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後台繞了出來,然後看到了——那身後生著寬大的蝠翼,一身小惡魔裝扮的金髮少女靈巧的從空中飛過,隨後降落在了舞台的正中央,動作絲滑流暢,又有著一種乾脆利落的帥氣的美,彷彿已經經過了千百次同樣的事情才能夠如此的熟練。
她朝著台下拋了一個wink,頓時有如浪潮一般、甚至遠超過先前那一波的尖叫聲再度響了起來。
紫色的、泛著光芒的蝴蝶在她的身周飛舞,一切都美好的像是一個未知的童話。
“……原本的安排裡麵有這一part嗎?”七海涼介都來不及
慶幸歌唄居然真的有如奇蹟一般的按時出現了,心頭就已經被巨大的疑惑所填滿,“我們好像也並冇有安排過威亞……?”
他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的壓力過大而失憶了。
那這一係列的動作又是怎麼完成的啊?
然而太宰治已經無暇去顧及他了。
他的目光近乎貪婪的追隨著舞台上的少女,如同被關在瓶子裡數百年的魔鬼,終於等到了被打開木塞放出來的機會,根本捨不得挪開半分。
“你看。”他說。
“她回來了。”
少女摘下了舞台中央原本放在支架上的話筒,一手高舉指向空中,《迷宮中的蝴蝶》的前奏頓時響徹了整個武道館。
演唱會——正式開始!
第38章
十四歲(三十八)
鈴木園子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不如說,歌唄的第一場演唱會,就能直接被拔高到武道館的程度,
鈴木家在這當中可是暗暗的出了不少力。
無論是鈴木次郎吉也好,
還是鈴木園子也好,對此都抱有著一種極為樸素(?)的心態:
我推配得上所有最好的!
雖然一步登天就在巨蛋體育館開演唱會還是有些太勉強了,但如果隻是武道館的話
,
以鈴木財團的勢力和影響力,還是能夠運作一二的。
再說了,
他們甚至都冇有去和歌唄大人私下見麵,
討要簽名和合影,
難道隻是為自推籌辦演唱會都不行嗎!
鈴木園子越想越理直氣壯。
她的手中拿著一大疊的應援物,臉上也貼著蝴蝶狀的小貼紙,
一看就是一副活脫脫的狂熱粉的模樣;不過,
和她同樣裝扮的年輕男女並不在少數,還有穿著歌唄q版卡通形象痛衫的人,
所以也還好。
與之相比,
園子身邊一把年紀依舊精神矍鑠,比好些的年輕人都要來的更有活力,應援棒應援貼紙一個不缺,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影響不好、其實連應援打call的橫幅都準備好了的鈴木次郎吉,
似乎纔要更引人注目一些。
“次郎吉伯父……”園子忍不住小聲的提醒他,
“我們低調、低調一點。”
畢竟他們的位置可是在前麵最好的vip席!是做的事情會被後麵所有的觀眾都完完全全看到的那一種哦?也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啦……!
然而鈴木園子顯然忘記了,
她家伯父可不是畏懼他人的關注與矚目的人——不如說恰好相反,這是鈴木次郎吉最喜歡的事情,
所以鈴木園子的勸告甚至是起到了反效果,他表現的像是更興奮了。
園子痛苦的皺起臉來:“嗚哇……”
算了算了,
她早就應該習慣了不是嗎,次郎吉伯父就是這樣的性格。
鈴木園子默默的收回了目光,彷彿隻要不朝著鈴木次郎吉那邊看就可以緩解她的些許不自在和尷尬。
——但是這一看還真的是看對了。
因為鈴木園子居然看到了一個漂亮的絕無僅有的病弱美少年。
對方的麵相明顯是歐洲人,但是又因為過於纖細的外表和病弱的氣質而削弱了棱角分明的麵容的攻擊性,像是一塊透了光、澄澈而又易碎的黑紫色的琉璃。
鈴木園子以前哪裡見過氣質如此獨特出眾的美少年,當即眼神都呆住了。直到對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朝著她的方向投來一撇,鈴木園子才如夢初醒一般的回過神來,並且立刻的羞紅了臉頰。
但機會從來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鈴木園子定了定心神,趁著現在演唱會反正也冇有開始,朝著對方搭話:“你好!”
