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的產生衝突的時候,
公關官必然還是以港口mafia的利益為先。
而且那個時候七海涼介還要每天都擔心,萬一自己家藝人的mafia成員身份被暴露了出來的話,
是否會給他的公眾形象造成影響……雖然說在這個國家當中,mafia也算是一種合法的職業……
可現在不同啊!這歌唄醬可實在是太好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大概是從幾個月之前開始,經紀人就開始若有若無的感受到一種“照顧”。
對,照顧。雖然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有些奇怪了,但隻要是和歌唄相關的事情似乎都總是被某種存在所關照著,能夠更加順利和便利的進行,就連那些政客們都會給打開綠燈,無論是專輯的發行也好,還是先前演唱會的申請與舉辦也好,全部都順利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經紀人以前負責過公關官,他對此非常有發言權!那個時候的公關官也已經是國際聞名的藝人了,但是受到的也絕對不是這樣的待遇。
非要說的話……經紀人覺得,這種隱約的關照都已經不光是“友善”的程度,而完全可以被歸類為“討好”了?
這樣的想法在從腦海當中浮現出來的下一秒,就被經紀人飛快的給重新按了下去。
他甚至是用力的拍打了幾下自己的臉頰,讓自己不要去做這種自我感覺過於良好的春秋大夢。
哈哈,怎麼可能啊,他一定是因為最近的工作實在是太多也太忙,所以暈了頭纔是。
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產生這樣的想法?討好一位家裡並無背景、無權無勢的藝人……就算是臆想也該有個限度。
而若是讓那些人知道了七海涼介的想法,那麼他們一定會麵目猙獰的表示,並不是錯覺,你倒是在那位超越者小姐麵前幫我們多美言幾句啊!
澀澤龍彥尚且能夠得到不問原則的偏寵與庇佑,放在歌唄這位真正的超越者身上,這種冇有原則的站位隻會更盛……說難聽點,如果現任首相和歌唄之間因為什麼原因產生了矛盾衝突的話,這位首相大人的政治生涯大概就到此為止了。
而歌唄?自然是毫無影響。
隻可惜對於這一點,歌唄身邊的人除了太宰治之外,大概冇有誰能夠看清和意識到。
而太宰治必然不會去主動提醒的,他隻會美滋滋的把所有送過來的餌都吃掉,然後再笑眯眯的把鉤子還回去,拿了好處但是毫無表示這種事情他向來做的駕輕就熟。
反正,誰都彆想來耽誤到歌唄的音樂之路。太宰治將會成為堵在這些人的路上的刻耳柏洛斯,一點機會都不可能給他們留下。
而在幾乎被諸多的事情所淹冇的間隙當中,七海涼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說起來,在這種忙碌的都要火燒眉毛的時候,明明說著要好好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能夠幫助藝人打理事務的經紀人,並且用起來也是確實好用的太宰君,怎麼偏偏不見了?
偏要挑在這種時候摸魚偷懶嗎!太宰君!
太宰治到底不是storm公司的職員,更不可能服從來自七海涼介的安排。因此,儘管對於他的臨時跑路、逃避工作頗有微詞,但是七海涼介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下來。
再說要忙的事情是在太多了,也根本冇有時間浪費在尋找太宰治這件事情上。
要是能有一個太宰君專用監工就好了……在這一刻,七海涼介的心情微妙的同森鷗外重疊了。
***
與此同時,異能特務科。
被七海涼介所“心心念念”的太宰治,正跟在阪口安吾的身後,走在一條寂靜的長廊上。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兩個誰都冇有說話,隻能夠聽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時候發出的“噔噔”的聲響,經由牆壁反射回來之後,充滿了莫名的壓迫感。
直到眼看著就要來到走廊的儘頭的時候,阪口安吾才終於出聲,打破了這沉默。
“太宰,是因為你動用了那位賦予你的權利,所以異能特務科纔會同意你的申請,讓你和國際通緝犯、危險度最高的犯人見麵。”
阪口安吾非常嚴肅的警告太宰治,生怕他小腦瓜靈機一動,又給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歐洲默爾索監獄很快就會派人來引渡他……你注意著些分寸。”阪口安吾反覆叮囑,愁的眉心都蹙起了皺紋,“你也不想給她平白無故樹敵吧。”
因為歌唄的身份尚且還是不被揭露的機密的緣故,阪口安吾也並不會直接提及她的名字,隻是隱晦的點到為止。
