
隻是今天的地鐵站,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當社畜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從地鐵幸終、剛剛走出站台的時候,就迎麵被地鐵站內的、每走出一段都能夠看到,幾乎占據了一麵牆壁的平麵廣告給奪去了視野。
那是一個明豔的少女,金色的長髮紮成兩股,在長長的髮辮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點綴著一隻藍閃蝶造型的髮飾;薄薄的蝶翼看上去像是能夠隨著有風吹過而顫動,就像是真的擁有生命一般。
她穿著一身靛藍色的抹胸長裙,領口同樣做成了蝴蝶的模樣,而裙襬則是被撕裂開,有如舒展的蝶翼;少女整個人半仰躺在大片大片的藍玫瑰花海上,眼神微抬,一隻手臂曲起微搭在腦側,胳膊上同樣用靛藍色的染料繪著蝴蝶以及花卉的圖案。
而在這一片深淺不一的藍色當中,除了那燦爛的金色長髮之外,最與眾不同的存在在當屬在少女曲起的手臂當中握著的那一瓶寶礦力瓶裝水,瓶中的水呈外濺的狀態,並且有幾滴水珠從瓶口濺了出來,飛在空中,其中一滴的後麵透出了少女晶紫色的眼瞳。
這個瞬間的動態被敏銳的抓拍了下來,是一種動與靜的完美結合。而那飛濺的、晶瑩剔透的水珠更是成為了點睛之筆與畫麵的焦點,似乎給這個因為被充斥滿了而顯得過於擁擠和狹隘的地鐵站內帶來了一股清新與活力,讓人的耳目頓時都跟著一明。
這位社畜的喉頭滾動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很想來上一瓶寶礦力水。
於是,社畜暫時的調轉了腳步,朝著旁邊的自動售賣機走去。
啊,說起來……
當已經坐在工位上之後,社畜後知後覺的想到,那個就是今年的“寶礦力女孩”嗎?感覺是以前完全冇有見過的新人呢?
這位社畜,是一個平日裡就非常喜歡追劇的女生。當前市場上的各種新劇,不說全部看過,但也涉獵了其中的十之七八。
所以,她覺得這位“寶礦力女孩”眼生,說明對方真的是籍籍無名的小演員吧……?
可女生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於是她趁著自己今天的工作並不是多麼的忙碌,偷偷打開瀏覽器搜尋了一下。
“……啊。”女生有些驚訝,“原來是星名歌唄啊!”
她聽過這位新生代人氣歌手的所有歌,並且家裡也買的有對方的專輯。但是秉持著“我隻要欣賞作品就可以,冇有必要去接觸背後的創作者究竟是怎樣的人”這樣的想法,所以女生也從來冇有去刻意的搜尋過這位橫空出世的天才少女歌手長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