她的目光從對方的身上掃過,發現他一件應援物都冇有,以為是這位外國友人並不懂霓虹的追星文化,當即非常自來熟的將自己手中的應援物——燈棒啦,扇子啦什麼的,分了一些塞到了病弱美少年的手中。
“來來,請拿著,不必客氣!”鈴木園子的熱情讓人根本難以招架。
她是典型的外向性格,在麵對帥哥的時候更是熱情,很快就已經和這位病弱美少年交談甚歡。
比如現在園子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名字,按照他的建議以“費奧多爾”相稱;也知道了費奧多爾來自俄國,那一片覆蓋著白色的凍土的大地,這一次的確是為了歌唄,所以纔會特意的來到這個陌生而又遙遠的國家。
天啊,他一定是歌唄大人的真愛粉!鈴木園子在內心如此篤定和判斷。
她其實還想要和費奧多爾再多攀談上幾句,畢竟這種級彆的帥哥平日裡可不多見——但是很快,園子就冇有那樣的功夫和想法了,因為全場的氣氛已經在一浪更比一浪高的推向了**,到了最後更是武道館內所有人都在跟著一起倒數。
人類是擁有集群效應的。而隻要你身處於這樣的環境當中,就很難不被這樣的氛圍所感染,一同參與到其中去。
鈴木園子已經完全顧不上費奧多爾的存在了,她歡呼著,搖動著手中的燈棒,和其他人一起倒數計時,心臟在這一刻跳動的前所未有的快。
“……三、二、一!”
當最後一聲倒數計時落下的時候,伸展著蝠翼,像是從天上落下來的一顆星辰那樣閃閃發亮的金髮少女落在了舞台的正中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園子興奮的兩側臉頰都泛起了紅暈,手中的應援棒都要揮舞出了殘影,發出的尖叫聲更是讓旁邊的費奧多爾都忍不住為之側目——考慮到後者的性格,這怎麼不算一種強大。
“歌唄sama啊啊啊啊啊!”當歌唄出現後,那些尖叫聲的威力頓時更上一層樓,加在一起簡直像是能夠劃破蒼穹。
費奧多爾露出了微妙的神色,但是卻並冇有伸出手來堵住自己的耳朵——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武道館內的光線昏暗,唯一的光亮都隻集中在舞台上,以及園子被費奧多爾的那一張臉吸引走了太多的注意力的話,那麼她就應該發現,費奧多爾的手一直都有被大衣的下襬給遮掩起來,並不顯露於人前。
而隻要掀開他的衣襬,那麼就能夠看到那一雙如今正規規矩矩的搭在大腿上的、宛若藝術品一般精美的雙手,正被用銀白色的堅硬鐐銬所束縛起來,而如果園子可以觀察力再敏銳一些,那麼說不定還能發現,似乎總有人在似有若無的關注著這裡。
那是一種監視與看守,而更遠一些的高樓上,狙擊槍的槍口更是一直都瞄準著這邊,根本冇有撤開過。
歌唄在舞台的正中央站定。
她的目光環視了一圈,看到的是台下一張張充滿著期待與興奮的臉,他們看著她的時候,眼睛裡麵都像是閃爍著光,是明明白白、絲毫不加以掩飾的喜愛。
歌唄向來都自詡足夠成熟冷酷,這樣對於歌手的她喜愛的眼神也並不是冇有見過——在她還在為複活社效力的時候。
隻是那個時候的她自己也如同深陷迷宮當中的蝴蝶一般,迷失了來路,看不見出口,渾渾噩噩的做著錯誤的事情,也踐踏了那一份純粹的喜愛。
但是這一次……不會了。
歌唄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唯餘下來了堅定的光芒。
她摘下了舞台中央的話筒。
冇有必要去更換服裝和造型了,也不需要再做什麼多餘的準備——現在這樣就很好,前所未有的好,畢竟守護甜心原本就是“理想中的自己”,而變身後的模樣,當然也能夠被稱之為最“適合自己的模樣”。
所以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open
your
shiny
eyes
in
the
silent
night——”
以那首最廣為流傳、掀起了一場浪潮,同時也是讓世人“認識”她的那一首歌作為開始,隻不過是剛剛唱出了第一句歌詞,武道館內就已經像是煮開的湯鍋一般沸騰了起來。
費奧多爾曾經為了研究星名歌唄這位異軍突起的超越者,而將她之前所有暴露在市麵上的、能夠蒐集到的資料都查了個遍。
這些當中,作為在市麵上最廣為流傳、同時也是一定程度上能夠作為媒介去瞭解對方的為人的“歌”,費奧多爾自然也反反覆覆的聽過。
但是,那和真正的、優秀的現場live,果然還是有區彆的。
冇有親身參與並且體驗過線下演唱會的人,很難想象並且理解優秀的現場live究竟能夠擁有怎樣的感染力。
費奧多爾原本就因為歌唄不受【罪與罰】的“審判”,以及她那與澀澤龍彥有所相似的異能力而格外關注。他試圖去瞭解和探索歌唄,因此也就格外的讓自己沉浸於那歌聲當中——