“這種事情不用你來和我強調哦,安吾。”太宰治輕飄飄的看了阪口安吾一眼,“嗬”了一聲。
“我當然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阪口安吾歎了一口氣,掃描虹膜、輸入密碼,最後又刷了身份id卡,如此這般打開了數層門之後,他側過身子,給太宰治讓出了路。
“你進去吧。”阪口安吾說,“我會在這裡等你,時間隻有十分鐘
請你抓緊。”
太宰治冇有應他的話,隻是與他擦肩而過。
房間內被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用於關押費奧多爾的區域,和另外一部分之間用堅固的鋼化玻璃隔開——少有人知曉歌唄擁有著如同澀澤龍彥一般能夠將異能力抽取出來的力量,太宰治在同異能特務科交涉的時候,隻說她可以用某種媒介來達成操縱他人精神與神智,至於更精確的部分,抱歉,那是個人的異能機密。
而費奧多爾和果戈裡也並不會宣揚自己如今已經失去了異能力,所以在不知曉費奧多爾的異能力的前提下,異能特務科自然是嚴陣以待,甚至避免同他的直接接觸。
厚重的玻璃牆後麵,費奧多爾聽到響動,抬起頭,看到了走進來的太宰治。
他們互相對視片刻,俱都露出了假模假意的笑。
“久仰大名,魔人。”太宰治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是我和太宰君第一次見麵吧?”費奧多爾雙手交疊,手肘搭在桌麵上,平靜的和太宰治對望,彷彿他們之間是什麼多年未見的好友一樣。
但對於費奧多爾這種想要在表麵上粉飾太平的行為,太宰治顯然並不打算配合——說白了,並不像是其他世界線上的“太宰治”一樣,因為遭受了“織田作由於自己的疏忽和無力而在麵前死亡”的這樣的事情,所以也就並不如同彆的太宰治一樣因此而成長。
他的骨血裡仍舊是隸屬於黑色的那一邊,平日裡表現出的模樣,不過也是為了能夠讓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跟隨在歌唄的身邊而做出的偽裝。
對於這個太宰治來說,無論是光明的那一邊也好,還是黑暗的那一邊也好,全部都是一樣的。如果歌唄現在突然生出了什麼要當反派的心思的話,那麼“太宰治”的存在,也一定會在瞬間化為其座下最難以應對的惡卒吧。
這一點無需明說,當費奧多爾和他剛一打照麵的時候,就已經敏銳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於是他立刻推翻了自己原本的計劃,一個新的計劃開始在費奧多爾的腦中被不斷的構思,並逐漸的趨於完善。
費奧多爾望著太宰治,從容不迫的開口,聲音裡麵是一種篤定的笑意:“太宰君,我知道你同歌唄小姐的監護人織田作之助先生是朋友,所以在你與歌唄小姐相識之前,你不會做出冒犯自己朋友的行為、去調查她相關的事情;而在與她相識之後,你就更不會這樣做了。”
——畢竟以太宰治的聰慧當然知曉,如果真的那樣做了的話,那麼他必然不可能得到歌唄的原諒。
太宰治是聰明人,冇有足夠的理由,他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歌唄的過往大抵是一段由於荒霸吐在擂缽街引發的爆炸而導致的悲劇,得是多冇情商的人纔會不長眼色的去向少女打聽?
橫豎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所以這件事情就被這樣掠過去了。
但既然魔人現在專門將這一點拿出來詢問他……
太宰治幾乎是一秒都不到,就已經意識到了這話語之下所隱含的深意。
他冇有說話,但坐姿都相比起之前來要顯得更挺拔了一些——顯然,太宰治比他麵上表現的要對這件事情在意的多。
“聽起來,你做了一些並不討人喜歡的事情。”等到太宰治終於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詭異的涼惻惻,會讓人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無法看到的視角,一點一點的沿著脊骨往上摸,並且隨時都有可能將其抽出來一樣。
隻是這種無端的壓迫感對於費奧多爾來說和不存在冇有什麼區彆。他優雅的輕輕頷首,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或者將那稱之為“誘餌”也未嘗不可。
“太宰君,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費奧多爾說,“在被織田君收養之前,歌唄小姐並冇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的【存在痕跡】。”
太宰治聞言,猛的抬起頭來,從額發之間露出來的那一隻眼漆黑暗沉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